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大师》小贪狼星

4、天上掉下来的钱不赚白不赚 现在网民越

　　祝天宝自认肚子里有成百上千的套路，可是面对谢霖的时候就都蔫儿了。

　　就如同此刻，她一边尴尬地随着笑，一边看着男人走下台站到自己身边，朝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愉快你个大西瓜。

　　祝天宝优雅地起身，将自己随身小包里的深紫色天鹅绒手套取出，不紧不慢地戴上。对面被忽略的男人也不着急，就这么伸着手等着她。
　　她扯了扯手套的边缘，确定和自己的纤纤玉手完美无缺贴合在一起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的人，抱歉地笑了笑：“哎哟你看我，竟然把谢总晾在这儿这么长时间。”
　　手这才轻轻捏了捏谢霖的手指，刚想收回，却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握住。
　　男人的笑容礼貌且无害，祝天宝臭名在外，但却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便也硬挤出一个不情不愿地笑容。
　　“没事。”谢霖缓缓开口，“既然要合作，那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祝天宝笑得灿烂：“那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谢霖：“彼此彼此。”
　　众人：......那你们合作个毛线？

　　总之在一片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年会正式结束。
　　谢霖亲自送祝天宝出门。
　　“谢总，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就要合作了呢？”
　　祝天宝在快到旋转门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
　　谢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你不知道吗？已经和你们公司的齐总签过合同，他同意了啊。”
　　齐方川，干得漂亮。
　　“是这样啊”祝天宝脸上的笑容更深，“那我可要回去好好问问齐方川。”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过这种小事一般都是他自己做主的。”
　　谢霖颔首：“是啊，祝总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我们这种八百万的小单子......”
　　“等等。”
　　祝天宝严肃地看向他：“多少钱？”
　　她的尾音带着颤抖。
　　“八百万。”祝天宝穿着高跟鞋，谢霖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弯腰，只是微微前倾，就能把对面女人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

　　此刻两人已经从旋转门门口走到了大厅的一侧，但依然瞩目。参加完年会喜气洋洋的众人在出门前看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诡异的场景时总是先会脚下一顿，然后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最后和同伴耳语着离开。
　　祝天宝有金光一闪而过。
　　她微微蹙眉，问道：“你这部电视剧的投资是多少？”
　　“这还不包括一部分后期电视台和综艺节目的宣传费用，整部剧完成后，可能还会追加。”谢霖没有正面回答她总数。
　　“导演演员都是新人？”不然不会拿这么多钱用来宣传。
　　谢霖说了几个名字。

　　......他是想送这电视剧冲出亚洲还是怎么的？
　　电光火石之间，祝天宝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一整套把这个电视剧整垮的计划。
　　“既然这样，那就合作愉快。”她笑着说道，“本来今天来，还想和谢总商量一下那张律师函的问题，现在看来既然我们已经有合作的关系在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律师函虽然是公司的名义发出，但却是作家的个人行为。”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只是个新人作家，在这方面可能是鲁莽了一点，但你也知道，我只是公司的董事长，权力也不是大到可以一手遮天，所以这件事我实在有点无能为力。”
　　祝天宝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嘛。”面对给钱的人，她从来就不吝啬展示自己的笑容，“既然是新人作家，那我就知道怎么办了。”
　　手提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也不看，而是朝着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我的司机来接我了，要送你一程吗？”
　　“不用，我开车。”
　　谢霖把祝天宝送到门口，看着她走上那辆黑色林肯。

　　“真是你请她来的？”李良邕走上前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屁股一脸嫌弃，“疯了？”
　　谢霖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淡去：“你觉得我可能请她吗？”
　　“不请自来？她也太......太......”李良邕张着嘴半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恶毒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太不要脸了吧！”
　　男人扯扯嘴角：“可不是吗。”
　　不止不要脸，还不要命呢。
　　这会场里一共二百多个人，四十几位作家，其中三十八个都被她手底下的人抄过，平时在公司只要提到她的名字就能引起公愤的这么一个人物，竟然还敢如此高调走进来参加年会。李良邕想着，如果她当时不是站在谢霖的旁边，肯定早就被鞋子盘子蛋糕砸出门去了。
　　“那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谈钱。”谢霖说。
　　李良邕点头：“也对，她这种人，除了和她谈钱，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身边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李良邕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怎，怎么了？”他后退一步。
　　谢霖摸摸下巴：“据说祝天宝喜欢身高一米八，眉清目秀的小白脸，如果我们的金钱攻势作用不大，是不是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没得考虑！”李良邕吓得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可是良家妇男，要是摊上祝天宝这种混蛋，我宁愿去死！”
　　“你想什么呢？”谢霖眼里闪过一丝调笑，“我的意思是，总要派一个人去负责和祝天宝那边敲定合作的细节，你作为公司副总，应该责无旁贷吧？”
　　李良邕松了口气：“就这事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送我走。”他拉下脸严肃地警告身边人，“咱可是提前说好了，和亲换和平这种事儿我不干啊！”
　　“放心，你穷人一个，祝天宝看不上你。”谢霖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
　　李良邕头回因为自己穷而沾沾自喜。
　　“对了。”发动车子之前，谢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去在内部讨论组问问今天晚上的员工，看有没有人拍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和鞋子的女生的照片，不管对不对，都给我收上来，我有用。”说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粉衣粉鞋？
　　李良邕挠挠头。
　　他们今天晚上有穿得这么土的员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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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方川呢？”
　　祝天宝刚坐上车，就一个电话打回公司。
　　接电话的小妹看了一眼齐方川的办公室，镇定地回答道：“齐总还没回来。”
　　“是吗？”祝天宝顿了一下，“你叫他接个电话。”
　　小妹下意识地抬头：“好嘞，齐......”刚开口就看见齐方川一脸紧张地冲她拼命摆手，她这才话锋一转，“祝总，齐总真的还没到。”
　　“你当我傻？”
　　小妹无奈地看向齐方川：“齐总，对不起，祝总听出来了。”
　　“算了算了。”齐方川整整领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只手扯过电话。
　　“喂，我亲爱的宝宝！”
　　接线小妹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人模狗样的齐总一瞬间变成谄媚的太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自觉到旁边坐着，把前台唯一一个凳子让给这个屁股已经快要撅到天上的男人。
　　而祝天宝这边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
　　“你什么时候和谢霖签的合约？”祝天宝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齐方川“嘿嘿”笑了两声：“宝宝，你知道谢霖他们给我们开了多少钱吗？”他鬼鬼祟祟往四周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六百万呢宝宝！”
　　祝天宝冷哼一声：“那一百万让你给吃了？”
　　“什么一百万，分明是两百......”齐方川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好了好了，先别管多少钱，反正这可是笔大生意，不赚白不赚。”
　　祝天宝心里憋了一股火，正愁没处撒呢：“你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谢霖吧？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商量？害的我几天在他们这儿差点下不来台！”
　　“不不不，你听我说。”齐方川把自己的理由讲了出来，“咱们公司虽然名声在外，但上季度的报表你也看了，亏损啊。”他细数现状，简直老泪纵横，“现在网民越来越难糊弄，网络的钱也越来越不好赚，好几个托咱们给炒作的现在尾款都收不回来，我一个堂堂副总还得天天带着手底下的员工上门催债，跟收高利贷的似的。”
　　电话那边沉默不语，他赶紧再添一把火：“再说了，和谢霖的公司签约我们多省事？他的名头加上电视剧导演演员，基本就不用咱们再出多少力。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钱，躺着也能赚！”
　　“可是我讨厌谢霖。”祝天宝这儿只有一个理由。
　　“我知道他没少给你气受。”齐方川声音缓了缓，“以前在学校里你们俩就争，现在还争，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没什么感情纠葛，至于吗？”
　　到了家门口，司机从外面打开车门，一阵冷风吹进来，祝天宝忍不住吸吸鼻子。
　　“那就这样吧，提前说好，这个项目我一点儿都不会参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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