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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极刑 ...

  •   田素绝望地呜呜哭泣,只知道摇头。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就为了我的大业,去死,好吗?”陆北毅的声音放得很软,蹲下身来,却不靠近田素。

      田素甚至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死亡气息。

      “不要...不要...”

      “看来,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陆北毅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再次冷酷嘲讽,没有丝毫回转余地:“既然如此,那你又如何觉得,你能取代阿乐的位置?”

      田素愣住了。

      陆北毅这话的意思,是他心里爱着的,是那个被他冷落的王妃元倾乐?

      田素不明白,陆北毅生在皇家,被皇帝所忌惮,又娶了宰相的女儿。若是再和身为宰相独女的元倾乐琴瑟和鸣,恩爱有加的话,反而容易被皇帝针对。

      为了打消皇帝的戒心,他只能是一副浪荡王爷的样子,不然,他就得死。

      但是哪怕他再如何风流,他和元倾乐之间的默契,也无人能比。

      如果田素够仔细就会发现,只有元倾乐一人的称呼是‘阿乐’,而其他再受宠的美人儿,都是略带轻佻的素儿月儿莹儿...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陆北毅的娇宠再多,也没有一个真正伤害到威胁到元倾乐分毫。

      能威胁元倾乐的那些认不清位置不安分的美人,都被他悄悄处理掉了。

      “你就快死了,素儿。”陆北毅冷嘲的声音渐渐远去,毫不留情地践踏着田素本就不多的尊严,“若不是你投怀送抱又自负美貌,你落不到这个下场。”

      暗门,再次在田素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黑暗中,田素只觉得鼻子一酸,眼中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湿润了脸庞,似悔似恨。

      ‘悉悉索索’

      暗房的墙角突兀传来一阵细微声音,若不是这暗房太过安静,是根本无法察觉的。

      哭累了的田素眯起红肿眼睛,艰难地在黑暗中朝墙角看去。

      一阵轻微响动过后,像是从墙角钻出个什么东西,快速朝田素爬过来,吓得田素一声尖叫:

      “啊——”

      似乎被田素的尖叫吓到了,那小东西顿了顿,停在了田素面前。

      “天书公子,你可是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停下的小东西静默了一会儿,竟然口吐人言。

      她便是鲮鲤。

      鲮鲤的原形是一只小穿山甲,既然可以挖山,那区区暗房墙角,自然是拦不住她的。

      田素缩成一团,经鲮鲤这么一提,恍然间想起似乎很早之前,只有宁爵卿送过一块玉佩给她,说是可以护身用的。

      “你是妖精?你怎么知道我是天书?”

      天书和宁爵卿去青丝断的时候,并未见过鲮鲤,自然是不知道她的。

      再说,就算见过鲮鲤,对于鲮鲤的原形,她肯定还是陌生的。

      鲮鲤也懒得和田素解释,在她看来,跟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无奈那块玉佩有宁爵卿的精魂,能不能重塑爵卿,就看那块玉佩了。

      “你不用管我如何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那块玉佩可以保你一命。”

      “我为什么要信你?”虽然有些怀疑,但一听到能够保自己一命,就算在黑暗里,田素那双眼睛却骤然明亮起来。

      承认吧凡人,你就是自私的。你最爱的,只有自己。

      鲮鲤心中暗自嘲讽一声,本来那块玉佩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确是能够保命的,但是一直未曾将宁爵卿放在心上的天书,哪里会将它带在身上?

      她来问,不过是想知道那块玉佩的下落罢了。

      “你除了信我,别无选择。”鲮鲤的声音在暗房里显得十分空灵,无端让田素浑身一抖。

      是啊,现在自己死到临头,除了信这个妖怪的话,别无选择。

      田素细细回想了一下,那块玉佩,当初她收了之后便随意扔进了酒令楼那间屋子里......

      “酒令楼,我床底!”

      思索半天的田素斩钉截铁地回答。

      鲮鲤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就朝那个洞爬回去。

      田素见鲮鲤要离开,急了眼,撑坐起来就想要抓住鲮鲤:“你什么时候拿玉佩来救我?”

      鲮鲤稍稍一歪身子,躲开了田素的手,清脆的声音却似嘲似讽:“我是说过那块玉佩能保你一命,但我没说它现在能救你。”

      若是田素稍微有点心,时时将玉佩戴在身上,她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能保一命这句话,鲮鲤没有骗她。

      可是,不是这一次。

      田素闻言,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鲮鲤回头在黑暗里见她双眼死灰,冷冷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田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田素的记忆一向很好,并没有骗鲮鲤,她毫不费力地便溜进了酒令楼,从那间布满灰尘的房间床底里寻到了同样灰扑扑的玉佩。

      刚回到青丝断,便看见悉茗将一队官兵送出门来。

      “悉茗姑娘一个弱女子在外还是小心些,若再遇见这等麻烦,差人来寻我们便是。”其中一个官差客气地朝悉茗拱了拱手。

      悉茗点点头,语气丝毫没有改变:“那便多谢了。”

      “对了,等圣旨下来之后,那疯子便会被以大不敬之罪处决,悉茗姑娘安心便好。”官兵头头显然对悉茗很是殷勤,连这等消息都告诉了她。

      悉茗只是淡笑着颔首,示意感谢,并不多说其他。

      鲮鲤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官兵们走远,这才凑到门口,眨巴眨巴眼睛:“这官兵,来青丝断干嘛?”

      “天书,不,田素,前几日满街寻找青丝断,不过是例行巡查罢了。”

      现在长安城众人皆知,毅王府的一个通房不知天高地厚,因为妒忌偷了王妃娘娘的四尾凤簪,还将它摔碎了。

      王妃娘娘气急,去宫里告了状,而那个名叫田素的通房因为太过害怕,得了失心疯,还跑到长安街撒野。

      鲮鲤了然地点点头,也是,那日天书在长安街上那般疯癫的举动,自然是会和青丝断扯上关系的。

      但那又如何?青丝断,牵扯不到其中的。

      “玉佩带回来了吗?”悉茗带着鲮鲤进了门,任由鲮鲤将门掩上。

      鲮鲤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经过擦拭之后晶莹剔透的玉佩,双手递到了悉茗手里。

      接过玉佩,感觉到里面流淌的精纯气息,悉茗嘴角轻轻挑起。

      若不是她收了宁爵卿青丝时感受到他缺失一缕精魄,此时也没有了宁爵卿复活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悉茗知道这缕精魄在天书那里,这根本不用猜好吗?除了天书,还有谁能让宁爵卿心甘情愿付出一缕精魄去守护?

      “鲮鲤,你帮我护着青丝断。”悉茗将玉佩收起来,回身朝后院走去。

      鲮鲤颔首:“遵命。”

      ......

      没过多久,据说是宰相大人跑去皇帝面前哭诉了自家嫡女居然受一个身份连通房都算不上的女人欺负。

      皇帝架不住这两朝元老的哭诉,勃然大怒,所有怒气都指向了被关押在王府暗房的田素。

      圣旨一卷,田素摔坏簪子乃是不敬皇家,又不顾礼仪目无尊卑,本应株连九族。念在她孤身一人出现在长安城的份上,不深究她九族何人。于是诛九族之罪并在她一个人身上,判了一个梳洗之刑。

      执行的那天,悉茗没有去看,倒是一向好奇心重的鲮鲤一听‘梳洗’二字,便兴高采烈地去现场了。

      回来之后的鲮鲤,在悉茗温润轻柔的目光下,面色难看地吐出几个字:凡人果然心狠手辣。

      她以为的梳洗,原来并不是梳洗打扮的梳洗。

      据她说,田素被拖出暗房时,便已经被王府的人割了舌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田素好歹也是毅王爷的通房,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衣服。因此特意在刑场上围了个帘子,阻隔了刑台外的视线。

      将田素押进刑场的围帘之后,看台下的鲮鲤便隐了身形跟了进去。

      帘子里,四个粗壮的大汉将田素的手脚捆住,躺在铁板上,几天未吃饭的田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惊恐地看着几位老嬷嬷端来几盆水,里面还浸泡着几柄铁刷。

      几位大汉退出围帘后,老嬷嬷们将几盆滚烫的水泼在田素身上,便听田素从嗓子里发出带着哭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即一阵乱动。

      老嬷嬷不为所动,见田素娇嫩的皮肤被水烫的发红后,便一人拿了一把铁刷,放在田素的大腿和小腹上,用力刷拭起来。

      不多一会儿,田素的整个大腿处便被铁刷磨成了森森白骨,铁刷上还带着肉屑,肚子已经被刷破了,内脏顺着鲜血染红了铁板,十分可怖。

      原本清洗铁刷的水盆里,此刻已经浑浊得看不清颜色。

      田素已经不再动弹了,只剩嗓子里时不时发出的哭叫声。

      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满是绝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像是空中有什么人在看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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