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臂弯 分不清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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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姣有些拿不定主意，干脆第二天去问秦守静，“你大哥过生日，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我大哥，你不是也叫大哥？”秦守静抓到了她话里的小毛病。
叶姣火速改口，“好吧，咱大哥，所以要准备什么吗？”
“要准备什么？”秦守静这才道，“我妈昨天不是说了吗？弄一桌子好菜，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就这样？”叶姣疑惑，“礼物呢？”
“没想到你还挺洋派。”秦守静说，“咱家不讲究这些，之前也没人送过。不对，应该说，之前大哥也没在家过过生日。”
叶姣立刻看了过去。
秦守静举手，“别误会，就是他一直在部队上，这不年不节的，总不能为了过生日特意请假回家吧？今年估计也是因为调动到了本地，我妈才想着热闹一下。要不然，平时家里人的生日也不会庆祝，顶多煮碗面条，卧两个鸡蛋。”
“这样啊……”叶姣点头，“挺好的。”
她也就不用绞尽脑汁去想该准备什么礼物了。
秦守静此时却道，“别啊！你都提出来了，干嘛半途而废？而且我们好歹有面条和鸡蛋，大哥以前连这也没有，我想起来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难得他过一次生日……哦，对了！”
他突然一拍脑门，“我现在才想起来，今年正好是大哥二十九岁的生日啊！我们这里不过整生日，都是提前一年过的。我说呢，老妈怎么想起来弄这个了。既然要热闹，那不如就一步到位，该有的都给他安排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抬头看向叶姣，一脸等待附和的表情。
那叶姣还能说什么呢？
“我也是想着让大哥费了不少心思，该送个礼。”她只能说，“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秦守静笑道，“大哥在部队里又不缺什么，送礼也就是送个心意。你会做衣服，那还给他做一套呗。上回大哥还说呢，家里都没有他能穿的便装。”
他说着倒是想起来了，“对了，你昨天画的那套军装，别人不说，大哥肯定能穿上吧？”
不知为什么，叶姣听他这么说，莫名有些心虚。
于是连忙道，“军装应该不能随便改吧？咱们自己私下做就更不合适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秦守静也皱眉，不过这可难不倒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解决方案，“那你不做军装就行了。换个布料、换个颜色，领口袖口的装饰也都去掉，款式再调整一下，谁看得出来？”
叶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话赶话说到这里，这衣服好像不做都不行了。
秦守静则是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去给守知打个电话，别咱们都准备了，就他干晾着，那多尴尬？”
叶姣目送他离开，心想回头也该告诉林姨一声。
秦守静大概觉得父母不用准备这些，但叶姣觉得林桂枝或许会需要。
……
要说秦守宁忙到没空回家，那也不至于。
他们这个教导大队，主要任务是培养基层军官，所以能被送过来的学员，都是上面看好准备晋升的，过来进修一下。所以还会安排大量的文化课、思想课，训练任务并不重。
要不然，学员们也不可能有休息日，更别说去定做什么衣服了。
秦守宁纯粹是习惯了不回家。
太久没有回去，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陌生。就偶尔回去住的那一两天，他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家里人其实也不习惯他的存在。
尤其是去年他在前线受伤之后，家人、尤其是母亲对待他的态度里又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秦守宁不想让她不自在，干脆就没事少回。
但现在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超过一个月不回家，林桂枝就会打电话来问，找各种理由让他回家。
所以接到林桂枝的电话时，秦守宁并不意外。
——或者说是早有预料。
甚至，在内心里，是否也有一点期待这个电话的到来？连秦守宁自己都说不清楚。
在意识到荒唐的原来不是那个梦，而是自己之后，秦守宁就刻意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与叶姣有关的事。
很顺利。
也就是偶尔累到放空的时刻，那道影子会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也会被她第一时间压下。
何况在这个基地里，能让他累到失去控制的时候也很少。
但是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桂枝的声音时，他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
没太在意林桂枝找了什么理由，他很顺从地答应当天一定会回家。
请假也很顺利，毕竟基地并不忙，而高解放这个一把手对他的态度也一向很客气，听他说要回家一趟，问都不问就批了假条。
临走之前，秦守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去换衣服，继续穿着军装。
直到推门进屋之前，秦守宁的心情都是平静的。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叶姣，但秦守宁也很清楚，这一切都跟叶姣无关，她不会、也不必知道自己心中的这些想法。
他只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就好，而这，正是秦守宁最习惯的状态。
然而门一推开，他先是感觉到了一点阻滞，而后又听到一声惊叫。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秦守宁的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多年如一日的严格训练，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进屋、关门、救人三个连续的操作，成功化解了一次危机。
提着的那口气刚刚松开，一只气球飘上来，砸在了他下颌上，然后擦着脸颊飞上去了。
秦守宁低下头，对上那双即便在惊魂未定时也依旧明亮的眼睛，才意识到刚才待在门后的人就是叶姣。
而此刻，她倒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都完全由他支撑着。
四目相对。
有一瞬间，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世界一片安静，身体的五感却被无限放大。
心跳还有些失速，分不清是因为刚才那一瞬的惊险，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厨房那边传来，伴随着秦守静咋咋呼呼的嚷嚷，“怎么了？什么东西摔了？”
秦守宁手臂一抖，连忙用力撑着叶姣站稳了。
“抱歉。”他低声道。
“哦。”叶姣也是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退后两步，垂下眼道，“没事，不关你的事，我忘了锁门。”
秦守宁的视线这才落在她身上。
叶姣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发质也没那么毛糙了，大概是为了方便做事，她将额上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剩下的披在脑后，身上则是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整个人圆滚滚的，显得露出来的脸更小了。
他莫名有些局促，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那边秦守静已经从现场的痕迹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开口嘲笑叶姣。
“我就说你穿得太多了吧？不然那凳子又不高，自己跳下来就完事了。不过倒是，你穿那么多，也不怕摔。”
叶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削你的土豆去吧！”
一边弯腰将摔倒凳子扶了起来。
秦守宁本来想说秦守静的，既然知道危险，怎么还让叶姣一个人爬高？但叶姣开口太快，他也就将这句话咽下，转而问道，“要做什么？”
“我就挂两个气球。”叶姣说着，将飘到沙发上的气球捡了回来。
用不了一分钟的事，所以才会忘了锁门，谁知道秦守宁刚好推门进来？
“我来吧。”秦守宁伸手去接。
“不用不用。”叶姣试图避开他的动作，“寿星最大，怎么能让你干活？”
但秦守宁也不知道怎么动作的，一下就将她手里的气球拿走了，“家里还有长辈在，我这个年纪，算什么寿星？”
叶姣看他根本不用凳子，垫垫脚就将气球挂在了门框上方的凸起上，忍不住心生羡慕，小声嘀咕，“长得高真是了不起啊……”
秦守宁听到她的话，不由弯了弯唇角。
可惜，等他转过身，刚扬起的嘴角又迅速压平。
叶姣已经不在他身后了。
大概是见他接手了这边的工作，没事可做，便也跟着去了厨房。
秦守宁听着厨房里传出的欢声笑语，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安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好在不多时，秦守知也回来了。
他倒是想去厨房帮忙，但很快就被林桂枝赶走，厨房本来就不大，三个人都快转不开身了，再加一个也是添乱。
不过秦守知已经侦查完了敌情，一出来就压低声音对秦守宁汇报道，“我看到了，姣姣做的是土豆红烧肉和，待会儿看准了这几道菜下筷，不能让二哥占了便宜。”
秦守宁眼神动了动。
她今天也下厨吗？
那个困扰他很长时间的问题又从重新浮现在心底——为什么叶姣对他的态度会如此矛盾？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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