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那只狐》梦之涧

12、赠甲

　　一日，我和三师兄景浩、五师兄米鲁自晚课归来。新来的妙音道姑的道法讲的甚是深奥晦涩，比师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下，晚空中的瑶华台上，只见师傅正把酒对月，饮得甚欢。饮罢，扔了酒坛，行动踉跄。步子时急时缓，时而犹如老树盘根，时而又似苍龙出洞。闪转腾挪间，身随意动，拳似流星。

　　我一回头，景浩、米鲁两个早不知溜到何处去了，我上前赞道：“好一套醉拳，真是好功夫。”

　　师傅嘿嘿一笑，拳速飞来，我一闪身借着百无灵珠的法力，将将躲过。师傅一拳又至，我慌忙再躲，一连躲了十五六下，只听师傅咦了一声：“小娃娃，好身法，不打了，没意思，来，我们喝酒。”

　　说着，又开一坛转身递给我，我捧着酒坛，扬起头灌了几口。浓烈的酒香溢满喉头，爽辣醇和。我竖起拇指，赞道：“真是好酒，痛快！”

　　说完便觉眼前一片恍惚，不到几分钟，“咣当”一声栽倒在他面前，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头剧烈的痛，就听耳畔传来师傅苍老的声音在：“灵璧，你还好吗？你这小娃娃，不能喝就别逞强，昨日喝那么多作甚。”

　　我揉揉太阳穴，哑着嗓子争辩：“师傅，我没事，不就喝了两口酒吗，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嘿，小娃娃，我可不敢给你再喝了，你要再晕一回，你爹就该跑来向我要人了。”师傅嘿嘿笑道。

　　上清真人的想法在我身上，倒和爹爹出奇的像，也同样认为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太失体统。因此，对我的武功并无要求，从不要我刻苦练功，只要强身健体就好。以至众师兄们都以为我得了师傅青眼，都对我高看一头。唯有二师兄敏秀十分不屑，咬定我定是被师傅认为是废柴，才不闻不问的，我也不愿与他计较。

　　比如这炎炎夏日中，师兄们被师傅拘着练金鸡独立，一个个在毒日头底下晒着，站得东倒西歪，汗流浃背。我却能伏在真人身旁，歇在树荫下打扇。时不时与真人递上颗酸甜的杨梅。

　　真人在竹榻上眯着眼：“小妮子，你看有谁站的不好？”

　　我啃着冰凉的西瓜含糊道：“好像二师兄和七师兄站的有些歪。”

　　师傅拂须朗声道：“阿敏，阿常，你们俩再站一刻钟吧，其他人都先散了吧。”

　　从此师兄们都上赶着来巴结我这九师妹，生怕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师妹在师傅面前告了状，到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一日饭毕，我在瑶华台上独自一人踱着步子消食。因见着七师兄书常的上清神剑舞得甚好，一时看住了，正暗暗体悟这剑法的精妙。七师兄见小师妹入迷，颇为得意，越发舞得卖力。不曾想，脚下一个马步没扎稳，手中的剑直直刺到我胸前。我有些出神，尚未反应过来，银亮的剑光闪过，溅起一片血花。

　　上清真人抱着我飞奔着去找妙音，妙音道姑慌忙给我止血上药，并嘱咐我好好休养。我趁她不被，偷偷抹了玉肌膏。立时三刻伤口就已经结痂。

　　我躺在床上眯了会儿眼，忽然听到师傅怒气冲冲地声音传来，“小七这小兔崽子也太不像话了，”说着冲到我床前，气的胡须乱颤，“他伤了你知道不好，竟自己打包偷偷跑了。若是依着我，定要先将他骨头打断两根，才能丢下山去。”

　　我打了个冷战，上清真人甚感无趣，叫骂了一阵，从怀里的掏出个锦盒。我打开一看，却是一副光彩照人的指甲，五色光芒，鲜艳夺目。

　　上清真人笑得有些癫狂，拍着我的肩说：“小宛，你这副指甲我给你找出来了，又新给你淬了好些毒，比之前强了十倍。你用的时候可要小心，解药也配好了还在右边的指甲上，你看，不错吧。”我心下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我将指甲在空间放好，始终也未敢使用。倒不是怕师傅诓我，实在是怕自己戴上后一时不慎，吃饭时误食了，岂不死的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