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萧萧情似雪》慕容云思

28、高僧 众人跟随觉

　　众人跟随觉心走进一条林荫小路，雨花石铺成的小路周围长满兰花，清幽淡雅，路的尽头是一间禅房，禅房旁边有一棵菩提树，枝叶繁茂。
　　“这就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韩江雪心里羡慕不已。
　　禅房内极干净，蒲团上端坐着一位白色长髯老僧，老僧睁开眼睛，和蔼问道“你来啦。”
　　“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行此大礼，都起来吧。”
　　“师父，听觉心师兄说您受伤了，可有大碍。”
　　“无碍。”
　　“师父，可需备些斋饭。”
　　“去吧。”
　　“大师，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们这样小心营养不良。”
　　“姑娘，少林寺只有斋饭。”
　　“江雪不得无礼。”
　　“不要紧，姑娘可是韩家小姐。”
　　韩江雪奇道“大师你真是活佛，怎么知道我是谁。”
　　“姑娘手上的念珠，可是老僧在峨眉山上摘的，为了这念珠，老僧被毒蛇咬伤，多亏清泉救了我，看来一切皆是有缘。”
　　“原来这念珠是大师的，前些天我离家的时候父亲送我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无欲无求。”
　　“姑娘当真能做到无欲无求？”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可惜可惜。”
　　“大师可惜什么？”
　　“姑娘若是无能者，只怕世上再无能者。”
　　“大师过誉了，小女子可受不起大师夸奖，你们守山门的那位大师说我胡说八道不配谈论佛法，没办法小女子只好借助庄子老先生的名言瞎说几句，免得高僧说我卖弄。”
　　“不愧是韩老爷的女儿，韩老爷常说佛家厚重，道家逍遥，姑娘思维活跃佛道互补，甚好。”
　　“师父可不要再夸她了，一会儿长个翅膀就飞走了。”
　　“大师，你们少林有没有轻功，教教我我要飞走了。”
　　“轻功可是没有。”
　　“我看小叶子会飞檐走壁的就挺厉害的。”
　　“好了，快去吃斋饭吧。”
　　“少林寺遭次大难，弟子惭愧。”
　　“众生皆苦，我与你们二人师徒一场，只求你们长存善心，我佛志在拯救众生，你们应以慈悲为怀。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1]”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你师弟功夫极高，但是不够慈悲为怀，日后你要多加约束、莫要滥杀无辜。”
　　“是。”
　　那老禅师面含微笑，双手合十。
　　“定慧禅师圆寂了。”
　　“师父、师父”
　　“师弟不必悲伤，师父常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是谁打伤师父？”
　　“师弟，师父不想滋生仇恨，也并不恨打伤他的人，所以师父从未提起。”
　　“师父，弟子发誓一定血刃仇人，为您报仇。”
　　“叶堃，师父慈悲为怀，刚刚的话你都忘了吗？”
　　定慧禅师圆寂，几人拜别少林，一路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