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4 球员要用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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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下午5点45分，监控室内传来兴奋声：
“来了来了，那俩小鬼来得挺早嘛，我还以为他们想压轴出场。”
“你想多了，那俩小鬼都不是刺头做派。”
“你确定？如果说欧文不是刺头，我认同，但如果你说尼科洛·贝利尼不是刺头，我只想冷笑。”
说着，这人真的冷笑了两声。
这声冷笑，让身为里尔夏尔青训总主管的布伦特有些头痛。
正当布伦特想说些什么时，U15主帅约翰·皮考克就率先把话题转回宴会厅。
“看，那些小鬼都盯着他们呢，他们会坐哪里？”
约翰·皮考克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个餐厅其实是这座庄园的宴会厅，场地开阔，最多时能容纳上百人同时起舞。
也因为是宴会厅改建，所以这儿的餐桌，并不是普通的餐桌，而是一条贯穿整个大厅的超长餐桌，贵族范儿十足。
也是这条长桌将球员的派系，分割得明明白白——
在32名球员齐聚的情况下，通常来自伦敦各俱乐部的球员，会齐聚在一起。
来自利物浦、曼联、利兹联等非伦敦俱乐部的球员，占据一面。
也就是说，在里尔夏尔，球员们并不像国家队那样以俱乐部划分山头，而是以地域为主。
在这里，“伦敦帮”是最大的派系。
尼科来自伦敦，理论上来说应该坐在伦敦系球员那边。
欧文来自利物浦，应该坐在对面。
事实上欧文的确是这样做的。
拥有好人缘的他，在下楼后，就听到了一声大嗓门的召唤：
“迈克尔！这边！”
欧文顺着声音看去，是维拉青训的马克·琼斯在冲他招手，看上去迫切需要他的加入。
欧文仔细观察后，只想深情问候他。
在这家伙的左侧，是曼联青训的维斯·布朗和埃弗顿的迈克尔·鲍尔，在他的另一侧，是利兹联的阿兰·史密斯。
曼联和利物浦互为头号死敌，曼联的次号对头，是利兹联。利物浦则是埃弗顿。
也就是说，马克·琼斯这货对他发出深情召唤，是想让他加入这个“火药桶”。
聪明如欧文，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当然，他也不会坐到鼻孔朝天的“伦敦男孩”专属区域，索性看向尼科。
就在此时，“伦敦男孩”那边，也有人对尼科招手：
“尼科，这边，这边。”
欧文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应该是首次入选国字号青年队。
这一眼，也让欧文发现这个倒霉蛋已经被周围的“伦敦男孩”目光集火了。
显然，尼科在伦敦青训圈极不受待见，这些家伙压根不想接纳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当众排挤他，给他难堪。
以这家伙的性格，不可能主动去挑衅别人，能拉这么多仇恨的地方，就只剩下球场了。
在球场上，什么人最拉仇恨？
当然是骚包、花蝴蝶和孔雀啊。
巧的是，在他印象中，某人的球风，三者兼具。
“乔恩·哈利，”尼科为欧文介绍道，“是我在西汉姆的队友。”
欧文懂了。
显然，这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国字号新瓜蛋子，并不知道尼科被排挤，好心犯了错。
欧文懒得问这家伙，到底怎么“欺负”那些伦敦球员的，而是逗他：
“那你是选他，还是选我？”
这句话，成功地让尼科调整了步频方向。
啧，就知道。
欧文想着，就在某人要走向乔恩时，灵巧一抓，拽住了他的一角袖子。
为什么是一角，当然是因为某人有洁癖啊。
至于这招有没有用，那是必须有的。
瞧，现在不就乖乖跟在他身边了？
欧文并没有选择中部的“火药桶”，反而拿出横刀立马的气势，直接坐在了左侧最前方。
尼科瞥他一眼，正打算在他身侧坐下，就发现面前的长桌，比开裂的壁纸、咯吱作响的楼梯更显沧桑。
或者说，更显脏。
欧文在尼科盯着它看时，很懂地劝道：
“别看了，你不可能天天和它较劲的，回去就可以换睡衣了。”
更重要的是，欧文不想让尼科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出他的洁癖——
这个特质，很容易让他在之后的生活和训练中被针对。
尼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但还是取出随身的手帕，将自己面前的餐桌和椅子擦拭干净。
这幅姿态，果然让对面的“伦敦男孩”找到了吐槽的机会：
“啧，这么讲究的少爷，不去享受假期，来这里摸爬滚打干嘛？”
“小声点，人家可是总教练钦定的10号，你惹得起吗？”
“他不是‘铁锤帮’青训出身吗？怎么这么基佬？”
这句话，成功让欧文蹙眉。
尼科的声音此时在他耳畔响起：“托马斯·韦伯，你是想球场见，还是现在去外面？”
这句话让整个餐厅都变得安静起来。
在静谧中，欧文嘴角微翘。
尼科的声音还在继续：“利亚姆·道尔顿、内森·科尔，你们一起选。”
大家都是入选里尔夏尔的足球天才，又处于最容易冲动的年龄，谁会在新队友面前当众认怂？
可挑衅他们的人，是尼科洛·贝利尼……
无论是选场上还是场下，都逃不过当众丢脸啊。
就在此时，被尼科那双自带嘲讽的眼睛看得火大的托马斯·韦伯被惹毛了。
韦伯蹭地起身，抬高下巴，愤怒地看向尼科：“你选！我奉陪到底！”
餐厅内立刻响起惊叹声，像是队友们在赞美他的勇气。
这让隐隐后悔的韦伯，把胸膛挺得更高。
尼科并未起身，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你比我矮一头，我不想被人说以大欺小，明天球场见。”
说到这里，尼科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明天随意选。”
显然，他并未忘记还有两人嘴贱。
矮一头……以大欺小……
欧文看着身高和他相差无几，此时怒火滔天的韦伯，总觉得自己也被内涵了。
怒火中烧的韦伯正要回击，就被身侧的人按住。
看到餐厅险些变成八角笼，上演现场KO，监控室内，也传出了嘲讽。
“还说尼科洛不是刺头？这小混蛋都要一挑三了。”
说话的，是基地总监休斯。
“他是被挑衅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伦敦来的小子，为什么看他不爽？”主教练皮考克问，“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主动挑衅的啊。”
其实皮考克也想知道，为什么休斯明显不喜欢尼科。
“因为球风。”布伦特说，“球场上什么类型的球员最拉仇恨，你一定懂，尼科就是那种花蝴蝶，不但敢秀，还喜欢大秀特秀。”
说到这里，布伦特带着几分无奈道：“知道这小子之前为什么想拒绝我们吗？”
“……为什么？”
“他说，他不认同里尔夏尔的足球理念。
他说，他认为博比·罗布森提议建立国家青训营的想法是极好的。
但他认为我们在里尔夏尔推行的战术理念，是错误的。他认为我们高压逼抢和长传冲吊的战术，是极其糟糕的，也背离了博比·罗布森的初衷。
他甚至说，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我们英格兰最早建立的国家青训营，但在成果上，反而比不上模仿我们的法国克莱枫丹和德国足协精英中心。
皮考克：“……”
这小子，可真敢说啊！
他总算明白休斯为什么看尼科不爽了，因为里尔夏尔的战术理念，正是休斯力推的！
尼科否认休斯的战术，就等于否定了他这个足球总监的存在价值，休斯能喜欢尼科才是见鬼！
那么，“你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
毕竟这小子完全看不上里尔夏尔。
布伦特得意道：“我问他，尽管里尔夏尔的理念与他不合，但西汉姆的理念，就与他自己的理念相通吗？
嘿，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在‘铁锤帮’的时候，也是经常当众和托尼·卡尔顶牛。”
皮考克沉默了。
托尼·卡尔是谁呢？是那位把西汉姆青训打造为“天才摇篮”的青训主管。
缓了两秒，皮考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能不能和弗兰克换换？我执教U16，把这些小鬼留给他？”
布伦特听而不闻，指着下方道：“我们下去吧？再不下去，下面的臭小鬼就要翻天了。”
皮考克：→_→
休斯则是率先走出监控室。
布伦特也不在意，低声叮嘱皮考克：“尼科的家庭最近出现了一些变故，你多注意。”
皮考克愣了下，随即点头。
等教练组来到餐厅时，桀骜不驯的少年们都变得乖巧起来。
他们还不想在入住里尔夏尔的当天，就被赶出去。
布伦特教练身为里尔夏尔的青训总主管，在基地有着校长之实，理所当然地走在最前排。
休斯则在进入餐厅后，目光就不遮不掩地定格在了尼科身上。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被他注视的14岁少年，反而毫无避讳地抬眸，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不但没有对上位者的敬畏和瑟缩，反而带着理性的审视。
这让休斯觉得讽刺极了。
这小鬼，不但敢平等地看向他，甚至还敢审视他！
打断他们对视的，依然是布伦特。
布伦特没有提及之前的冲突，他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一名球员，而是简单粗暴地宣布：
“马上要吃饭，我只宣布两点。
一，你们的球衣号码，已经决定好了，吃完饭洗好餐盘后，装备管理员会给你们发放装备。
二，虽然你们都是我在全英精挑细选的精英，但球员是用足球说话。
明天U16球员归队，我会安排一场你们和他们的对抗赛，所有球员都有机会上场表现自己。”
布伦特话落，餐厅内因饥肠辘辘而强打精神的少年，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是的，球员要用足球说话。
此刻，他们都想用足球证明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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