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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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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救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為首的黑衣人和部下跪在嬴政的面前說。
「沒事,都起來吧。」說着,嬴政回頭問沐娘:「沒事吧?」
誰知,他卻看到沐娘露出震驚的目光,慌忙地拉着存希跪下來。雖然沐娘看不清蒙着面的黑衣人在說甚麼,但就在嬴政跟黑衣人對話時,存希就悄悄地問她:陛下即是王嗎?她才知道自己曾經救下的人,不只是個富家公子,居然還是一國之君!
她當初跟隨夫君隱居山野,就是為了避開那些居心叵測的六國君主。來到秦國本以爲可以安定下來,卻陰差陽錯地跟秦王扯上了關係。想到剛才想要抓她的人,沐娘的心更亂。
夫君是出了甚麼事嗎?她心想。
沐娘低着頭憂心地想着,自然沒看到當嬴政看到他們母子下跪時,竟罕有地露出懊惱的表情。
「都起來吧!存希,扶你娘親起來。」他說。
看到沐娘戰戰兢兢的樣子,嬴政只以為她跟一般平民百姓一樣,見到君主時覺得又驚又怕,故沒作多想。
「剛剛那些刺客為何要抓你?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問。
沐娘看了嬴政一眼,搖搖頭。她確實不知道那些蒙面人是誰,但她卻能猜到他們的目的。
「那你們有何打算?那些蒙面人恐怕會再來。」嬴政接着問。
繼續留在這裡的確不安全,但這裡是她和存希的家,若離開了,他們還可以到哪去了?
「你們跟我一起走吧!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這裡都不安全。何況你還帶着存希」正當沐娘仍在考慮時,嬴政提出了一個方案。
沒錯,如果是自己孤身一人,她還沒甚麼好擔心的。可是現在有了兒子,如果他們知道了存希的存在,那恐怕
思索了片刻,沐娘點頭同意嬴政的提議。臨行前她在卧室收拾行裝,嬴政進屋找她時,剛好看到她摸着棋盤發呆,眼中是淡淡的憂傷。
「把這個都帶上吧!路上可以解解悶。」情況緊急,棋盤又是身外之物,本來是不便帶着的。但嬴政想起存希曾經提過這個棋盤對沐娘的意義,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它帶上了。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在暗衛的護送下先回到屯留城的客棧,明日再啟程返回咸陽。入夜後,在嬴政的房間裡
「于弘,你去查一查今天那些蒙面人的來歷。寡人要知道他們為何要抓沐娘。」
「屬下遵命。」暗衛于弘領命後便消失於房間。
就在嬴政一行人準備啟程回咸陽時,讓我們再來到陪都雍城看看。此時,在王太后趙姬的離宮內
「我說啊,你非得要喝那麼多嗎?真是的!」趙姬輕推喝得半醉的嫪毐抱怨說。
「今晚蔡文東又帶了幾個謀士來,想要投到我門下,我總該應酬應酬吧!哎,我跟您說!這幾年我門下的人越來越多,都快要趕上呂不韋了!哈哈!」
「哼!像他有甚麼好?」趙姬想到當初呂不韋為保自己的地位而把她冷落了,心裡實在氣憤。
「哎喲,我的太后啊!嫪毐這還不是為了您嗎?您不知道,那些門客在我面前是恭恭敬敬的,可在背後卻說我是個阿諛奉承的小人。若他們只是說我一個,那倒不是甚麼問題,可他們還說」
「說甚麼?」嫪毐的話成功引起了趙姬的注意。
「他們還說、說太后您不守婦道,寵信一個閹人!」
「大膽!他們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本宮!」趙姬老羞成怒。
「太后息怒。這無非是因爲嫪毐身分低下,假如嫪毐有一個能配得上太后的身分,那問題就解決了。」
「你的意思是」
「嫪毐想請太后跟呂相邦說說,給我加一個封號。看在今次我在屯留之亂中盡心盡力的份上,我想相邦是會答應的。」嫪毐終於道出了自己的野心。
「那好吧,本宮去跟他說說。」
過了幾天,嬴政帶着存希母子回到咸陽,把他們安頓在咸陽宮內的一處小宮殿中。此時,嬴政在章台宮正殿聽着呂不韋的匯報,在他面前放着一卷請求加封的竹簡。
「這個嫪毐只是太后身邊的一個內侍,他有何功於我大秦?」
「稟陛下,嫪毐於屯留之亂中有舉報之功。依大秦律例,告密者與緝拿者同功。臣以為這個長信侯的封賞給得恰當。」嫪毐這個貪得無厭的小人實在知道得太多了,所以當趙姬來向他討封賞時,呂不韋實在沒有選擇的餘地。
「哦,那就奇怪了。據寡人所知,這個嫪毐一直待在雍城侍奉太后,何解他會知道遠在屯留的事呢?」嬴政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呂不韋,彷彿想看穿他藏在背後的陰謀。
「稟陛下,嫪毐雖為內侍,但人脈甚廣。他從門客口中得知屯留叛變一事,就馬上派人通知朝廷了,真是忠心耿耿啊!」
「呵,是嗎?」嬴政不以為意地笑一笑,用尖銳的目光緊盯着呂不韋,再瞧一瞧面前的竹簡,最終也抬手在上面蓋上印。
正當呂不韋提着加封的召書準備離開時,嬴政叫住了他。
「仲父。」
嬴政的這一聲「仲父」讓呂不韋愣了愣。自從嬴政年紀漸長,他們關係越發緊張,呂不韋就再沒有聽過嬴政這樣叫他了。
「仲父可要小心別作繭自縛啊。」此刻的嬴政說話時,目光像極了一隻盯着獵物的老虎,讓呂不韋有點不安。
「臣告退了。」
其實,心思慎密如呂不韋,又何嘗不知道嫪毐的野心呢。這幾年,嫪毐恃着趙姬的寵信在雍城廣收門客,已培養出一股能與自己抗衡的新勢力。才剛滅掉成蟜和他背後的韓氏外戚勢力,現在卻又冒出了一個嫪毐。呂不韋想着,剛才嬴政的話正正就是一個警示,他不應該再讓嫪毐這股勢力壯大下去,成為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