34、劫灰与树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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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晒药的好天气！
指挥着盛泽和沙两个人将药室内装满半干药材的藤箕抬出来，在走廊的晾晒架上一层一层的放好。让两人到凉快的地方休息之后，江鱼就带着用新鲜翠绿的藤条现编成的帽子，坐在高凳上挨个的筛选出藤箕里不合格的药材出来。
晾晒架所在的位置通风采光又避雨，同时又避免了阳光直射，是晒药的绝佳场所，就是晃人眼这一点不好。昨夜就放置在外边的菌片，现在已经被晒得脱了水，皱巴巴的贴在藤箕上，一点都看不出新鲜时。
她拿着一只没有成功烧成型的破罐子，一点一点的选药，十个藤箕一共选了满满一罐的不合格药材出来。
筛选之后的工作就是给药材们“翻身”，让他们更加充分的与阳光接触。
昨日剩下未处理的药植，今天早上很快就搞定了，现在都安分的躺在藤箕里边儿，在药耙的翻动中乖巧的翻身。
能够如此迅速的做完这一切还得归功于沙，早上他和两人一起到药室，用石刀切废弃的根部，而她和盛泽两人则负责难一点的抽芯部分。
分工不愧是人类文明前进的一大步，三人分工之后处理药植的效率直线上升，原本预计要做大半天的活计只用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现在她才有时间慢悠悠的坐在这里拿着药耙翻动药材。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呢”药材今天晚上就可以晾晒好保存，大人们都没在部落，桐也没有给她安排任务，从明天开始突然就闲了下来。
江鱼蹲坐在高凳子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药耙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
这人啊，就是这样。前两天忙的时候她巴不得偷一下懒，有两天空闲的日子休息一下，但是等昏天黑地忙完手上的事情，在下一件事情来临之前又觉得耍得浑身不自在，就想千方百计的找一些事情来做。
最近几天三胞胎做为部落里最大的未成年人，承担起了巡视部落的重任，整天的见不着人影；沙和盛泽两个人在角落里躲着她说着悄悄话，搞得神神秘秘的；凝走到哪里都总是带着她的小妹妹，每出来一次就要哭一次；而部落里的其他孩子跟她岁数相差太多，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幼稚，她总不能和他们一起玩泥巴吧。
这么想了一圈儿，她发现她只能和这一堆药材作伴，享受阳光，微风，提前步入老年悠闲生活。
江鱼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动着药耙，在小虫子的叫声中睡意来袭。
似醒非醒间她好像听到了部落前面有喧闹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盛泽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指着外面说道，“回来了，矿场的人回来了！”
江鱼立马放下手里的药耙，跳下高凳，拉着还没缓过劲儿来的盛泽和沙就往前面冲去。
矿场的大人回来，且场面还这样热闹，定是带回了好东西，对于矿场出产的那种黢黑的矿石她心里有所猜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确认。
从盛泽打听到消息再到他们跑过去凑热闹，耽搁了不少时间，到的时候道路两边好一点的位置基本上都已经占满了人，小孩子们都带着兴奋的表情挨着自家的大人站着。
“听说这次他们会带着那种黑黑的矿石回来？”
“我家应刚才在路上都看见了，送矿队伍都已经走到了部落门口了，还说看见酋长亲自捧着最大的一块矿石走在最前面哩，后面狩猎队的人还抬着好几大筐，我家应还趁机摸了一把头石”
“应那小子真大胆，头石也敢摸？”
“酋长都没怪罪，还直夸他机灵哩，让应和他一起给祖先敬头石！”
“真是好运气！”
……
站在江鱼三人前面的那两个中年妇人一直不停的说着话，从他们的谈话中江鱼获得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阿舅会献头石！
献头X是林部落的习俗，比如冬季过去春季来临的第一场狩猎，部落就会向祖先献头猎，祈求祖先能够庇佑部众在新的一年里，丰衣足食。
这次献头石也是一样的道理，选取第一场收获的矿石中最大的那一块，由酋长向祖先献祭，祈求祖先庇佑林部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收获更多的矿石，让部众的生活更好。
既然要献头石，那最终的目的地肯定是在酋长石屋的火塘那里，那么……
江鱼拉着盛泽和沙两人向着石屋跑去，占据了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块地方，等着阿舅带着头石过来。
部落的小孩子动作也不慢，他们占定刚没多久就见一行小孩子也跑了过来占位置，将石屋的那一条走廊都给围满了。
小孩子可以先跑过来等着，但是部落里的成人就必须按照对部落的贡献排位置，跟在献石队伍的后面有序的走过来。等在走廊上的小孩子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木等一行人行来，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边。
木走在献石队伍的最前面，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应该是之前那个中年妇人所说的她家的应。少年后面跟着的是狩猎队的成员，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担着一个用兽皮盖着的藤筐。
木端着头石在石屋的台阶前站定，狩猎队后面的部众们一个个按着顺序在台阶下两边站定，眼带羡慕的看着木旁边的应，献头石这样光荣的事情居然落在了应的身上！
不过这是酋长的决定，众人没有反驳的权利，也只能在心里说一下。
在台阶了站立了许久，木突然冲着石屋火塘的方向双膝下跪，放下头石，双手平伸脑袋低下，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应与狩猎队和部众随后也以同样的姿势冲着火塘磕头，站在走廊上观望的一群小孩子也在沙的带领下转身下拜。
随后部众开始唱发音奇怪有着神秘韵律的祭祀歌，同时木起身带着应在一众下拜的身影中登上台阶，走近火塘。
木将头石放在有着特殊意义的火塘的边上，嘴里唱着祭祀歌同应两个人围着火塘跳祭祀舞，以告诉历代祖先们这个消息。
等木和应出来之后，担着藤筐的狩猎队众人，在淳的带领下向木献上他们藤筐中最大的那一块矿石。
“淳、义、风”木按照贡献值的大小点了三个人的名，让他们捧着献上来的石头走上台阶，在众人的见证下，一起点燃石屋火塘，然后将这种新的矿石一一投进火塘里。
站在台阶下的部众与走廊上的江鱼等人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石屋内的情况，只见矿石被投入之后，火塘里的火苗暂时被压制，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了一般。
就在众人猜疑的时候，火塘突然窜出一股赤色的火焰，不断的涌动着几乎都要漫出火塘的范围！
“哗！”部众被突然窜出的火焰吓到，虽然之前在矿场他们基本上都亲手接触过这种矿石。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种黑不溜秋的石头，竟然有这样的魔力，发出这样大的火焰！
若是冬日里每家人家里都能燃烧这种石头……一时间众人都想到了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方面，顿时看石头的眼神都变了，这种关乎到自身生命，重要性仅次于食物的需求让他们对于开采矿石充满了动力！
看着底下部众眼神的变化，木暗中满意的点点头，献头石不仅是为了祈求祖先庇佑，更为关键的是激发部众的热情。
在亲身体会到这种石头的重要性之前，部众虽然对开采矿石有些热情，但是远远还不够，开辟一个全新的矿场各方面的需求都是巨大的。
而现在他们亲身体会过以后，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拿出自身最大的潜力，尽量多开采一点矿石运回部落！
目的已然达到，等到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木面向大家大声的说道，“遵照祖先的指点，这种新的矿石就叫做‘劫灰’！”
劫灰头石献祭完毕之后，部众每一家有序的走进石屋再次拜祭先祖，然后分到了一簇火塘里的火苗和两块矿石，放在自家的火塘里燃烧，用以接受祖先的赐福。
献头石是一件大事，矿场那边的人全部都回了部落，参加祭祀，这会儿祭祀完毕部众正以家为单位聚在一起，几天没见的大人和小孩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让这冷清了好几天的林部落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江鱼主动提出帮忙拿那两块矿石，实则是想趁机近距离的观察劫灰，看它是否就是煤，之前它表现出来的特性和煤真的很像，比如浑身黢黑，燃烧时间长、热量大等。
但是刚才在石屋燃烧时，她却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煤在自然情形下根本就不可能冒出那样大的火焰出来。
义和桐了然的将石头递给她，哪个孩子不好奇？他们第一次看见这种石头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一种心情。
盛泽显然也怀着和她同样的想法，和她凑到一块儿研究起了劫灰，义和桐也只当他小孩子心性，纯粹是好奇。
光从外表上来说，劫灰跟煤几乎完全一样，但是两人上手摸了摸，才发现这种石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硬，实际接触到了却发觉其实它有一点软，还带有一定的延展性，可以小幅度的改变它的形状。
这一点跟煤完全没有相似性，完全可以否定煤这个猜测。
为何以前在几乎将资源都开采出来的地球上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种能源呢？不然以它的特性早就被运用到各行各业当中，取代煤的地位，成为最为大众的矿产。
也许劫灰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矿石随着时间的变迁渐渐消失，亦或是这种矿石一直存在，只是到了21世纪都还没发现罢了，江鱼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回到木屋，桐忙着准备晚上的食物，江鱼和盛泽则帮着打下手。
义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竟然提回来了两只肥肥的树鸡！
“今天的运气真好，刚一出部落就看见这两只肥树鸡偷偷摸摸的在灌木丛里捉虫吃”义将死去的树鸡放在地上，蹲在地上开始褪毛，打下手的江鱼和盛泽也过去帮着褪毛。
树鸡不同于生活在低矮草丛的野鸡，它以树枝为栖，以虫为食，翅膀强健有力，除了觅食之外一般情况不下树枝。且树鸡很少有其他野鸡所具有的绒毛，一身全是硬挺挺、漂漂亮亮的羽筒毛。
这一次也是树鸡倒霉，刚好觅食到了灌木丛里，行动受到了阻碍，刚好又遇到了义，轻易的便被逮住给抹了脖子。
羽筒毛非常的好清理，三人非常利落的就将两只树鸡身上的毛给拔得干干净净，露出白净的皮肉，剩下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完全由桐负责。
两只树鸡一只被桐用来和蘑菇炖了汤，另外一只则抹上盐放在石板上烤。鸡肉切块的时候桐并没有把它皮下囤积的脂肪给理出来，这会儿放在滚烫的石板上，鸡油在热力下不断的融化，“兹兹”的跳动着……
自从义和桐走了之后他俩都连着吃了好多天的风干肉块，闻着树鸡发出的香味，口水不停的往外流，馋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劫灰与树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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