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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借酒壮胆 ...


  •   我最后还是决定,把账本交给了四福晋,至于怎么处置王登,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

      于是,我继续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每日早起晚栖,依旧忙碌,认真得近乎有些变态的做着我的事情。

      我对木泉说过,我想求胤禛休了我,之后我想去哪儿就上哪儿。木泉惊诧于我这个幼稚、疯狂的想法,他说,虽然我只是个妾氏,即使我逃走,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藐视皇家,罪很重。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了,骨灰都不能回家乡。

      竹里馆里静如昔,除了四福晋隔三差五地差人送些东西过来。那些胭脂水粉,我从没用过,份属于我的丝绸布料也沉封于箱内。我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而是,当我的唯一希望被扼杀之后,我开始寻找自己在这个地方新的生存方式。

      唯一有所改变的,就是自从某天晚上有人被我连续得罪两次后,就经常出现在阁楼,原因是他想找人下棋解闷,那位多才多艺的侧福晋不会下象棋。

      更要命的是,我的那把羽毛笔被胤禛发现了,他把我的字难看归功于我没有使用毛笔,为了使府里的账本看上去比较顺眼,他要求我以后开始临帖子,一开始说是一天一张,在我的极力讨价还价下,终于改成两天一张。

      日子一天天过着,直到半个月以后,那个王登突然请辞,理由是身体不适,要回乡静养。王登走的第二天,府里又来了另外一个总管,是胤禛从他下辖的旗里的包衣里挑出来的。

      多了个总管,我的担子也轻了许多,每天只要核对账目,早上监督他们半天就好了。活儿是轻松了,可这一天冷似一天的天气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我本身就是南方了,穿越成满月后那一年多也是生活在江南,冬天虽说也冷,可是能到处跑跑跳跳的,倒也能撑得过去。北京城初冬的寒风已经有些凛冽,尽管我穿的很多,已觉得有些吃力了。

      到了夜里,我早早地躲回竹里馆,把账本拿回去看,为了暖身,我特意找了一壶汾酒在炭炉上暖着。一边小口地喝着酒,身上裹了一条薄被,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主子,要是冷的话就早点儿歇着吧,我给您暖暖被窝吧。”小锦端了一盘花生放在桌上。

      我吸吸鼻子,“不用,我还挺得住。”然后继续翻着账本。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嬷嬷在外面敲门,“主子,爷来了。”

      我和小锦面面相觑,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小锦忙去开门,我将薄被抛回床上,对手心呵了一口热气,搓搓手,向门口走去。

      一阵冷风吹进屋内,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而胤禛此时也进入屋内,我向他福了福身,“爷吉祥!”

      胤禛一扬手,示意我起来,“没什么,听说你不太舒服,我正好经过,顺道进来看看,去请太医瞧过了吗?”

      我跟在他身后答道:“多谢爷关心,只是早上吹了点风,有些头疼。”然后看到正打算退到门口的木泉偷偷朝我笑了一下,他拉小锦去沏茶,并将门带好。这小子,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胤禛看到桌上摆着酒和花生,或许是觉得很意外,偏过头问道:“你喝酒?”

      我接过小锦快速沏好的茶,喝了酒后头身上暖暖的,感觉很舒服,今天晚上见到胤禛也不觉得拘谨。我将茶放在桌上,轻笑着回答,“暖身用的。”然后想将桌上的酒壶和杯子收走。却被他制止,“不请我喝两杯?”

      “您有兴趣?”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想,胤祥应该替我向他解释过了吧,虽然我和胤禛之间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可至少,陪他下棋的时候,他愿意开始和我聊天了,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我知道,木泉在我们俩之间起了很大的作用,我想,刚才胤禛说我不舒服的事情,应该也是他告诉给胤禛的。

      我为胤禛倒了杯酒,他先是放在鼻下轻嗅,接着浅啜了一口,我拿着象棋,坐到他对面,开始平静地摆着棋子。

      胤禛饮尽杯里的酒,抬眼看着我,“你是江南人,怎么会喜欢汾酒?”

      “我喜欢尝试不同的事物。”我又替他倒满酒,然后指着象棋:“老规矩,您要让我两个车,一马一炮。”

      胤禛并没有异议,将棋盘上的那四个棋子抽掉,放在一旁,轻声说道:“为什么你不直接把那本账本交给我,而是让福晋转交?你完全可以用它来牵制王登。”

      我将我的马推前一步,“账本在阁楼里,您不是随时都能够看的到吗?我何必多此一举。王管事不是请辞回乡了吗?我为什么要牵制他?”

      胤禛本要推棋子的动作停下,只是摸着棋子圆滑的边缘,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棋放到棋盘上,接着说道:“你别忘了,阿金的主人只有我一个。”

      我轻轻撅了一下嘴,“就知道是他。”

      胤禛趁我想棋招的功夫,将酒饮下,又倒了一杯,屋里顿时飘满酒香,熏得我有点晕晕的。

      我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干脆不再下棋,用双手托着下巴,“我有个事儿能问您吗?”

      胤禛垂下双眼,盯着棋盘,“但问无妨。”

      “您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十三爷?”问完之后,我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这个问题我放在心里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而已。

      胤禛轻换了个坐姿,深黑的眼神直视着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摸着自己光滑的额头,“因为我觉得很冤枉,我和十三爷之间清清白白的,而您又与他感情这么好,我只是奇怪,您当初若是觉得我喜欢十三爷,那为什么又答应让我进府呢?为什么你不问他呢?”我趁说话的功夫,剥了个花生,将花生仁托在掌心伸向他。

      胤禛手指滑过我的掌心,有些冰凉,还有些滑,掌心顿感有些痒痒的。
      我满眼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似乎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再追究起来,没有意义。”

      “不行。”借着酒劲,我绕过桌子,搬过椅子坐到他面前,“明明没有的事,硬被你栽到我头上,我的身心很受伤害,如果你不回答就说明你放弃申诉的机会,那么,你要对本受害者赔偿。”

      “申诉?是什么意思?赔偿?你想让我怎么赔偿?你的话真怪。” 胤禛对从我嘴里嘣出的词觉得很奇怪,轻皱着眉头问。

      “申诉……申诉……,反正就是类似于翻案的意思。我想十三爷也和您解释过,你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既然证明了这件事是个误会,作为你这几个月无礼我的存在的赔偿,我有理由提出一个条件,你一定要答应。”我发现我的体温在升高,而且胆也在增肥。若换平时,估计早被他瞪死了。

      胤禛举着酒杯,嘴角竟扬起一抹轻笑,“敢和我提条件,好,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要这个!”我开心地指着他腰际的那块府令。

      “不行!”胤禛一口回绝。

      我急得站了起来,语调也高了好几分贝,“你答应了的,就要给。”

      胤禛斜睨了我一眼,身体重心倚着桌子,“换个别的,我可以考虑。”

      “不要,”我开始耍赖,指着府令说:“我只要它,你要是不给,今晚就别想离开这里,谁让你闯进我地盘里来了。”

      胤禛好笑地打量着我,转身继续喝着酒,缓缓说道:“你醉了。”

      看来他吃软不吃硬。

      我坐回椅子上,殷勤地为他倒好洒,笑嘻嘻地开始发挥磨功:“我不会用它来干坏事的,我只是想上街溜溜,您也知道,王府附近的巡军盘问很严的嘛,我也不好意思老打着福晋的招牌在外面混,是不是,您大方一点,送我一块?”

      “上街溜溜?” 胤禛皱起双眉,略带不悦之色,“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府里的福晋想上街,和那些市井小民混迹于市,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有时间还是多练练字吧。”

      “她们不想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想啊。这样吧,我答应你,就当你把令牌借给我一个月,到期原牌奉还?”看来他是绝对不会把牌白送给我了。

      “……”

      “二十天?” 跳楼价。

      “……”

      “十五天?”吐血价。

      “……”

      “十天总可以了吧,我已经退了一大步了。”我开始有点抓狂。

      一直默不坑声的胤禛举起两根手指,“两天。”

      啥?两天?我掰着手指想了半天,心想这两天估计是他让步的最大限度了,先玩两天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光明正大的玩两天,还不包括我以后偷跑出去的。

      “好,两天就两天。一言为定。”我豪气地一拍桌子,然后猛地站起来,许是酒劲上了头,整个人有点晃晃的。

      “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胤禛见我这样,也准备起身走人。

      “等等……”一听他要走,我急忙想拦住他,不料重心不稳,整个人就扑到了胤禛身上。幸好他站得够稳,一把接住我,感觉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怎么了?”
      “那,那个,府令还没给我。”窘迫归窘迫,该要的还是要及时拿到,打铁要趁热,谁知道明天他一觉醒来会不会反悔。

      我正打算从他怀里站起来,头皮传来一阵刺痛,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好像我的头发被什么勾住了。

      手摸索着寻找勾住我头发的东西,好像是刚才扑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得头发缠到胤禛的衣襟盘扣上了,我急得伸手去解,结果却越急越解不出来。

      “别动!”胤禛的手将我胡乱抓挠的手抓住,我发现我们两个人现在几乎是贴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很…很暧昧,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剩下了呼吸声,胤禛喝了酒后吐出的气息将我整个人包围,灼热而带着轻淡的酒香。

      我慢慢地抽回手,正好贴在他的胸前,甚至可以听到他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声,而我的呼吸,此时也正在以每分钟将近180下的心脏跳动而变得急促,这种感觉,好像是高中的时候收到小字条,放学后来到约定的地点,然后两个对视着傻笑,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好了。”随着我的一缕长发飘落而下,头皮的紧绷感也随之解除。而我此时还在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和陶醉在美好的遐想中。胤禛将手中的一支银簪纂在手中,轻递至我面前,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本来就感觉热乎乎的脸烧得更加热烈。我低着头接过银簪,声音小的如蚊子般:“谢谢!”

      胤禛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咳一声,就转身向门口走去。确定他走了之后,我才有勇气抬起头,将视线转移回桌上,那块半个巴掌大的府令正平躺在桌布上。
      我开心地抚摸着尚带着余温的令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能够争取到出门玩两天是最令我感到兴奋的,剩下的那一点熟悉而久未曾有过的感觉,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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