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惊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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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被汪公公瞪了一眼，我解释回去拿衣服，可还是被他小训了一顿，“下回手脚麻利着些。”
没一会儿，从远处跑来几个太监，手执拂尘，分别隔开站好，紧跟着就听到一声：“皇上驾到！”
看到周围的人纷纷跪下，我正想看看亭上的人是否会下亭迎接皇上，衣服被用力的一扯，硬是被拖着跪下，接着又是被汪公公低声喝道：“不想活啦？”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飘来一阵浓烈的檀香味之后，先是看到几个宫女的脚在面前晃过，接着就看到一双明黄色的绣着几条金龙的靴子稳而重地踩在红毯上走过去。再后面就又跟着一堆的黑色靴子晃过。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一听这口号，心里偷偷一乐，俗套啊，电视里只有这个没有骗人。
后来看到前面的人都站起来了，我们也就跟着站起来，毕竟我站的地方离那个水亭还有一段距离，亭内的情况看不到，听得也只是断断续续的。
皇帝一来，宴会当然开始了，天色也已暗沉，今天的天气很好，晚上应该能够看到月亮。
再后来的时间，就只是等着他们一家人吃吃喝喝，听听曲子，再聊聊天，好在事先我垫饱了肚子，现在可以等着出月亮了。唉，中秋节，我现在也算是身处“异乡”了吧。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只记得这两句了，喃喃地自口中吐出。腰际被轻轻撞了一下，我扭过头，看到悦宁，她微挪过身体，轻声问：“怎么了，想家了？”
被她这么一问，我的鼻头一酸，扁着嘴点点头，眼眶一热，泪水涌上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悦宁赶紧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下，“快别哭。”身边的汪公公小声地咳了一声。我将眼泪往回收，再无话。
当月亮升上来的时候，酒过三巡，亭那一边，变得更加的热闹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远远走来一个太监，站到台阶下面询问了另一个太监，我正纳闷，这干嘛呢。那个太监站在路中央，大声问道：“长春宫的耿满月和兆佳悦宁在何处？”
我和悦宁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汪公公，他点了点头，我们赶紧站出队伍，弯身回道：“回公公，我们就是。”
“嗯，跟咱家走，皇上要见你们。”太监说完，就径直返身而去。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为什么皇帝要见我们俩？如果说是见悦宁还有得解释，那就是，胤祥向皇上求了旨意了，可我呢？
沿着台阶而上，才晓得这个水亭到底有多大，亭子里摆着不下四桌的酒席。据说今晚能在这个亭子里的估计是皇帝比较重视的妻子和儿女。
那个太监让我们俩在进亭的十步前跪下，他返身回话：“皇上，这两个宫女带来了。”我们俯下身体，“奴婢耿满月/兆佳氏悦宁，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好，抬起脸来。”看来这康熙老皇帝这几个月没啥变化，声音依旧那么雄浑有力。
我起身，微抬起头，只见亭中央一张桌后端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目朗日月，眉聚风云，耳垂肉大而厚，按相书上说，这是有福之人，而且主贵且聪明。他身穿宝蓝色锦褂，金色夹纱马甲，气度雍容闲雅。
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康熙皇帝，如果站在同等的角度来说，他的相貌并不是很特别，只是配上他的身份和这份从小养成的气质，就变得与常人不一样了。我觉得他的胡子留得非常帅气，我不知道那叫什么造型，感觉非常像《无间道》里那个陈道明蓄的那种样式，很有男人味。
坐在大椅上的康熙看到我和悦宁，满意地点点头，一个劲地说好，他转过头对坐在他右手侧的德妃说：“爱妃啊，看来这两个丫头，你调教得很用心啊，几个月没见，她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出落得越发落落大方、淡雅脱俗啊。”
德妃自位上站起，“皇上夸奖，臣妾只是依皇上旨意，细心照料好这两个孩子，这些都是皇上的恩德。”言语中甚是欢喜。
“好好好，朕当时说过要为这两个丫头指门好的婚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朕就在朕的这些儿子们中，为她们俩择一夫婿吧！”
“皇上英明”德妃连忙附合。
我心中哀号不已，这老头闲着没事干，想起来了就演这么一出月老的戏码，你的那些儿子，到了娶妻年纪的，人家的老婆都在隔壁桌坐着咧，家里甚至还有好几个小老婆和妾氏，十三爷除开，好像就只有十四爷胤祯了，总不会让我嫁给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屁孩吧？
“老四！”康熙在自己的儿子中打量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亭子左侧的那桌酒席的四贝勒胤禛身上。
“儿臣在！” 胤禛从座上起身，走到亭中央的空地上，轻撩长衫下摆跪下，不知怎么的，我听到康熙唤出胤禛，我的心突然狂跳不止，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因为我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而且和胤禛有关。
“老四啊，在科尔沁的时候，你及时发现了葛尔丹余孽，使朕免受其害，功劳不小啊。”康熙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平时不爱说话，在别人眼里甚至有点怪异的儿子。
胤禛俯身，大声回答：“这是儿臣应尽的本份。葛尔丹余孽给皇阿玛造成了困扰，都是儿臣的罪过。”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离我不远处有个声音轻轻的嗤了一声，可以感觉到他这一声带着的嘲讽之意，我不敢转过头去看是哪个，脑子里像堵车一样，无法前进，无法思考。
“朕，对于那些人一忍再忍，再三的宽待，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理会朕的这一片苦心，一直咄咄逼人，唉，朕心中甚感无奈！老四啊，你做得好！”康熙望向远方一阵感慨，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之意，接着又将目光转回到胤禛身上。
“老四，朕听你额娘说，这个耿满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很懂事。朕觉得，你的这种沉闷的性子需要像她这样的活力劲来调剂调剂，朕希望，这丫头进门后，可以稍稍改改你这成天不笑的脾气。”康熙说完，自我感觉良好，末了，还哈哈大笑了一声，其他人见到皇帝笑，也跟着附合着笑起来。
可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我盯着地面，心乱如麻，我曾经想像过这一刻的很多种场景，可是，当它真正出现的时候，我发现，我很讨厌、我想尖叫，我想逃跑！胤禛是有了嫡福晋的，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那我算什么？小老婆？古代人把纳妾当成喝酒吃饭那么简单，虽然胤禛将来可以做皇帝，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可以改变我是小老婆的事实，难道我穿越到这里来，吃了那么多苦头，只是为了来给别人当小老婆的？
我望着跪在我前面的胤禛，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会抗拒吗？娶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女子，不过他应该不会，因为那是他的父亲赐给他的小老婆。而他的父亲是皇帝！谁也不能、不敢抗拒他说的话！
胤禛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我一眼，接着就马上叩首谢恩：“儿臣叩谢皇阿玛恩典！”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是高兴吗？还是郁闷！听不出来……
康熙很高兴，大手一挥，“朕，现将长春宫的耿满月赐予四贝勒胤禛为庶福晋。”
我愣愣地说不出话，不知那个带我进来的太监什么时候又走到了我旁边，轻轻地捅了捅我，低声严厉地说道：“还不快谢恩。”
我木然地弯下身体，“奴婢，叩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庶福晋？是对小老婆的一种称谓吗？不过我想地位应该不会很高，因为，一旁的女眷那边传来一阵很小声的议论声，我的耳朵突然变得非常灵光，听到她们在说：“庶福晋？还不如侧福晋呐，不入册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靠，不仅是小老婆，还是不入流的小老婆。
不知道是谁把我拉起站到一侧，似乎并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然后我又听到了康熙皇帝兴奋的声音：“朕今天还要为老十三指一位媳妇。老十三！”
“儿子在！”胤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
“这次捉拿葛尔丹余孽，你的功劳也不小，朕，将兆佳氏悦宁赐你为嫡福晋，你可愿意？”
胤祥的声音有些激动：“儿子愿意，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好，那一事不劳二主，德妃啊，你就辛苦些，两个孩子的喜事，就由你操劳了。朕会下旨，命钦天监为十三择日完婚。”
我的身体一僵，嫡福晋！觉得自己好悲哀……
想为冰冷得有点发抖的手寻求暖源，突然，一只和我一样冰凉的手将我紧紧握住，顺着那只手，逐渐而上，我的泪水顿时滚落，是胤禛，他以袖子做掩护，他并没有握我的手太长时间，像是安慰性的捏了捏，就放开了，然后转身，轻扬起嘴角看着他那幸福的十三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惊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