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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十六)不二臣 ...

  •   形势急转直下,一出内斗戏码上演得何其戏剧!钟朔偷偷敲了两下叶棠音的手背,清了清嗓子,扬头高声道:“打还是不打,全凭当家的一句话!当家的要战,我愿做马前卒,为当家的斩敌首级!必得叫某些旧的不能再旧的‘旧人’睁开狗眼瞧清楚,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少惦记不该惦记的!”

      叶棠音撇嘴笑了笑,冷着脸对妫玖问道:“听见了?打还是不打?妹婿……”

      妫玖心头猛地抽疼,“蓁蓁,你非要这般剜我的心?”

      “多大的脸啊!还剜你的心!”钟朔听着耳朵相当不舒服,“好狗不挡路,妹婿还是让开吧!”

      “也罢,若你肯随他回江南,我便当作今日从未见过你。”妫玖叹息道:“蓁蓁,即便你再也不会属于我,我惟愿你平安活着。”

      “你真想拦我,方才就不应该赶走妫葳,至少她的武功是这个——”叶棠音竖起大拇指,竟对一直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毫不吝啬地赞赏,却对妫玖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和她比,你还差得远。”

      妫玖笑了笑,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哀丧气。“你认识的那个我,只是当年的诚节,而非今日的妫玖。”

      “是啊,当年耿直的少年,早已成为阴诡的臣子,成为了我不得不面对的敌人。但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当初那个少年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的你依旧没办法赢我。当年我如何打败你,今日你便要如何输给我。”叶棠音眼神中散发着难掩的决胜光芒,这是一个人烙进骨髓的自信,任何沧桑挫难都无法磨灭的自信。

      “圣雪宫主告诉我,只有畏惧,才能让你也明白,何为畏惧。”说着,妫玖缓缓摊开右手,却见一朵白栀子静静躺在他的手掌心。“可在我的记忆里,你何曾畏惧过什么,只是今日我不免要试上一试。”

      “你威胁我?”叶棠音的脸瞬间阴沉,淬了毒的眼神紧紧盯着妫玖,“你以为握着一个小角色,便能拿捏我……”

      “她是你在景明山庄里的眼线,对你忠心耿耿。你重情重义,我自信拿捏住她,至少能让你投鼠忌器。”妫玖不着边际慨叹道:“你知道吗,其实阿葳和你很像,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追逐你成为你。”

      “妫葳有一句话说的极有道理,我是你们南诏王室的死敌,既如此……”叶棠音眸色微沉,“妫葳要置我于死地,你为何拦着?”

      “我舍不得……”妫玖哂笑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舍不得!”

      叶棠音面色冰冷,“当年我以身许国时,你为何不肯见我最后一面。”

      妫玖茶色的眼眸突然颤动,“蓁蓁……”

      “你不敢反抗,不敢挣脱。我不甘投降,不甘屈服。从你决定放弃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我没有今生今世,更没有永生永世。”叶棠音下意识地向钟朔靠拢,“诚节,你就是一个懦夫,而我要做这世间最勇敢的人。你舍不得的也从来不是我,从来只是你自己!你的喜欢与放弃,一直都是你自己。”

      “她的今生今世,她的永生永世,今后都只会是我。”钟朔揽住叶棠音的肩膀,“我会生生世世守护她,让她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妫玖面如霜雪,眸中含冰,抿唇无言。

      叶棠音瞄了一眼钟朔的手,虽未言语,但那警告的眼神却甚是到位。钟朔无奈地撇嘴,悻悻地将爪子背到身后抹了抹水渍,心说才用完就一脚踢开,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吧!叶棠音直视着妫玖的眼眸,良久哂笑道:“你怎么不告诉妫葳,为何没人会下令,要我这个南诏头号死敌的命?若我死了,白洁夫人留下的秘密便会石沉大海!”

      “你……”妫玖心下一紧,“你在王室留了眼线……”

      她竟知道这样重要的机密,她竟什么都知道!

      “白洁夫人留下的秘密,关乎苗疆六诏基脉。皮逻阁给你们兄弟下令,谁先拿到那个秘密,谁就能独掌兵权。你抓了我的人,的确会让我投鼠忌器,可你更应该清楚……”叶棠音面色平静,无波无澜,但那双幽邃的眼眸却透着点点黠光与狠戾,叫人望一眼就止不住发寒。“死而复生的邓川臻昀,对南诏王室而言将是一场怎样的噩梦!振臂一呼,重燃战火,我自诩,能做到。”

      妫玖心弦一颤,下意识地咽津,“你不会,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憎恨战争,你清楚当年的苗疆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我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血流成河,白骨露野,刀剑有多么锋利,人命就有多么脆弱。我的手足至亲,都永远葬身在那地狱之中……”叶棠音双眸湛湛,“可我不是悲天悯人的佛陀,地狱再可怕我还是爬了出来,好端端站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感受着恐惧与不安。而今有多少潜藏在南诏角落里,盘踞在苍山深谷中,蠢蠢欲动的反叛力量,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改旗易帜,光复家国。你觉得,谁最适合成就那个时机?”

      振臂一呼,重燃战火,还有谁能比死而复生的苗疆战神更适合?

      妫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你何不直接杀了我们,报仇雪恨,以你的本事一点不难。”

      叶棠音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几颗人头哪里够还债,我失去的何止几条性命那么简单。”

      “你……”妫玖眸色一震,“你要毁掉南诏!”

      叶棠音的目光幽沉而深远,“焉知,不是握于掌中?”

      妫玖面色震骇,如鲠在喉,“为何告诉我这些,我是云南王的儿子,我是你的……”

      他艰难地吐出了那个不得不承认的身份——“死敌!”

      “诚节,这些年,我也算从生死之中悟出一点道理。世事无常,人心凉薄,唯一不会背叛的就是‘利益’两个字。” 叶棠音凝视着妫玖的眼眸,施咒般低叹道:“在我心里你终究和他们不同,比起做纯粹的仇敌,我们更像是天生的对手,仇敌你死我活,对手却有机会可以合作。”

      妫玖茶色的眼眸渐渐深邃,“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叶棠音冷哼道:“该是我来问,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我想要的……”妫玖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他终是未能说出口,此生只怕再难说出口,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她!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承认,昔年那些纯真美好皆已随着烈火烽烟而灰飞烟灭,如今他与她之间,除却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便只剩下了冰冷无情的阴谋诡计。“从前的你最厌恶权术之争,而今却也要用权术去争利。”

      “从前的我一味相信赤子真心,下场如何,难道你不清楚?任人宰割的滋味有多痛,难道你不清楚!”叶棠音呛声讥讽道:“权势就像令人上瘾的毒药,多少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之疯魔。二殿下不也正是为了权势而背叛我,背叛了曾经的自己吗?”

      妫玖默然,他当然知道那种任人宰割的滋味有多痛!那般痛彻心扉的无助,仿佛决堤的山洪将他淹溺于深渊,他拼命呼救却望不到哪怕是一根脆弱的稻草!权势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抓住了未必能活,没抓住却一定会淹死!他沉沉叹了一声,“你想用那个秘密作为筹码,从我手中换取什么?这世上还有何物,竟能让你背叛白洁夫人?”

      叶棠音唇角扬起阴鸷的笑意,“换你做我在南诏王室的内应,换你做弑父杀兄的叛徒。”

      妫玖浑身一颤,莫要说他闻之震骇,就连钟朔也愕而瞪目。钟朔盯着叶棠音的眼睛,那笃决的眼神印证着她的话绝非戏言,“弑父杀兄啊?玩的这么狠啊?”

      叶棠音不以为然,“他杀了我哥哥,又杀了我姑姑与翠微剑。血债,他总得以血来还。”

      钟朔的眼神顿时冰冷几分,“他会答应吗?”

      “他没得选,他一直都没得选。” 叶棠音向妫玖近了一步,“诚节,自古心怀二主者难得善终,我能助你从阁罗凤手中分兵分权,与其当双面棋子,何不做执棋之人?”

      她话音刚落,妫玖的眼神遽然一惊!

      “阁罗凤的靠山是大唐朝廷,你的靠山呢?”叶棠音幽幽问道:“你如何得知我的行踪,才能提前埋伏在此?恐怕那个透露消息给你的人也没料到,你不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妫玖的神色彻底崩怒,“我君父是大唐圣人钦封的云南王,我是南诏的二殿下,我对南诏别无二心。”

      叶棠音却笑得越发惬意,“倘若南诏因和亲不力而开罪大唐,大唐王朝的雷霆怒火,区区南诏根本无法承受。你对南诏别无二心,南诏对大唐是否也别无二心啊?”

      “静安王姐是被你暗算,破坏和亲的人是你。”

      “可你不是为我求情了?” 叶棠音深深地看了妫玖一眼,“风血雨里滚了一遭又一遭的刽子手,装什么情深不寿,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妫玖沉默良久,握拳道:“你还是像原来一样,将聪慧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钟朔呛声道:“何为应该?何为不该?只要她乐意,用在哪里,皆无不妥!”

      叶棠音挑眉瞄了瞄钟朔,“嘴还挺甜。”

      “肺腑之言!”钟朔挑了挑剑眉,低声道:“那个……恕我愚钝,这回真是没听懂。”

      叶棠音:“……”

      “他为什么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钟朔警觉地盯着妫玖,“我们北上的消息只有两伙人知道,镖局和柳二小姐。看来,妹婿是搭上柳二小姐的线了。”

      “柳惜月倒戈投诚东宫,以我对她的了解,我们北上替她寻仇这事,必得被她当作筹码,狠敲东宫一笔竹杠。听闻广平郡王主动请缨,北上雄关剿匪,广平郡王可是太子爷的亲儿子。虽说现在不打仗了,可一旦剿灭了雄关匪寇,大唐北境一带得以安稳,也绝非是吐蕃愿意看到的局面。”叶棠音幽沉的潭眸闪烁着洞察人心的清明,“二殿下,你若不想与吐蕃勾结一事,传进大唐皇帝的耳朵里,就只能乖乖答应做我的内应了。弑父杀兄和自己死,你总得选一个吧。”

      雨,仍在倾泻。

      “呵……”妫玖痴痴地笑开了,“你也变了……竟然……连你也变了……”

      叶棠音眸染寒光,“你杀了你哥哥,杀了我姑姑,你杀了我最亲的人,你怎么能不下地狱呢。”

      “是啊,我早该下地狱……”妫玖茶色的眼眸里除却悲悯只余苦涩,“从我决定领兵围杀慕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柳惜月凭何才能搭上南诏贵族,二殿下怕是从中费了不少心思吧。”叶棠音话锋一转又道:“阁罗凤与布劼隆多面和心不和,取妻不过是为了兵权,大王子妃名义上是布劼隆多的长女,实则却是布劼隆多哥哥的私生女。布劼隆多的哥哥战死了,留下了一个手握权势的血脉,日日在布劼隆多的眼前晃来晃去,他免不得闹心,自然就与二殿下走得更近。若无二殿下从中斡旋牵线,柳惜月如何讨得布劼顿舒信任?可惜布劼顿舒被杀了,被柳惜月亲手杀的。倘若这事传到布劼隆多耳中,南诏朝堂可有大热闹瞧了。”

      “布劼顿舒为汀兰殿所害,与本殿何干。与柳二小姐暗中交易之人,是妫葳。”妫玖铁了心要将布劼顿舒被害一事扣死在妫葳身上,妫葳背后的主子自然就是站在阁罗凤阵营的静安大公主。如此一来,既能削弱布劼家族的实力,又能让阁罗凤与布劼家族离间更深,还能将他自己从这场变局中摘干净。

      “妫葳不会承认的,布劼顿舒最终一定死在自己二位兄长手里,祸水东引是柳惜月惯会使的手段。她是个精明的胆小鬼,她要的是立足于东都而非南诏,她真正能倚仗的只有东宫。你不会真以为,柳惜月指望妫葳去刺杀大明宫里的贵人寻仇吧?”叶棠音挑了挑眉,“柳惜月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将我踢出局,却被罗家杀了一记回马枪,罗英直接要了钱璟轩的命。柳惜月一定会找罗英寻仇,但罗英的后台绝非一般人能招惹得起。二殿下,你的人跟了罗英一路,昆仑山,江宁林家,幽州木家,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个惹起来没那么鼻青脸肿?”

      “你怎么知道的……”妫玖释然轻叹道:“罢了,你既在南诏埋下眼线,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柳惜月她姓柳,即便身上留着一半凤禾家族的血脉,手里攥着凤禾令,她也只是中原商贾,而非苗疆贵族。你拉拢她无非是看中凤禾令能调动凤禾家族藏在苗疆的势力,可谁说只有她握着凤禾令?”叶棠音嘲讽道:“就你这点心眼子,还想斡旋在两方势力中,做双面奸细?柳惜月动不得罗英,便想着雇凶或是借刀,雇你只是小打小闹,借东宫的刀才是关键。她想要逼迫东宫出面解决,需得手上有足够诱人的筹码,说服东宫宁可放弃林氏,也要成全了她。她打着为母报仇的旗号,框我二人北上雄关,替她当剿匪的狗腿子,事成后她邀功请赏,捞尽好处。而你本该是东宫派来助我一臂之力的,反倒阻拦我北上。我琢磨来琢磨去,原因恐怕只有一个——拦我北上,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妫玖静默不语,拳头却越握越紧。

      “孟南栀失踪,最着急的人可不是我啊……”叶棠音变了变神色,冷笑道:“被同僚这般暗算,孟捕头难道不觉得后背发凉,心中发寒吗!”

      雨打在蓑衣上,奏出沙沙的声响。叶棠音话音方落,远远却见一道人影自烟水深处而来——

      孟东祥挎着钢刀,弯腰垂首,“见过少……”

      “别!我已然当不起孟捕头这声招呼。”叶棠音打断孟东祥的话,转而道:“孟捕头对荣王对东宫忠心耿耿,不惜与杀母仇人共事,可你这位同僚似乎不想对你讲半分情面,甚至抓了你妹妹去邀功请赏。”

      “杀母之仇,我一刻未敢忘!”孟东祥死死盯着妫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同僚岂能怀有二心!”

      孟东祥的话坐实了叶棠音的猜测,妫玖确与东宫有联系。“孟捕头,敢问在你们那里,首鼠两端,该当何罪?”

      “当诛!”

      妫玖冷笑道:“彼此彼此,你们若真信任本殿,又岂会在暗中监视。”

      “卑职奉命前往雄关一带为广平郡王分忧解难,不想半路遇到二殿下,更听到了一番精彩绝伦的商谈。”孟东祥咬牙切齿道:“卑职定会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详尽地回禀荣王殿下,一字不落!”

      “既如此,今日便留不得你!”妫玖眸光一寒,长风堂九把钢刀登时齐齐对准孟东祥。

      “二位莫要冲动啊!”叶棠音幸灾乐祸地笑道:“孟捕头既是北上助阵,岂会单枪匹马而来。”

      妫玖目露杀意,“他不死,我便要死。”

      叶棠音眼里透着几分阴狠,“你抓了他亲妹妹,他不敢胡言乱语,何必非要短兵相接。”

      孟东祥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咆哮道:“南栀她一心一意为你卖命,你怎能!怎能如此待她!”

      “谁叫她有一个怀有二心的哥哥呢,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你们的下场。”叶棠音面色冰戾,幽幽笑道:“长言啊,你曾是我的风信子,随我出生入死许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痛恨背叛。”

      “背叛你的人是我,不是南栀,你不能……不能……”孟东祥面色刷白,“你怎知……”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底!

      “我怎知你早已投靠东宫,怎知你对我阳奉阴违,怎知你早就背信弃义?”叶棠音挑眉道:“背叛总归要付出代价,你同胞妹妹的性命而今就挂在你嘴上。孟捕头,切记,三思而后行。”

      孟东祥浑身颤抖,也不知是被叶棠音神出鬼没般的洞察力给吓到了,还是被她笑里藏刀的阴险给气着了。叶棠音转而看向妫玖,疾言厉色道:“你与妫葳同属鬼门,而鬼门与蓉素又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根本就是阴阳双生。我且问你,你长风堂对我姑姑痛下杀手,她夜逻堂对我穷追猛打不死不休,尔等奉的究竟是鬼门之令,还是……”

      那两个字她终究不肯问出口。

      妫玖低笑道:“是谁的命令重要吗?在你心中不是已经认定了蓉素就是鬼门,那么鬼师便是蓉素左掌门。”

      “我不信!”叶棠音厉声打断妫玖的话,目光微微颤了颤,“我不信师尊真会对我赶尽杀绝……”

      “师尊?”妫玖哂笑道:“你以为将你逐出师门的人是谁?蓉素只有一个人有权力决定蓉素少主的去留,你敬畏有加的师尊亲自下令将你除名。若非君竹力保,你曾经的旧部早被杀光了。要将你斩草除根之人,就是你曾视若父母,敬如神明的师尊。”

      叶棠音瞳孔一颤,“你说谎……说谎……”

      “人们往往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幻象,可那却不是真相。真相残酷血腥,越是不愿信,越是不得不信。”妫玖余光扫了扫孟东祥,话锋一转道:“论心怀二主的本事,孟捕头亦不在本殿之下。”

      孟东祥神色一紧,“你胡说什么!”

      妫玖指着叶棠音,“你并未将老东家的底细告知于新东家,荣王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倘若本殿在荣王面前参你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你这一身官服也就穿到头了。”

      孟东祥面色铁青,“你在威胁我。”

      妫玖平静道:“本殿只是想做一笔让双方皆可获利的生意,望孟捕头三思而行,不只是为了你妹妹,更是为了你自己。”

      “你!”孟东祥气结。

      “诚节,与其让阁罗凤一家独大,我更希望你与之分庭抗礼。”叶棠音上前道:“与我合作,你不亏。”

      “做一个弑父杀兄的罪人,你果真是狠毒了我,要我下地狱,火烹油煎,万劫不复。”妫玖忽地放松下来,摊开掌心,苦笑道:“何苦呢,你不如杀了我,你要我的命,我引颈就戮。”

      他掌心那一颗黑石,瞬间激红了叶棠音的眼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十六)不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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