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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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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回来,老爷说不让人靠近书房的。”小丫头蹲着身子,低声唤着。
低低的灌木丛里露出一张圆圆的脸,冲小丫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父亲说好了要带他去骑小马的,怎么等也等不来,已经在书房待了一下午了还吩咐人不准去打扰,张月实在是想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她从草丛里搬出一个木墩子,颤颤巍巍扒着窗沿踩上去,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奎哥,叶家的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账本,问那小子,也说没有。”
“莫不是没有那个账本?”
“胡说,张大人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找子虚乌有的东西。”
“别吵了,张大人还没有回来,这人怎么处置?”
小姑娘没有听懂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她从窗户缝里偷眼瞧里面。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衣袍的人坐在地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也被堵着,双手似乎反捆在身后。
她看的不太真切,正想轻轻将窗缝推开一点时,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到地上了。
几乎与此同时,窗户被打开,一把剑直指小姑娘前胸。小姑娘看了看面前那把剑,再看看持剑人脸上的刀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站在刀疤汉子旁边的张奎,看到地上那张灰扑扑爬着泪痕的脸,赶紧拨开剑,走出去将小姑娘从地上抱起来,心疼地问:“月儿怎么在这?摔疼了没?”
打着哭嗝的张月,抬眼看了一下刀疤男凶神恶煞的表情,赶紧双手搂着父亲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月......月儿......等......父亲......骑小马......”
张奎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了好一会,才对屋内几个人说:“小女顽劣,实在是不好意思。”
众人见小姑娘还伏在张奎怀里掉眼泪,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外一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汉子,问道:“这人是留在这还是我们带走?”
“没个正经落脚点,带他作甚,还不知道张大人几时回。”那刀疤汉子第一个反对。
他们都是宿在烟花巷中,温香软玉在怀谁还乐意看着一个累赘。
张奎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他就暂时留在我这,等张大人回来了,再给他送去。”
夜里,张奎坐在梳妆台前,妇人站在他身后边给他散头发,边说:“是我不好,下午没看住月儿,打搅到你们了吧?”
张奎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没事,她过去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谈完了。”
“他们带了个人过来?”夫人试探着问,虽说她从来不过问丈夫的生意。但下午听管事的提了一下,说后院的柴房关了个人,让大家都避开点走,还是有些疑惑。
“那是个管账的,偷了我一个商友的账本,被抓了回来。那商友近几日不在西京,人先放我这,回头给他送过去。”
“那人关在柴房,要不要送吃的用的过去?”想到那四面漏风的柴房,毕竟是个账房先生,别给冻死在里面了。
张奎睁开眼,从铜镜里注视着妇人,说道:“这事夫人就不用管了,我自由安排。”
想着自己一个内宅妇人,不宜插手他生意场上的事,也并未在意。
等到夜半众人都睡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影子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院柴房所在的小院子。
院子门口守着的两个男人,裹在厚衣服倚在门上打瞌睡。
夜色如水,亮堂堂的。
小姑娘从狗洞里爬进院子,站在院子里思考了一会,准确无误推开了关着的人那扇门。
被扔到马背上奔波了几日,叶筠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叶筠自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般折磨。被关到这柴房里来后,也没人来给他松绑,更别说给他送点吃食了。
在他又饿又渴,浑身又疼得难受,快晕过去之际,感觉有人轻轻戳了他一下,又将他嘴里的布团扯掉,他无意识地说:“水.....水.....”
过了许久,才有一股清凉倒到他嘴里。
要说张月这个小姑娘也是胆大,白日里被那刀疤汉子一吓,便铁定心觉得那人是坏人。而在她的认知里,被坏人绑起来的自然就是好人。而她却没有意识到,这个被绑的人可是被关在她家。
等到别人睡了,便想偷偷摸摸过来把人放了。哪知道那绳绑得结实,张月半天也解不开,戳戳那人也不动。
她只好悄悄说:“我帮你把布团取掉,你不要喊啊,会被人听到的。”
胆战心惊取掉布团后,那人只是迷迷糊糊要水喝,她又跑去取水喂他喝。
半日下来也不见人醒,张月也困得哈欠连天,只好先回房免得被人发现,走之前还不忘将屋里一床辨不出颜色的脏被子给叶筠盖上。
小姑娘前脚刚走,梁上就跳下来个黑色夜行服的男子,迅速翻看了一下叶筠身上的物品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喂进他嘴里,然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墙头。
原来林绍才走不过两日,叶家就闯进了三个大汉,二话不说就把叶筠绑了,逼问他父亲的账本放在哪里。
别说叶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账本了,就算知道也是万万不能说的,自然是没有吐露半点信息。
那三人在叶家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且白日里人多眼杂,怕有人给前些日子住在叶家的那几人报信。想着既然寻不到账本,捆个张大人要的人回去,也不算办砸这个差事。
幸好当日叶夫人去了镇上,免受了惊吓。但回来后见到家中一片狼藉,问了邻里才知道叶筠被人装进麻袋里,往马上一扔就绑走了。
叶夫人听了,当下就觉得胸口一疼,晕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仍是浑浑噩噩,没个主意,直到听到院里有鸽子的叫声,才想起叶筠说过,林绍留给他留了一只传信的鸽子。
这才挣扎着起床,给远在鹿山的林绍写了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