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人嫌成了救世主（十六） 人心险恶。 ...
-
话说这头，几个少年慌张地离开一段距离停下来。一时之间都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沉沉的。
黄毛少年沉默片刻后，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手上，懊恼得不行：“我TM真是欠得慌！我手贱！路哥，我真的没坏心思。”
“行了，知道你是替我出头。”看他这样路槐安慰了一句，脸色也不好看，“是我的错，太过冲动了。”
要是仔细观察了或许就不会这样，上次被骗那次也是。他做事就是太过一腔意气，不管不顾后果。
路槐沉默了片刻，他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最后却伸手拉住了个路过的年轻人。
年轻人突然被拉住，差点反手擒住他，就见路槐掏出数十张百元大钞给他：“你好，我想请你帮个忙。”
旁边一起的几个少年见路槐的所作所为，想明白后连忙也将身上的钱掏出来递给年轻人。一大把有零有整，是他们身上全部的现金了。
“帮我把钱给他们。”路槐探出脑袋往外指了指。
年轻人探身一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爷孙俩。回身略带惊奇地看了路槐和他的同伴们，大抵是没想到看起来就不是正经人、更像是混混的几个少年，还挺心善的。
“行，你们等着我。”年轻人挑眉，意外好脾气答应了。
路槐几人就躲在一堵墙后面，悄悄盯着那边。看着年轻人走到那对爷孙前面蹲下来，笑着说了什么后开始帮对方将四处的瓶子捡起来，又把地上的硬币纸币一一收拾好。和老人说说笑笑的，最后还哄了小宝几句，临走时将钱塞在了小宝怀里。
回来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小宝小时候就被拐走了，老人儿子儿媳多年来一直没放弃寻找，家里房子车子都卖了，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
“至于小宝，是先前F市打击人贩子团伙时被警方救出来的，找回来就已经变成如今这样。警方推测应该是人贩子下的手，让他小小年纪四肢不全、好跟着骗子团伙四处行乞。”
好好的孩子被打断四肢，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可怜，骗子团伙在寒风大雪中也只让他穿着单薄的外衣，冷得他瑟瑟发抖，甚至将他残缺的断肢故意露出来，引来外人怜悯惋惜的目光。
年轻人抹了把脸，叹息道：“……屋漏偏逢连阴雨，在接到警方通知后，小宝父母在赶去F市的路上焦急之下出了车祸。”
这一家子如同被厄运盯上了，现在就剩下一老一少。小宝现在还不懂事，若到了将来知道自己残缺意味着什么，知道父母是在来接他的路上出的车祸，也不知道该如何走出来。
这些消息，听得周围几个小年轻拳头都捏紧了，难受愤恨：“卧槽，那群人贩子真该死！”
“……他们没有其他亲人了？”路槐紧抿着唇问。
“亲人能接济肯定会接济的。不过老爷子脾气挺倔的，骨头也硬，知道他们这情况就是个无底洞。亲戚朋友都困难，谁家能无缘无故养着两个累赘？”
就算一时心软养着了，时间长了肯定矛盾重重。
所以老人就带着孩子乞讨，四处流浪。
年轻人见路槐满脸郁结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们自己都还是学生吧？赶紧回学校上学。小宝这种情况社会上并不少见，你们帮不过来的。”
说着挥了挥手离开了。
他问了几句话就能推测出先前发生了什么，好在这几个少年心地不算坏。这种情况下，还真有心地坏的，连老人孩子的钱都抢。
“……路哥，那我们这就回去？”见年轻人走了，半晌后黄毛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众人眼中的画面突然就暗了下去，一切都消失了。
暗下去的画面中几个发光的字体出现：知错就改，无罪。
【？？】有人疑惑：【就这？这算是什么错？】
就是年轻不懂事犯了点混，称不上是‘罪’。
“嗯？”这边的路槐睁开眼睛，满脸茫然：“队长，我刚才好像做梦了。”
“小宝和他爷爷？”
“对啊，队长你怎么知道？”路槐说着就清醒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面干净而光滑，没有丝毫伤痕。
可他明明感觉被枪击中了啊。
周防指了指仍在发光的字眼：“你记忆中关于小宝和他爷爷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到了。”
路槐又‘啊’了一声，看着字迹很快反应过来：“审判游戏，原来能探查我的记忆？”
“我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事，小宝这事一直梗在我心头。每次想起来我都会一再提醒自己谨言慎行、类似的错误绝不再犯。”
“队长你放心，除了小宝这件事以外，我真的没犯过其他错。那群人贩子也都全部落网了，小宝和他爷爷现在好好着呢。我帮他们申请了住房及救济金，现在也经常去看他们。”
“行，我都知道。”周防应了一声，宋薏听必然不是无的放矢，玩这个游戏肯定有目的。如今路槐身上没有什么罪责，就是被拿来当对照组了。
那么现场这些人中，真正有罪的会是谁呢？
他的目光投向瑟缩着、神态不对劲的几个‘受害人’。
与此同时，薏听视线看向躲在妇人身后的男人。他看起来实在可怜，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整个人恨不得蜷缩成一团钻进地下。
“等等！你要做什么？”妇人脸色大变，连忙挡住身后的儿子，“宋薏听，还不够吗？我儿子他都被你毁了啊！现在他疯疯颠颠的连人都认不出来。你就放过他吧，不要再刺激他了，我求求你！”
说着就往地上跪，咚咚磕着头。
一下一下用劲极大，两三下额头就被砂砾石子硌出了血。这一幕让众人看来，身为母亲为孩子做到这个地步，血淋淋的额头让看到的人难免动容。
薏听表情冷漠，抬手时轻声道：“太晚了。”
有了先前路槐的铺垫，男子仰倒在地，记忆出现时众人并不意外。
记忆此时应该是学校操场的模样，几个男孩子嘻嘻哈哈。篮球赛中场休息，他们在球场周围的椅子上或站或坐。打篮球的男生们看起来都高大帅气，引得球场座无虚席，不少女生红着脸盯着他们瞧。
阳光灿烂、青春正好的模样让看到的许多人都忍不住眉眼松动，资源战场出现后这样的场景几乎都消失了。
“阿旭。”有男生嬉笑着撞了撞符阳旭的胳膊，抬了抬下巴调笑：“你可真是会调.教女朋友，看她盯你盯得多紧，一副没了你活不了的样子。”
先前符阳旭母亲直播的事情闹得极大，大家对他们的一些信息并不陌生，记忆主人名字确实是符阳旭。
【嗯？不是说不和女孩玩么？】见到视野里身形窈窕、面容透白的女孩儿，有观众稍微疑惑了下。
不过高中生偷偷摸摸交女朋友这种事，不告诉家长不足为奇。
到了这个时候，或许有了路槐的记忆铺垫，众人也不觉得一个高中生会有什么‘罪责’。
他们不明白宋薏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却只能继续往下看，然后就听到了——
“我怀孕了。”年轻的女孩苍白着脸，神情慌张地看着符阳旭。
【？？怀孕？！】弹幕炸了一下。
【这还是高中生吧？】
高中未成年的时候闹出人命来，放在哪里都是出格的事情。
看着这一画面的直播间观众，心底多少有些不得劲儿。他们或多或少先入为主，认为符阳旭如他妈说的那样是个温和守礼的男孩子，否则先前大家也不会对毁了他的宋薏听那样痛恨。
只是如今，亲妈口中的乖巧知礼的人，说的是这个符阳旭？
此时两人正站在偏僻的角落，他抱着篮球，脸上的汗珠都没擦干。听到这句话后，掀了掀眼皮：“嗯？”
他的态度随意，看得人直皱眉。
“阿旭，你不开心吗？”感受到符阳旭的不耐烦，女孩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走近了小心翼翼抓着他的衣角，放低了声音说：“你不是说，只要我能证明自己比别的女孩子更爱你，就不和我分手的吗？现在我愿意为你怀孕，甚至退学把他生下来。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不分手好不好阿旭？”
她的眼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苍白的风一吹就走，神情恳切哀求。目光牢牢追随着符阳旭，仿佛对方是她的整个世界。
【？？？？】
【搞什么？像个没尊严的舔狗。用孩子留住他？你才十七八岁啊！】
有人忘了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对小姑娘倒贴的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这时候突然有人出来认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已经去世多年了。】
疑似熟知人出现爆料，众人追问：【说清楚点】
【这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学姐，当年在我们学校跳楼自杀了。学校封锁了消息，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的。】
【学姐当年是学校特招生，各方面都很优秀，倒是没听说过和符阳旭一圈人有交集。】
【符阳旭一伙人是权贵子弟，当年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也没人听说过他和哪个女生谈恋爱的消息。】
断断续续的爆料，大家就对当年的情况差不多心底有了数。
优秀的特招生和权贵阶级的孩子谈恋爱，还是地下恋情，后来两人分手了。众人看到画面中女孩子，完全没了自我的模样。这样的她失恋受打击的情况下，确实极有可能跳楼自杀。
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的符阳旭完全称不上无辜。然女孩子跳楼自杀是自己想不开，根本没办法直接定符阳旭的罪。
在场的几人和屏幕前的观众不由得都看向瘫坐在地、垂着的头上还残留着血迹，紧紧把自己失去意识的儿子抱在怀里的女人。
路槐忍不住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听话的，从不和女孩玩的儿子？他骗了你。”
她心目中乖巧从不和女生玩的儿子，是在学校里谈恋爱不负责的渣男，甚至可能是造成女孩跳楼自杀的罪魁祸首。
被这样的儿子蒙在谷底，说不清是可怜还是可悲了。
却在此时，女人猛地抬头，脸上没有众人设想的悔恨难过，她眸光怨恨地瞪向记忆画面：“不是我儿子的错！都是这个贱.婊不知廉耻勾引我儿子，这样不要脸的贱货破鞋，死了活该！”
话音刚落，直播间众人一片哗然。
看着神情狰狞唾骂的女人，屏幕前观众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觉得先前对她的同情心都喂了狗。
这样是非不分的母亲，肆意妄为的儿子，她先前说出的话能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接下里记忆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始料未及，让众人永远无法预料到人心底的恶，到底有多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万人嫌成了救世主（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