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大师》小贪狼星

20、一起走后门 #公交车#

　　安娜拿出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她记得她曾经在节目里介绍自己二十六岁，现在看来，似乎除了这张年轻的娃娃脸以外，她别无特长。
　　“这人背景很深吗？”问完她又自己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有那种背景，还来参加选秀干什么？随便给我们公司砸点钱就能火啊。”
　　祝天宝摸摸下巴：“她是谢霖的前女友。”
　　安娜睁大了眼：“什么？”
　　祝天宝继续说道：“她还是张英，魏庆来，钟元，利新的前女友。”她补充了两个字，“同时。”
　　这几个人都是圈里小有名气的演员。
　　安娜：“......卧槽！”她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咱们谢总被包养了？”她纠结地皱起眉，“不对，谢总这么有钱......难不成这个女生是个......”她咧了咧嘴，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祝天宝耸耸肩：“难得的是她竟然真的一点背景都没有。”
　　安娜感觉自己三观尽毁：“谢总爱她什么啊？”她嫌弃的把那张照片甩到一边，“比祝总您差远了。”
　　“别拿她跟我比。”祝天宝撇撇嘴，“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平时别再把我和谢霖凑一对儿了，我过不了那坎儿。”

　　于是下午谢霖来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十九层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看不出来啊。”风测部的wendy靠着门框。
　　“看来公交车的感觉还不错，要不怎么流连忘返呢。”文秘Tina靠着桌角。
　　“我现在都不敢直视他了。”后勤的Judy扶着额头。
　　“可怜我们祝总......”
　　“闭嘴！”剩下三个人异口同声。
　　Wendy恨不能冲进去把谢霖从里面拽出来：“看来我们祝总定的规矩还是有道理的，谁也不想和一个公交车司机有牵扯吧，就算他长得帅。”
　　Tina扯了扯嘴角：“得了吧，谢总除了长得帅还有钱呢，这点你能抗拒吗？”
　　Wendy深思熟虑，纠结了半天：“算了，看在有钱的份上，谁还没有点过去呢。”

　　“你又编排我什么了？”
　　办公室里，谢霖关上门，问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某人。
　　某人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先是长长舒了口气。
　　“啪。”
　　一个塑料文件夹出现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电视剧进度，你看看。”说完，谢霖就往门口走，还没等着拉开门，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对了，唐佩让我告诉你，下午别忘了去拍摄现场，有好戏看。”
　　“叮——”
　　祝天宝的眼神突然亮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

　　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两个。
　　谢霖这才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都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排斥，而看向祝天宝的时候又带着怜悯。
　　祝天宝好像看不见一般走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跨进电梯，还不忘朝他招手：“你走快点儿！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身子骨就是不行。”
　　“身子骨”这三个字一出，算是彻底点燃了整个十九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所有人都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前女友有着深深的恐惧。

　　电梯中——
　　“祝总。”
　　电梯的数字在一点点变小。
　　祝天宝漫不经心：“什么事？”
　　谢霖看着电梯内壁映着两个人的身影，突然笑了笑。
　　这回轮到祝天宝好奇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真幸运，能在八年前遇到你。”
　　这话要是别的男人说出来，祝天宝说不定还能感动几秒钟，但是这话从谢霖嘴里出来，她的反应就是一愣，然后警惕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叮咚——”
　　电梯门开了，谢霖示意祝天宝先出去，自己则是跟在她身后：“我从来没有‘鬼’主意，我的想法你应该一直都知道。”
　　他四周看了一圈：“你的这个公司气数不会长久，不如趁早关了，去我那儿工作，我让你当副总。”
　　祝天宝撇嘴：“免了吧。”
　　车子停在门口，两人并排坐在后面。
　　副驾驶安娜表示压力有点大。

　　到了片场，还没下车，就看见唐佩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揽住祝天宝的手臂把她拽到一边：“你们可算来了！”
　　然后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又是一惊：“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祝天宝纳闷：“不是你让他叫我来的吗？”
　　“我是想让你自己一个人来！”唐佩一脸紧张，最后干脆摆摆手，“算了，来了都来了，不过一会儿可是修罗场，你可别掺和进去啊！”
　　“到底怎么了？”祝天宝皱着眉头。
　　唐佩指指不远处被围起来的片场：“导演说想加个人。”
　　祝天宝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正常吗？”她还见过一部剧所有主演配角进组后换了一轮的呢，关系一个比一个硬。
　　唐佩一脸高深莫测：“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就拉着她，两个人一起悄悄挤到摄像师的旁边。
　　“对了，还没问你，什么角色？”祝天宝小声问道。
　　“就是顾菲尔那个。”
　　哟，那可不是个沉得住气儿的主。
　　祝天宝探了探头，在缝隙中往中间一看——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旁边坐着个戴着棒球帽扎着马尾的女人，顾菲尔正站在对面，双手叉腰，在和导演争辩着什么。

　　周围人声比较嘈杂，祝天宝在后面听不见。她和唐佩两个人悄悄绕到了另一边，从这个角度能隐约听到顾菲尔说话。
　　“导演，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顾菲尔大概也是年轻，没经历过这种事。
　　导演则是一脸油盐不进：“菲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前两天我就说了，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工作我没法和你合作，就算是毁约我也要换人。”
　　她和樊晟都是新人，演技也半斤八两，但娱乐圈就是这样，重男轻女，大家看男艺人只是看脸就好了，女艺人则不然。
　　“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而且你也看到了，肖然的演技比你要自然很多。”
　　肖然？
　　祝天宝猛地一抬头，正好撞到唐佩的下巴。
　　“你轻点儿！”唐佩龇牙咧嘴的看向祝天宝，后者的眼神有点空洞。
　　“你......”
　　“你刚才说导演要加的那个人，是肖然？”祝天宝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
　　唐佩被摇得头晕脑胀：“是是是！”
　　祝天宝眼神闪烁，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望向人群的另一边——谢霖正站在那儿和另一个编剧交谈。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肖然和谢霖没交往过。”唐佩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是疯狂粉丝而已。”
　　“兄弟。”祝天宝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你出国三年，物是人非。”
　　要不是当时撞见谢霖在走廊抱着肖然，她也不会对两人的关系如此肯定。虽然事后谢霖解释过，那是他们公司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下属的要求他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祝天宝知道，他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要求的那种人。
　　就像八年前，他在众人面前拒绝了帮她，她才会丢了唯一一份工作。那之后为了攒钱，她卖过血，也找过别的地方打工，但最后还是没能凑够那笔钱。
　　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帮她完成那个游戏，或许她母亲就不会死，或许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或许她还有别的际遇......
　　祝天宝甩甩头，把那些陈年往事甩出脑袋。

　　“导演。”
　　顾菲尔这边黔驴技穷，祝天宝的出现如同救世主。
　　“祝总！”她急忙走上前，脸上的焦急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长舒一口气。
　　祝天宝拍了拍她的手臂，转头看向导演：“林导，能把菲尔这几天的带子给我看看吗？”
　　导演欣然点头。

　　二十分钟后，祝天宝摘下耳机，转身看向在一边洋洋得意的顾菲尔：“你回去吧。”
　　顾菲尔嘴角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回：“您，您说什么？”
　　祝天宝不看她，而是对导演说道：“导演，我突然想起最近有个真人秀节目正在接洽人选，我觉得菲尔蛮合适的，但是和这边电视剧的拍摄正好有点冲突.......”
　　导演会心地摆摆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拦着。现在真人秀的曝光度确实比电视剧要好得多，菲尔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也很高兴，去吧。”
　　这都是场面上的话，说出来只是不至于让场面更加难看，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顾菲尔咬着下唇，一直没出声。
　　“那这角色人选？”祝天宝明知故问。
　　“哦，我觉得肖然挺合适的。”导演朝旁边的女孩招招手，“这是肖然，最近刚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我看她挺适合那个角色的。”
　　祝天宝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她还是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一张娃娃脸，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明明二十六岁的人看上去却像是个高中生。
　　此刻肖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并没有因为获得这个角色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