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论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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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临近安京的时候，为了加快进京的速度，穆德王爷决定要抄近路走水路，这让在马车上颠簸了数十日的两人终于有了缓解的机会，坐在官船上的甲板上惬意的钓着鱼的陆若风不禁感叹这才是江湖人生，一江一船一人足矣。
“所以就没我什么戏份了？”边似柳噘着嘴趁人不注意偷偷扭了陆若风的耳朵，另外一只手叉腰做泼妇状：“还是想来个金船藏娇，里面有好几个红颜知己给你红袖添香？”陆若风吓得连连求饶：“我又不会写字，看书就头痛，只能给饭桌上添点鱼香吧。”两人正在嬉闹时却见鱼竿突然抖动了一下。
边似柳忙放开了手，眼睛紧盯着亮白的鱼线不放，陆若风动作干脆的轻轻一扬，果然一条肥肥的鱼咬着钩子紧紧不放，瞬间也跃出了水面，光滑的鱼鳞在光线下璀璀生辉，鱼尾不停的摆动出矫健的弧度，陆若风一收鱼线，快速的把它丢在了旁边的瓷瓮里，鱼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没办法逃出生天了。
“今天我给大家露一手，做一道水煮鱼。”陆若风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就在灶台前把所有的用料准备完毕，边似柳在旁边替他打下手，说实话跟着在凌尊寺里佛法没怎么熏陶成功，做菜的手法倒是进步不少，那手起刀落之间，整齐的菜丝就被一一切了出来。
边似柳一向不爱吃淡水鱼，总觉得烧出来的鱼有股盖不掉的土腥味，任凭是怎么用姜和料酒，她都能皱着眉头把放在碗里的鱼肉用筷子夹出来然后丢出去，直到后来大江南北开始流行水煮鱼，才让边似柳接受了淡水鱼，结束了餐桌上只能出现海水鱼的历史。
做这道菜的方法很简单，只是因为古代没有抽油烟机的缘故，在炒菜的过程中可能会难熬一点，陆若风带上了口罩也就不觉得辣气呛鼻了，边似柳已经将鱼肉片好腌制了二十分钟，这边油也热了，陆若风抄起铜勺把葱姜蒜末连同豆瓣酱扔下去爆锅。
一把红红的干辣椒下锅几下就炒出来红油，接着丢进去鱼肉、豆芽还有包心菜，旁边小灶上的骨头高汤呈现出清澈的奶白色，面上一点油星也无，还沸腾着咕嘟咕嘟涌着小气泡，边似柳拿来湿毛巾迅速把高汤倒了进去，接着煮了一小会儿，然后捞出来放进白瓷盆里。
这时候还没完，还要将热油浇在菜上，只听见刺啦一声，原本已经泛白的鱼片被滚烫的热油弄得再次收紧，陆若风也没闲着，接着吧干辣椒粉和胡椒粉等香料盖在菜上，而整个白瓷盆也被映衬的红彤彤的，哎只可惜船里备货不齐，没有香菜和小葱，否则切碎了撒上去更能够增香不少。
穆德王爷一家子是单独开桌，面对这一桌菜大家都提不起精神，神情仄仄的提着筷子应付着吃几口好维持体力，却不想从窗户这飘来的香味让这几个人都精神一振，怡柔郡主的鼻子尤其灵，她专注的闻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是从陆哥哥和边姐姐房里传出来的。”
这让穆德王妃又想起来在凌尊寺里吃到的美味佳肴，那稀奇古怪的菜色又勾起了她嘴里的馋虫，好奇的说：“要不然我们去看看他们做的什么好吃的？”穆德王爷也无可奈何，他深知一旦王妃的好奇心被挑起了就很难按下去，于是附和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两人房间，却看见中间那一大盆红彤彤的菜格外醒目，想必这香味儿也是从这道菜传出来的，原本还大快朵颐的两人看见这一家三口的突然出现差点被吓尿，还是陆若风先反应过来：“王爷王妃和郡主三人能光临寒舍，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三位用过饭了没有，如果不嫌弃就来尝尝我的手艺吧，只是下里巴人的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个话说的倒是实话，宫中菜肴讲究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色香味俱全，而底层人民更看重的是果腹下饭，所以往往在食材和用料上范围更广，更能推陈出新，做出令人嗔目咋舌的新蔡。
“啊？这个看起来好像很辣的样子，我应该吃不了。”怡柔郡主对着这一盆红彤彤的饭菜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边似柳却笑着安慰她：“没有关系，郡主如果想吃鱼的话，我还做了两碗鱼片粥，我的那一碗就让给你吃了。”
穆德王妃什么都敢尝试，也不客气，拿过边似柳递过来的筷子就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刚开始舌尖接触到鱼肉的时候她还微微吃惊，那肉的嫩滑超乎了她的想像，可是当那麻麻的感觉如蚂蚁爬到整个口腔又杂夹着说不出来的香辣的时候，又让穆德王妃觉得吃这一口一点也不过瘾，于是又开动了第二筷。
穆德王爷看王妃吃的这么尽兴也不由自主的动起了碗筷，两人吃的痛快就连配菜的豆芽和包心菜都毫不客气的吃光了，原本是毫无胃口现在却吃撑了肚皮，王爷和王妃不禁有点尴尬。边似柳偷笑道：两位贵人慢点吃，这道菜虽然好吃单手辣劲十足，想必过了一会儿你们二人会感到肠胃不适，不过没关系，我泡了点大麦茶，虽然不能从根上解决肠胃刺激，但是可以让你们不会那么不舒服。
“偶尔吃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穆德王爷大手一挥，不快的情绪一扫而光：“要是再配点小酒就好了，这样的环境倒是让我想起了安京里最热闹的一家酒馆，里面还有个漂亮的老板娘~哎呦。”
估计是穆德王妃在桌子底下掐王爷的大腿了，陆若风和边似柳会心一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约而同的别开脸，官船虽大，但对于广阔的水道来讲和一艘轻舟没什么区别，人坐在上面感觉地面跟着水流一荡一荡，晃的整个人都酥了。
“还不知道回了安京是个什么情形呢。”穆德王爷长叹一口气，片刻的欢乐终究是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散不见，只有心中存留的隐忧会不断地扩大，陆若风认认真真的挺直身体，抛出来一个问题：“我之前问过怡柔郡主太后的状况，但是怡柔郡主也模模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也没问过王爷，那么太后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太医院是否有定论？”
“母后刚开始身体还算康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越来越消瘦。。。”陆若风拧着眉仔细听着穆德王爷娓娓道来，他讲的这个情况怡柔郡主也说过，所以洋洋洒洒一大段他就略过了谁知道穆德王爷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其他的病症。
“接着母后就经常说自己口渴，因为喝水喝的多，所以出恭的次数也多，可是渐渐的她的精神头就不行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为她一一把脉，最后诊断她是患了消渴症。”说到最后陆若风似有感悟的点了点头，糖尿病是老人的多发病，太后得这个病并不稀奇。
中医的诊断都是立于表面，就像这“消渴症”，又叫糖尿病，就是中医观察病人患病的表现，容易消瘦容易口渴而命名的，而西医却随着解剖学和化学检验学的发展找到了糖尿病的发病的原因，那就是胰岛素分泌不足导致血糖过高，从而引发身体衰弱的一种病症。
糖尿病分为1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还有妊娠糖尿病三种，不过到目前为止医学对于胰岛素为何分泌不足都找不到一个定论，大多数都是猜测，这种慢性病大多数会跟随人的一生，需要终身服药，但是如果控制好了并不可怕。
只可惜这个放在古代就是不治之症，如果没有遇到陆若风和边似柳这两个穿越人士，那么太后的寿命注定不会太长，没有药物的控制，起先还是比较安全的1型糖尿病，一旦是血糖过高转化为2型糖尿病，对于患者那是相当大的痛苦。
2型糖尿病可怕的是并发症，因为糖尿病人血管容易闭塞，所以很容易造成肢端干性坏蛆，皮肤溃烂，肾功能衰竭，视网膜病变，就算后期有药物干扰对于患者承受的痛苦也只是杯水车薪的缓解。
但是如果没有药物的控制，有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那么小命呜呼的可能性可是很高的，不过对于平均寿命不长的古人来讲，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太后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症状的，又怎么会出现混倒的状况呢？”陆若风又追问了一句，果然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穆德王爷若有所思的看了穆德王妃一眼，穆德王妃也不负众望的炸了毛：“总不能又要怪我离府出走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穆德王妃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心虚的，穆德王爷稍微安抚了一下爱妻又继续说道：“其实好像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是我服侍母后喝的药，你出府的消息传来母后就看着脸色不对了。”
然后他得知王妃跑了心急如焚，匆匆和太后道别就快马加鞭赶回王府整理人马去追，哪知半路上就收到了皇上的飞个传说，这才知道捅了篓子。
陆若风偏过头看了边似柳一眼，在边似柳那如墨的瞳孔中找到了和他心中一样的答案，那就是药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