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38、第 38 章

　　“景琰，你知道吗？其实，那时的林殊，根本不懂情爱，只是把霓凰当作妹妹，霓凰也一直将林殊当作哥哥。”梅长苏幽幽道。

　　萧景琰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梅长苏所言，他一直就知道，可是心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酸涩挥之不去。

　　林殊比萧景琰小两岁，于情爱之道，迟迟未曾开窍。虽说整个金陵城，倾慕他的女孩子无数，却没有一个能打动他的心，他仍是整日与萧景琰厮混。

　　即便在太奶奶提议下，他与霓凰郡主订了亲，他内心还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教她剑法，带她满城跑着玩。

　　那时，他还想拉上萧景琰与他们一起疯玩。可惜，未能如愿。

　　萧景琰总是找各种借口推托，不肯与他们一起闹腾。

　　“景琰，当时你不肯与我和霓凰一起玩，总说景禹哥哥给你布置了许多功课，到底是真是假？”当时的林殊没有多想，现在的梅长苏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却觉得其中应该另有内情，难道这头水牛当时是因为吃霓凰的醋，而不肯与他们一起玩耍？

　　“其实我是怕看到你和霓凰在一起心里难受，一不小心，让你看出端倪......”

　　“我们是无话不的好朋友，好兄弟，过命的交情。即便知晓了你的心意，那时的我一时难以接受，我也不会不理你呀，你怕什么？”

　　“母亲说，你是林家唯一的一根独苗，严令我不准任性妄为，以免害了你，害了林家。但我最终还是带累了你，带累了林家。”

　　萧景琰此刻方想明白，自己为何终究是意难平。

　　因为他内心深处，一直觉得是自己使林家后继无人，使林氏血脉至林殊而终，他对不起晋阳姑姑，对不起林帅，对不起林氏先祖。

　　“傻瓜，瞎说什么呢。害林氏的是夏江和谢玉，跟你又有何相干。林殊早已不在世间，若非你此次舍命相救，梅长苏也没有几年好活。我尚且不愿连累霓凰，又岂会为了林氏有后，而带累这世间任一女子！”

　　梅长苏在萧景琰身边坐下，一动不动地凝望着萧景琰的双眸，眼神专注而热切。

　　“而今，既然只有同心蛊同心佩这一种方法，可以将梅长苏从黄泉路上拉回，而你又已帮我选择好今后的道路，你为何还没有想清楚其中关窍所在，还在一味自责呢，这本来便是一个死局，要么梅长苏英年早逝，要么与你萧景琰同心同命同生共死，老天爷根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景琰，你到底还要纠结到何时？”梅长苏伸出一只手，轻轻将萧景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唇无意中凑近他的脖颈，轻声叹了口气。

　　梅长苏说得没错，这本来便是一个死局，无论他们如何选择，梅长苏只要不想拖累无辜之人，林氏便不可能有后。

　　若不采用同心蛊之法医治，梅长苏必然会命不久矣。

　　若采用同心蛊医治，二人同心同命同生共死，自也容不下第三人的存在。

　　区别只在于，梅长苏还能活在这个世间的时间长短而已。

　　萧景琰经梅长苏提醒，亦想明白其中关窍，也不由得长长叹口气，“小殊，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老天不公，林氏一门英烈，世代为大梁戍守边疆，却落得个后继无人的下场。”

　　“怎会后继无人。景琰，你别忘了，还有庭生呢。他虽然姓萧，毕竟是姑母之孙，景禹哥哥之子，身上也流着林氏的血液，也有着林氏的气概。他走之前，我送了他一些书，并教他有不明白之处，只管写信来问我。假以时日，庭生定会成长为大梁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小殊，你也说过，庭生出生于掖幽庭，没有皇家的出生文碟，不能认祖归宗，回到皇长兄名下。现下，虽说我已将其认为义子，赐其姓萧，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前进一步。既然他不能继承皇长兄的爵位，那你说他能不能重归林氏呢？”萧景琰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征求梅长苏的意见。

　　梅长苏对生死荣辱一向看得甚是淡泊，对于林氏血脉一事，亦早已思考过无数次，却苦无良法，但他从未打过庭生的主意，因为无论如何，庭生都是皇室中人，不论有没有出生文碟，他都姓萧。

　　从古以来，哪有皇室后人放弃皇家身份，改名换姓，入继外家之事！

　　“但他毕竟是应该姓萧，而非姓林，此事不妥。”

　　“小殊，据我观察，他可能并不想姓萧，而更希望自己姓林。”萧景琰接口道。

　　“你如何得知？就凭他执意不肯代你处理政务，一意要去长林军中？或是他表现出来的对我的景仰孺慕之情？”梅长苏连连反问道。

　　“与此有关，但又不止于此。小殊，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回到金陵之前，是庭生，自动请命负责林氏祠堂日常管理修缮之事，我派人修复林府时，也是他第一个请命。当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另派了熟悉此事之人负责，只派给他监督之职。但那段时间他基本上长在林府，比实际负责之人都要兢兢业业克尽职守......”

　　梅长苏闻言有些动容，缓缓点头，“难为他小小年纪，如此上心。”

　　“小殊，来日方长，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待日后，庭生由长林军中返回之时，我们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再说吧。”

　　梅长苏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

　　二人便将此事暂且放下，留待日后时机成熟时再说。

　　自梅长苏进宫后，萧景琰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没有好好休息。

　　两人说了半天话，梅长苏见他颇有些倦意，便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萧景琰精神虽有些不济，却仍旧不想闭上双眼休息，他舍不得梅长苏，怕自己一睡着，这人就会不见。

　　梅长苏便哄他说“景琰，我这次进宫，是打算长住的，不会离开，你就放心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你。”

　　萧景琰终是困倦已极，握着梅长苏的手进入了梦乡。

　　梅长苏见他睡着了，方轻轻将手抽出，起身出了殿门。

　　高公公一直在殿外侯着，见他出来，俯身行礼，“侯爷。”

　　“陛下睡着了，估摸着一时半刻醒不了。我去拜见太后娘娘，陛下这里便劳烦公公了。”

　　“侯爷，您太客气了。侍候陛下是奴才们的本份。”

　　“若陛下醒来寻我，速去芷萝宫便是。”梅长苏嘴里说着，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高公公在后面喊，“侯爷，您乘步撵去吧，今日天寒。”

　　梅长苏也不回头，只挥挥手，“不用了。”

　　高公公不放心，忙命一个小内侍悄悄跟上，以防万一。

　　梅长苏刚出了养居殿大门，一个身影悄然落下，“苏哥哥。”

　　是飞流。

　　梅长苏似是早已料到飞流在这，看着少年嘴巴嘟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他。

　　“飞流回来了，怎么不高兴了？”

　　“鸽子，坏人，讨厌。”飞流还是气乎乎的。

　　“原来是蔺晨哥哥又惹我们飞流了，是够讨人厌的。走，苏哥哥帮你报仇去。”说罢拉着少年的手，一起往芷萝宫走去。

　　飞流一听苏哥哥要给自己报仇，登时便高兴起来，“走，报仇。”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内侍，他们似是都识得梅长苏的身份一般，恭恭敬敬行礼后，低头立于路旁，让二人先行，没人敢于直视他们。

　　二人身后传来小声交谈，“红樱姐姐，侯爷果然气度非凡，俊美无双......”

　　“小点儿声，当心被侯爷听到，治你的罪。”

　　“侯爷那么温柔，才不会呢。”

　　“小丫头，刚刚明明没见到你抬头看侯爷一眼，你怎么知道侯爷长相？”

　　“姐姐有所不知，我天生视力奇佳，刚才远远就看清了呀，不用到近前再看。”

　　梅长苏几无内力，听不清她们说的啥。

　　飞流则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少年闻言回头狠狠盯了那几个女孩一眼，似是警告，又似有些生气，她们都没有留意到。

　　“飞流，听到了什么？怎么又一副气乎乎的模样？”梅长苏猜测道。

　　“苏哥哥，好看。”

　　梅长苏闻言，几乎笑喷，“飞流，她们说我好看，你为何要生气呀？”

　　飞流认真地道，“苏哥哥，水牛的，不让看。”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遭的，估计又是蔺晨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这个老实孩子还给当了真。”梅长苏心道。

　　“苏哥哥又不是闺阁女儿，有何不能看的。飞流，乖，这些话，是蔺晨哥哥告诉你的？”

　　“坏人，骗人！”飞流这回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又上了蔺晨的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