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光饼

50、嫁人去 “我真的不

　　不敢去找刘悦的时候，司徒曦就站在公寓下面，远远地看着公寓二层窗户晕出来的灯光，用这抹灯光来填补心底空出来的大洞。

　　现在不行了，再找不到刘悦，她会被心底的大洞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

　　公寓的房东说：“你问刘悦啊，刘悦她把这个月租金交了，这两天准备搬家，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公司的项目组组长说：“老板，刘悦发了辞职书过来，已经一周没来公司上班了。”

　　酒吧里的李晴晴说：“悦悦她……这回儿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打电话回老家问过，她没回老家。”

　　找不到，找不到，刘悦就是这样，想走就走，人间蒸发一样寻不到踪迹。

　　司徒曦找了刘悦三天，短短三天载沉载浮间像是死了好几回，司徒曦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压在了刘悦还会回公寓的幻想上，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乞求那抹能为她续命的灯光能再闪一闪。

　　刘悦背了个小包回到乌漆嘛黑的小房间里，收拾剩下的几件破衣服。公寓里东西能扔得扔，能卖的卖，原本摆了几样家具就显得拥挤的单身公寓，现在变得空荡荡，瞎喊一声还有回音从墙壁上飘下来。

　　刘悦越瞧着这破狗窝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儿，索性连灯都不开了。得亏三儿能忍，从豪华大宅搬到她的破落户来，当初她到底是哪根筋缺了，看不出司徒曦的心思。

　　阳台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声，刘悦回头，阳台的窗帘被冷风打开，背光的人影如鬼般轻飘飘地走进来，连带着外头凉薄的月光也流泻进来。

　　那人赤脚贴着地面，不敢走近，在离刘悦三步远的地方微微站定，仿若近乡情怯，浑身悲颤。

　　“你要走？”司徒曦的声音几不可闻。

　　刘悦狠命揉揉眼，又转回头继续收拾东西，娘的，又出现幻觉，她得快点去见司徒曦。

　　刘悦以为的幻觉司徒曦又说话了：“你要去哪儿？”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如果不能，那我能不能等你？”

　　“我还要等几年？”

　　“……我等得到你吗？”

　　每一句问话轻而又轻，偏偏却像从人身上一片一片撕下来的魂魄，裹着刘悦动作僵滞，缠着刘悦发不出声。

　　刘悦急忙开灯，一室灯光刺眼乍开，司徒曦几乎撑不起衣裙的身形闯入刘悦眼中，刘悦扔掉手里的小包，跑上去把司徒曦抱进怀里：“三儿，乖，不哭不哭，我没有要走，你别急，慢一点呼吸。”

　　司徒曦尽可能地把身体贴在刘悦身上，泪雨滂沱，嚎啕大哭，急促的呼吸把她说的话打成碎片：“刘悦……你再让，让让我好不好？我，我……任性，我不好，是，是我错了，以后你不让我做的事我都不做，你再让我这一次……以后我都不用你惯着了。”

　　刘悦吻着司徒曦的额头，一路辗转到唇，贴着司徒曦的唇浅尝细勾地安抚，把司徒曦苦涩的泪和暴烈的爱一并接受，还以温情。

　　司徒曦的手吊在刘悦脖子上，瘦骨嶙峋的身子硌得刘悦心疼，刘悦任由司徒曦用吻一遍又一遍的索取，她伸手抚过司徒曦凸起骨节的脊背，再到瘦到凹陷根根分明的肋骨，最后到细而无力的双腿，也许是刘悦的安抚奏效了，司徒曦慢慢平静下来，埋在刘悦的怀里呜咽不止。

　　“我真的没走，三儿，你抬头看看我，我只是收收东西。”刘悦怕司徒曦不信，还把地上的小包到司徒曦面前，把包里的衣服全都抖出来。

　　“收……收东西？”司徒曦推开小包，力气大概只比兔子大一点。

　　“啊，不是，怎么说……”刘悦一时竟然想不到怎么解释，抱着司徒曦坐到地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片白纱，皱巴巴地盖到司徒曦头上。

　　“我真的不是要跑路，真的！”刘悦指天发誓，拍着胸膛道：“从今往后谁走谁狗！”

　　“你辞职了，房子也不租了……”

　　“嘿嘿，我内什么，我打算嫁人来着。”怕司徒曦误会，刘悦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堆：“你之前不是说要结婚吗？我想了想，我肯定是嫁人的那个，你要是不嫌弃，我就扛着行李去你家做丑媳妇儿。”

　　司徒曦两眼发直地看着刘悦的双唇，刘悦说的每个字她都没错过，怎么所有的字连在一起，她却有些不懂了。

　　“我以为你这几天肯定在家里休息呢，想着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了再去找你，没想到你来找我了，正好，这些钱你拿着。”刘悦从小包里抽出一小沓现金：“上回给你买完项链之后，我七拼八凑一下，只剩这些钱了，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买机票出国办结婚证了，三儿，这回你可别再把我的钱扔沟里了。”

　　司徒曦接过钱，这些钱对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可她揣在怀里看着，如同看着世间至宝，眼泪再次决堤。

　　刘悦收紧怀抱，带着司徒曦前后慢慢摇晃：“三儿，你说得对，是我要记挂的事太多了，总是把你落在后头，以后我再也不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了。我这人傻，缺根筋，还懦弱怕麻烦爱逃避，明明很简单的道理我要想很久才能想得通，那一次我没有马上答应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我不敢而已，我怕结婚以后我们会像我父母那样，在日复一日的糟糕相处中，变得形同陌路。”

　　“那现在……”司徒曦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刘悦。

　　刘悦嘿嘿一笑，晶莹的热泪随着睫毛的弧度滚了出来：“傻三儿，现在我把所有的勇气都抱在怀里，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司徒曦用自己瘦巴巴的手指去碰触刘悦的面颊上的清泪，莫名地心安了，就算刘悦此时此刻只是在捡些好听的话骗她也无所谓，她心甘情愿，或者说她求之不得，只要刘悦不走。

　　“我知道你并没有全信我的话。”刘悦撩开盖在司徒头上的白纱，瞧着司徒曦拼命摇头的模样，又亲亲司徒曦：“没事，我把我说的做给你看。”

　　“你……”司徒曦想跟刘悦说我信，说出口的话却是：“我找不到你，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不行！不能问！

　　司徒曦把话问出来后就再也不敢看刘悦。

　　她还没尝够质问和不安带来的苦头吗？刘悦稍微有一点妥协的势头她就忍不住重蹈覆辙。

　　刘悦笑得有些为难：“我把行李先放在优优家了，这两天我在她那边学……学缝东西。”她把司徒曦头上的白纱拿下来，后悔不已：“我本来想亲手做个头纱送给你的，所以让优优教我缝头纱，没想到这玩意儿做出来盖在你头上，像一把牛粪砸在鲜花上一样，咱们不要这破玩意儿了。”

　　司徒曦抓回白纱重新盖到头上，宝贝的跟个命似的。

　　刘悦盯着司徒曦头顶上的旋，搂着司徒曦没好意思再开口。

　　因为兜里没啥钱，这头纱的原材料是压箱底用的白色蚊帐，头纱边缘用蹩脚的针线缝上去的蕾丝是从王哥的手帕上剪下来的。

　　这个煞风景的真相……还是先不告诉司徒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