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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分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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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斯彻夜不眠的恐怖夜晚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照下逐渐模糊而消散。
————仿佛黑暗的国度隐匿在了另一个空间纬度。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各种颜色的羽翼建筑物上,反射出荧色的光晕,衬得街道上那些摇曳的花朵更加绚烂而美艳,给人一种蓬勃的繁盛的生机。
甚至于那些花儿的周围都萦绕着仿佛精灵般只有一寸儿的长着透明翅膀的小人儿,在到处嬉戏打闹着。
乌言从幻域里出来,站在偏僻的街道上,眯着眼望着空中那团发热的光源体,精神力的些许恢复让他的神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过多的失血,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苍白。
用灰雾改变身高容貌并禁锢住自身雄虫气息的乌言来到一家绿色羽毛餐馆,他瞥眼望着餐馆里面正在用餐的不同星际种族,漫不经心的走到一处角落的位子上坐下。
他一边翻看着用羽叶经过桡植法编制成的菜单,一边对着一枚传送音晶报上一连串补血滋阳的菜。
当他点完后,便静静的望着街道外面一列列好似在搜索着什么的蝙魔群。
身为这颗星球遍布最广泛的原住居民,成年体的他们拥有着最柔美的体态,最优柔的面容,但是在他们美貌的皮囊下却是嗜血的本性。
到三角的尾巴,如岩羊般弯曲的魔角,尖锐的两颗魔牙,无一不彰显着他们邪恶的本能。
“听说,蝙魔一族成功进化为血魔的王失踪了。”
“嘶,血魔.........”
几个正在吃饭的游客看着外面发疯一样找人的蝙魔族人,小声的讨论着,“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竟然真的被他们觉醒出了一个血魔。”
“那可是不死之躯啊!”
“你说,血魔王的失踪,会不会跟耀族.............”
一个游客压低着声音指了指上面,后面隐含的话锋,任谁都听得出来。
“也不知道多少人的血才能进化出一个血魔,要我说啊,失踪了更好,不管是谁做的,这种害人的如同恶魔般残暴的玩意留在世上干什么。”一个绿色榔头的和平种族冷哼了一声,“说不定,他沾的血里面就有我们游客的一份。”
乌言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大拇指轻抿着食指指腹,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血魔出世了。”一个耀族人对着他前面站着的南铭耀恭敬的说道。
“不用去管他。”南铭耀望着窗外街道上正在疯狂搜查的蝙魔们,“区区一个血魔,还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现在,最重要的。”南铭耀抬头望着空中隐藏着的护城装置,“监控出城道路,监控飞船港口。”
“格里斯,从现在起,自由进,申请出。”
“我有预感,那个雄虫就在这个城市里。”
就像南铭耀知道这个方式对于那个雄虫没有用却依旧要下达一样,乌言手里的跨域传送装置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条退路,一条一旦情况不妙就安枕无忧启动传送的退路。
这样就可以避免被人发现他拥有领域的事实,且不会在他进入领域后,蹲点守在他消失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种族还没有关系,但以空间天赋闻名的耀族,很有可能藏着不知名的宝贝,可以强行破开空间入口。也有可能,在他将幻域幻化成各种可以移动的东西后,觉察到,并阻止拦下。
所以,当得知那个血魔在族群中的重要地位后,一个很诱惑人,却有风险,甚至很危险的大胆的想法涌上了乌言的心头。
而就是这个想法,让乌言改变了原先的计划,继续留在了格里斯。
吃饱喝足,乌言感受着身体开始吸收顶尖食材里面的各种高能量,结账走出饭店。
他抬头望着因久寻不到王的踪迹而显得有些急躁的蝙魔们,一条条到三角的黑色尾巴显现在他们的身后,为那一张张娇媚的脸蛋凭添着几分异域风情。
抿唇一笑,乌言掩下眸,随意的进入一家宾馆,用第三方账户付过钱后,走进未来一个月都属于他的房间里。
灰雾弥散,乌言的身形瞬间消散在空中,进入幻域里。
看着禁锢在一片区域里不得动弹的血魔,乌言走过去,看着他那血红色的充满滔天恨意的双眸,嘴角微弯,伸手抬起他的下颔,紧紧的扣在那里。
清冷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寒意:“伤我血脉,损我根基,让我几年时间里都不得再次提升,只能遍寻天材地宝滋养身体的损伤。”
乌言望着他,眼里闪过杀意,笑却愈发的温和:“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的厚爱?”
一道深深的伤痕从血魔的脖颈出现,鲜血喷涌而出,却诡异的一颗颗漂浮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一汪血泉,散发着无比威严的震慑力。
这是血脉里天生便蕴含着的独属于血魔的王的力量。
每一只从蝙魔进化成的血魔,都是蝙魔一族的王,都拥有蝙魔一族毕生的拥戴,也拥有着那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威。
血泉越聚越多,当血魔的身体开始干扁的时候,乌言才停下血液的收集。
意念一动,以血为引,以雾为形,以幻域碎片法则力量为根,竟是凭空幻变出了一具散发着血魔威压的身躯。
看着血魔眼里的震惊和激愤,乌言伸手抚过空中已然成形的空躯,“你觉得它怎么样?”
“代替你主宰整个蝙魔一族!”
无视血魔眼里愈发浓郁的恨意,乌言挥手将那具空躯移到另一处地方,“而至于你,就用你永恒的生命进行忏悔。”
“或是。”乌言望着他,继续温和的笑着,“祈祷我早点死。”
“只有我死了,灵魂消散在宇宙间,你才有脱身的可能。否则..........”
话里的寒意愈发刺骨而冷冽,意念一动,乌言来到摆放空躯的地方,望着面前这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他慢慢的褪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白皙而结实的上身。
雄核闪烁着幽幽紫芒好似镶嵌般的半露在他的胸前,一眼望去,就仿佛无数星辰流漾在其中,神秘而恢宏。
指尖夹着一柄匕首,乌言掩下眸,对准雄核的边缘用力的刺去,一声隐忍的痛哼声在他的喉间发出,一滴夹杂着紫蕴的鲜血顺着刀锋落在空躯的眉心上,慢慢的隐没到其体内。
心头之血,雄虫本源之血。
灰雾修复着胸前的那道伤口,乌言望着夹杂着自己气息的空躯,抿唇,闭眼,沉入意识海。
他望着自己如琼龙般的精神体,也是他的灵魂体。
精神一动,如同在火山中炙烤般的痛楚,甚至于无数把凌厉的尖刀插入体内,搅成肉泥般的痛苦剧烈如潮涌般冲击着乌言的精神识海。
那种刻骨的铭心的痛苦,那种整个精神体分裂的无比的痛苦,让乌言再也站不住的跪倒在地。
手掌紧紧的捏成一团,牙齿紧紧的咬在唇瓣上,忍着钻心的好似要窒息般的痛苦,乌言看着从精神主体上慢慢剥离出的那丝紫色的精神体,这种感觉,就好像,活生生的,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
亦或者说,这种非常人所能做到的举动,硬是将一向坚韧的乌言逼得只能跪倒在地。
只凭着最后的毅力,最后的傲骨,最后一口气,苦苦的撑在原地。
剥离一丝精神体,甚至可以说是,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灵魂剥离出一点,这种难言的痛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想尝试,不敢尝试的。
意志不坚的人,甚至会在剥离的过程中,因无法承受精神分离带来的痛苦而变成痴呆,或是整个意识海湮灭,而导致灵魂消散。
最终,经过那如剜心般的折磨,那缕细小坷致的精神体完整的分离出来,轻轻的飘浮在无垠的识海里,承载着独属于乌言的精神烙印,亦可以称呼它为精神种子。
它慢慢的从识海里挣脱,从乌言的眉心飘出,落于空躯的额间,转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原本毫无生机的身躯有了点活物的生息,鼻息微弱着,意识脆弱着,就好似尚未发育完全的胚胎般,在酝酿积蓄着生存的力量。
望着成功赋灵的空躯,乌言无力的从地上爬起,原地幻化出一张大床,躺在上面。
借助幻域的力量,他的灵魂出窍,以空躯体内的精神种子为媒介,进入到一片空白的识海内。
刹那间,空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胸膛开始起伏,血色的眸蓦然睁开,射出两道猩红的血芒。
“从今日起,吾名: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