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制杖[快穿]》千佾

31、光影五

　　听到付青时说找到原始乐谱的瞬间，宋湛就明白了。

　　对于创作型音乐人来说，曲子的谱写是极具个人风格的事情，而在创作完成的作品上签上创作者的名字，这是最后需要完成的一步，也是最具有成就感的一步。
　　这也意味着，这首曲子的原始乐谱上，有创作者的签名。

　　宋湛双眼一沉，用力掀开被子，脸色凝肃对付青时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旁边的方艺书却有点担心，忙按住宋湛：“师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还是待在这里吧。”

　　宋湛昏迷的那段时间，方艺书向系统询问了原因，系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只说他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损伤，让他提心吊胆了很久。而现在宋湛刚醒过来，还没有做什么检查，昏迷的原因也还没找到，他不可能放心宋湛跟着付青时到处乱跑。

　　宋湛却摇了摇头，对上方艺书担忧无比的目光，心下忽然一软，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说完朝付青时说了一句“走吧”，便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目送着宋湛离开房间，方艺书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脑袋，想起刚才宋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脸色已经红了。

　　“系统，刚才那种感觉，好像他全心全意看着我呢……”
　　“而且他还摸你脑袋啦~我检测到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提升了呢~再加把劲啊小书~”
　　“嗯嗯，会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了好久了呢……”
　　“嘻嘻~”

　　十五分钟后，宋湛跟着付青时来到了一间老城区的酒吧。
　　“这附近街区的治安一向比较差，局里整顿了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治标不治本。”付青时掀开大门处绿色的塑料挂布，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座废弃的建筑改装成的酒吧，墙面还残留着部分未装修完成的状态，上面被一些新潮的涂鸦所覆盖，呈现出一片废墟般的美感。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舞池，舞池上方，红绿两色的灯光斜斜打下来，光与影将地面切割成不同的版块，两边则用一些废旧钢管搭建了几个小型空间，勉强能够看出那是作为小包厢用的。

　　而现在，酒吧内一片嘈杂声，有哭骂、喊叫乃至呻|吟声。好几队穿有制服的人押着神志不清的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路过两人往外走去。

　　宋湛跟在付青时身后，眼看着一个左耳戴着十字架耳饰，身上只穿着黑色背心的高大男人被人从左边一个包厢拉出来，踉跄着朝自己迎面走来。那人双眼迷离，嘴角还流着口水，一副早已神志不清的模样。和宋湛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过头，迷蒙的眼神骤然大亮地看向宋湛，口齿不清地低吼了一声“神迹！神迹！”

　　宋湛死死皱眉，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步，男人身后的警官就将他控制住了。男人被迫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原来越诡异，双眼也依旧死死盯着宋湛，口中低声喃喃。
　　“付队，这人是那帮人的头头。”
　　付青时看了一眼那人的状态，同样皱眉：“吸毒？”

　　“是，这帮人把那首曲子当成了神迹，希望从那首曲子里得到神的旨意……”说到这里，那位警官脸上已经换上了匪夷所思的表情，“而他们探知神的旨意的方式，就是吸毒。”

　　警官在跟付青时汇报的时候，宋湛面无表情跟眼前的高大男人对视着，听到最后那句话，他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那一刻，男人忽然动了，他猛地挣脱警官的压制，满脸兴奋地朝宋湛扑过来——

　　“小心！”付青时和那警官双眼大睁，同时扑上来——
　　“嘭——”下一秒，男人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付青时眼看着宋湛一拳打翻了那男人，接着一脸凶狠跨坐在男人身上，挥动双拳狠狠往他脸上揍去，一拳比一拳狠，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狰狞得有些……不正常……

　　被揍的男人依旧在笑着，脸上完全是满足和快感，甚至隐隐带了几许狂热，仿佛落在他脸上的拳头压根不疼，反而是上帝的恩赐。

　　几秒后，付青时和那警官同时醒过神来，忙将人给拉开了。
　　“宋湛你冷静点——”
　　“抱歉——”宋湛的声音很冷静，跟他暴怒的情绪以及狰狞的脸色完全相反，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双眼闪了闪，垂下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重新看向付青时，“我们走吧。”

　　“你没事？”付青时明显有所怀疑。
　　宋湛摇头，脸色淡漠：“没事。”

　　等那警官押着男人离开后，付青时这才继续往酒吧里走去。
　　宋湛跟在他身后，双眸已经沉如深渊。他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左手手肘内侧，慢慢垂下了双眼。
　　那里……还残留着注射留下的斑驳疤痕。

　　再次路过几个已经磕high的青年，付青时从同事手中拿过一叠已经泛黄的纸，递给宋湛：“这是原始乐谱，你看看。”

　　宋湛接过乐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一眼便看到了右下角几个用铅笔写成的字母。
　　A.M.
　　脑中忽然闪过刚才见到的画面，宋湛回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胸前繁复的纹身里，最中间的就是这几个字母。

　　“有什么头绪吗？有哪个音乐家的签名是这个？”
　　宋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人里面，没有人的缩写是这两个字母。不排除地下音乐人用某个化名的可能性，如果是这点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说着，他重新翻开前面的几页，开始快速浏览过去。

　　原始乐谱跟付青时交给他的乐谱没什么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亦或是前几天多次弹奏的影响，他越来越在这乐谱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曲子本身的……违和感。
　　“原始乐谱的来源是哪儿，你们现在查到了吗？”

　　回答他的是付青时无奈的摇头。
　　“如果能够查到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进展都没有。这个地下音乐爱好者的组织人，就是刚才你打的那个男人，现在还神志不清，审不出任何东西，另外一个资历比较老的人，说这是组织人给他们听的。”

　　宋湛想到刚才付青时说的话，转头问他：“既然他们把这首曲子当做神迹，那么有人因为这个自杀或者意外死亡么？”
　　付青时嗤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大多是吸毒过量的死亡。”
　　一句话，什么都明了了。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也没能讨论出什么东西。因为原始乐谱算是重要证物，宋湛没法带走，因此他要了一份复印版，打算回家再研究研究，付青时没说二话同意了。

　　等宋湛的身影从酒吧门口消失后，付青时想了想，拨出了一个电话。
　　“老李，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宋湛，弹钢琴的那个，对，麻烦你了。”

　　半个小时后，还在酒吧处理事务的付青时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老李，怎么样？你查到了？”
　　听到电话那头说的话，付青时愣了愣，口中喃喃地重复道：“一年的戒毒史……”脑中想起宋湛揍人时的狰狞和凶狠，“……难怪……”

　　宋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处于那间宽大的卧室。
　　脑子有些迟钝，花了几秒钟，他才想起来，自己拿着乐谱回家之后看了大半夜的谱子，并没有开始弹奏，他甚至清晰地记得自己上床睡觉之前还喝了一杯水。
　　所以跟上次一样，他并没有死。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乒乓球弹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男孩儿。依旧是格纹背带裤，上身穿着白色衬衫，还系着一个黑色小领结，这次他顺利地看到了男孩儿的正脸。

　　那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五官单拎出来并不出色，但组合起来便有种吸引人的气质和魅力，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此刻男孩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得出来心情很兴奋愉快，双眼发光地看着——
　　手里的乒乓球。

　　双脚却有点站不住的意思，仿佛下一秒就要高兴得跳起来。他抿了抿唇，用力压下嘴角的弧度，右手握住乒乓球，朝地上扔去，“砰”地一声后又灵巧地接住。然后他抬头，这次把乒乓球朝墙面扔去，下一秒又顺利接到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湛发现，男孩儿扔乒乓球的方向，越来越往自己的方向靠近。等到第十六次，男孩儿把乒乓球擦着自己的肩膀扔到了他背后的墙上，这次却没能接住弹回来的球。弹回来的乒乓球撞到一边的桌沿，又被弹了回来，“砰砰砰砰——”一路跳到了宋湛的脚边。

　　男孩儿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窃喜的表情，他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走近，在宋湛后退一步的时候蹲下身捡起那颗乒乓球，接着很快站起，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自然地摆动了一下，然后越过宋湛往一旁走去了。

　　宋湛却愣在了原地。
　　刚才那一瞬间，男孩儿的右手穿过了他的右手……
　　就好像……两人很自然地握了手一样……

　　爆肝使我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