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靖苏同人）无衣》夏潇晗

27、第 27 章

　　梁帝与梅长苏先回到养居殿，换了身常服。

　　萧景琰在怀中取出麒麟玉佩，将其系于腰间，又亲手帮梅长苏系上玉佩。梅长苏本不欲如此张扬，无奈萧景琰坚持，只得依他。

　　看着萧景琰不肯假手宫人，非要半蹲着身子亲自帮自己系那块同心玉佩，梅长苏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摸摸他乌黑的发顶。

　　二人穿的衣袍都是太后命人新制的，面料和样式皆差不多，只颜色略有不同。梅长苏的是湖蓝色，上面绣着几朵红梅。萧景琰的是月白色，衣袖和前襟上各绣着祥云纹样。

　　他们两人皆是高挑身形，腰背挺拔，气质卓然，穿着相仿的衣服，并肩而立，一举手，一投足，分外养眼，侍立一旁的宫女有几个年纪小的，不由得红了脸。

　　收拾停当之后，萧景琰拉着梅长苏的手，心满意足地来到殿外，往长林侯府而去。

　　慕容枫正等得百无聊赖之际，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往门口望去，见是两人揩手而至，其中一人正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梅长苏，这人瞅着气色倒是比几年前好了些，脸上漾着满满的笑容，只是那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分外刺目。

　　梅长苏甩甩手，示意萧景琰松开，梁帝却假装不知，握得更紧了些，一对鹿眸对上燕帝惊诧的眼睛，二人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梅长苏打破僵局，“不知燕皇来我侯府，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慕容枫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猛然惊醒，将目光转向梅长苏，道“苏先生客气了。今日慕容枫冒昧来访，实是事出有因。想必苏先生已知晓个中原委，希望先生能收留一二。”

　　“燕皇陛下，首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梁皇帝陛下。”梅长苏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客气而疏离地给二人作了个介绍。

　　慕容枫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梁帝会与梅长苏一起来，并且举止如此亲昵不避人。

　　难道传言是真，梅长苏果真便是赤焰少帅林殊，是梁帝萧景琰一同长大的朋友？对于这个传言，虽有梁帝诏书为证，他却一直不肯相信，仿佛只要自己不信，这事便不会成真，梅长苏就不是林殊，不是萧景琰最好的朋友一样。今日一见，再想自欺欺人，也是不能的了。

　　“原来是梁帝陛下，慕容枫失礼了，还望见谅。”慕容枫躬身施礼道。

　　“不知者不怪，燕帝请勿客气。”萧景琰终于放开了梅长苏的手，还了个礼，淡淡道。

　　侍女进来为三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三人落座。

　　“介于您的身份，梅某不敢擅自做出任何决定，不管您此行是何目的，都请与陛下提出来吧。”梅长苏接上刚才打断的话题道。

　　“慕容枫来此的目的有二，一是与侯爷叙旧，二是请侯爷帮忙引荐梁帝陛下，如今倒是省去了一步。”

　　“叙旧？长林侯与燕帝有何旧要叙？”梁帝挑眉，明显不悦。

　　梅长苏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又捏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入口中，全然不理会二人的剑拔弩张。

　　“是这样，几年前，苏先生曾赴北燕，助慕容枫登上太子之位，我与先生也算是旧日相识。”

　　“小殊，确有此事？”

　　“若非如此，怎会有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之说，怎会有进京的契机！”梅长苏答非所问，觉得萧景琰太能装，此事天下皆知，堂堂梁帝怎会独独不晓！

　　“原来只是为麒麟才子进入金陵才与当时的北燕六皇子殿下相识！”萧景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并特意加重了只是、才这两个词。

　　梅长苏懒得理他，何时水牛心眼儿变得这么小了？想不通，唉，随他高兴吧。

　　慕容枫却被他二人这一唱一和给弄得心都要凉了，但如今是有求于人，又不好发作，只得装作没听见，默不作声。

　　“燕帝有何事，请直说吧。”萧景琰终于决定只谈公事，不再拈酸。

　　慕容枫取出那枚虎符，双手捧着，交于梁帝，“此乃我大燕虎符，此符世上共有两枚，另一枚在拓跋将军手中，只有两枚虎符合于一处，方能调动大燕最精锐的军队。”

　　梁帝沉吟未语，神色晦暗不明，梅长苏却道“燕帝既知此符于贵国的重要性，又将之亲手交出，究竟意欲何为？”

　　“慕容枫自知才浅德薄，不堪胜任一国主君之位，故有大燕此次劫难，如今只愿梁帝能不计前嫌，救大燕百姓于水火。事成之后，慕容枫将昭告天下，自愿退位，大燕成为大梁属国，唯大梁马首是瞻。”话毕，拜服于地，向梁帝行臣子之礼。

　　梁帝将虎符交到梅长苏手上，道“小殊，你是大梁兵马大元帅，军队皆归你调遣，此事由你来决定吧。”

　　梅长苏接过虎符，微微点头。

　　梁帝便请慕容枫起身，然后说“燕帝既有此意，朕却之不恭，虎符便收下，大梁军中之事皆由长林侯管辖，是以虎符的用法，需与长林侯交待清楚。”

　　“如此便有劳燕帝。”梅长苏亦道。

　　“慕容枫早已不是大燕皇帝，陛下和侯爷还是叫我慕容枫吧。”

　　“直呼其名毕竟不恭，记得您年长于我几岁，长苏还是以兄长呼之吧，慕容兄。”梅长苏道。

　　慕容枫欣然道“如此甚好！”

　　接下来，慕容枫便向梅长苏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和安排，梁帝既不起驾回宫，也不再参与二人之间的话题，默默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安静地看起书来，仿佛他本不在这屋中一般，悄无声息。

　　梅长苏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直指问题核心，令本想藏几分私心的慕容枫无所遁形羞愧不已，再开口时便多了几分认真，少了几分敷衍。

　　梁帝只有在梅长苏开口时，才会不经意地往这人身上瞟几眼，偶与梅长苏的眸光相遇，梅长苏便会莞尔一笑，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与慕容枫斗法。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便已将事情捋了个大概。梅长苏知晓慕容枫肯定依旧有所保留，但已比预期结果好了许多。可见，慕容枫此行虽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却也并非全无诚意尽是私心，其为燕国百姓处处着想，不想燕国陷入战乱之中，其心颇有些为国为民的大义凛然。梅长苏心中对慕容枫油然而生些许敬意，语气态度自然便柔和了许多。梁帝萧景琰表面虽未参与其中，却也将大半心神放在了二人的谈话中，亦是心下了然，对慕容枫的那点敌意虽未尽去，亦不再横眉冷对。

　　当晚，长林侯府摆下宴席，款待北燕前帝慕容枫，梁帝亲自参加，此外，霓凰郡主、聂铎将军、夏冬将军、卫峥、卫夫人、言豫津、萧景睿也被邀请而至。

　　夏冬回到金陵，将慕容枫交待与长林侯府之后，便径直去了霓凰府中，看望闺蜜和两个孩子，直至梅长苏派人前来相邀，才与霓凰一同来到侯府，还一直对两个孩子恋恋不舍，说今晚要宿在霓凰府中，要认两个孩子为义子义女，霓凰欣然应允。

　　卫峥与夫人一直便居于侯府，卫夫人与宴大夫一起诊治梅长苏病情，看顾小皇子。

　　言豫津依旧是潇洒跳脱风流倜傥，只是自从宫羽回到金陵之后，便天天拉着萧景睿往妙音坊跑，接到邀请时，他们正在听宫羽弹琴。宫羽的小丫头进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她便停了下来，对着二人道，“二位公子，今日就暂且到此为止吧，梅宗主邀请两位今晚去侯府赴宴，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