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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荒山密洞 血蟒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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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蟒呼啸而至,空气因它动作挟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她二人衣服猎猎作响。满天星一道剑气将哥舒叶将至战圈之外,随即挥剑而战。她凝神运气,绛华灵剑在她手中光芒大盛,直朝血蟒而去。
巨大的蛇头在空中摆动,躲过满天星灵剑,然后巨尾在地上一扫,带起一阵卷着巨石沙砾的狂风向满天星袭去。那道“沙墙”有数丈之高,磅礴气势压面而来。
满天星手在剑身一划,口中念念有词,接着用了将剑一划,耀眼红光迎击而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如雷鸣一般,眼前尽是黄沙尘土、飞沙走石。
满天星虽是奋力一挡,但仍有余劲直击在她身上,逼得她连退几步,还未等她有喘息之机,蛇头又朝她袭来,森森毒牙若死神钩镰。眨眼间已至跟前。
好快!满天星旋身避开,任她反应再快,依旧被擦身而过的力劲伤到,顿时全身骨头一震,痛得她几乎难以站定。她连忙运气扬灵真法护体,哥舒叶在战圈外也看到惊险万分,为满天星提心吊胆。
见满天星陷危,他虽惊却也不乱,只大声喊道:“攻它额头。”
满天星忍住全身巨疼,又使出剑诀。绛华灵剑仿佛感应主人意念,光芒更胜刚才。
满天星运剑跃空而去。血蟒却是有了提防,他蛇尾一摆,拍向满天星,也借势逼她远离蛇头。
满天星动作灵巧迅速,旋剑在手,剑花使得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瞬间数十道剑气飞出。纵使它蛇尾挡住攻势,也是有几道剑气躲过蛇尾超人脸袭去。
人脸吃痛地的声音尖锐地惨叫起来,刺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巨尾胡乱甩动,被它拍到的东西都统统应声化为齑粉,地面也出现几处深坑。
满天星反应敏捷地多贵因吃痛而乱摆的蛇尾,她来到哥舒叶面前,两人会心一笑,趁着血蟒还未缓过来,赶紧往秘洞而去。
且说荒山秘洞里,于凌颖和鹿精一刻不敢停地往洞内深处奔去,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鹿精手中骨杖发着幽幽紫光,为他们照亮道路,他们这才避免撞在石壁,也大略知道里面的布置和样貌。
这座山在外面看甚是荒凉可怖,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有无数纵横交错的通道和石室。但两人都无暇去细细打量这里和考虑太多,只是一个劲凭直觉选择通道往里走。
外面雷声隆隆,震耳欲聋,不知战得何等激烈,九死一生,她们头顶上,不断有沙尘簌簌掉下来。直到逐渐听不到声音,两人这才停下来,跑进一间石室里,微微喘息。
刚刚因是生死际会之间,两人皆绷着身子,凭着一股意念支持倒也未觉得有什么。如今甫一放松,才觉全身酸痛,筋疲力尽,顿时脚下一软,都靠着石壁无力滑下,闭目喘息。
骨杖淡淡紫光,柔和温暖,让他们安心了不少。
“你有没有看清那道剑气的主人是谁。”于凌颖有气无力地问道。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顾着拉着你跑了,哪有时间去灌那么多。欸,你说会不会是老头他们。”鹿精无力地闭目靠在墙上休息,等了很久却不见于凌颖说话,她懒得睁眼去看,便用手推他一把。
却听得他“嘶”的一声低呼。
“你怎么了?”鹿精坐起来,靠近于凌颖才发现他左臂的衣袖已染的通红,隐隐有一股血腥味,想来是刚刚被那条蛇击中时受的伤。没想到那一击那么危险,伤及他心肺不讲,险些也差点废了他的手。
鹿精虽然是妖,但也通了人性。见到此情况,她难免心头一紧,有些难受和心虚起来。
她看着于凌颖面色惨白,无力地靠着墙壁,不声不吭地扯下他衣服一角包扎起来,没让她帮忙。她顿时愈加地心里发虚,竟是生出几分歉意。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于凌颖卷起袖子,一股浓重血腥味在空气散开。他的袖子已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本颜色,一道深深长长的伤口霸道地蜿蜒在他左臂,伤口处血肉模糊,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隐约可见骨头。
鹿精看得触目惊心,不自觉绞着手,整颗心好像被揪住一样,手似乎也跟着疼。她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离于凌颖远一点的角落坐下,低着头蜷缩着。
她回忆起这几日的事,原本那人拿着丰厚报酬让她去偷凤鸣剑,她虽觉得此行大概会凶险异常,但最终还是被报酬所诱,何况那人还给了她雾虫助他,又将一切安排妥当。
她想着不就是偷一把剑吗,以前也是这么偷过来的,于是便自信满满地应了下来。哪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地方神神秘秘,险象迭生,不管是人是妖,都可怕得很。而那个雇主花了重功夫让她去偷,结果自己却不知所踪。她又好像因此被卷入什么复杂的事情,到现在依旧还是恍恍惚惚,云里雾里。
若是真凄凄惨惨地死在这里,恐怕也没人她知道,还没人来给她收尸。想着想着,心里头越发觉得委屈,心情也如千斤锤一般沉重,她鼻头一酸,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原本还咬牙忍住声音,想止住眼泪,于凌颖还在旁边呢。结果脑内尽是闪现那些九死一生的画面,这下她心里的底线彻底崩塌,眼泪已成洪涝之势。
于凌颖虚弱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运气疗伤,却闻耳边突然传来低低呜咽声,声音还越来越大。他有些匪夷所思地睁眼看着泪如泉涌的已泣不成声的鹿精,颇为头疼,只得认命般地捂着胳膊起身,缓缓走去。
“你哭什么,我不是没丢下你吗?也没骂你啊。”
鹿精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表示否认。
于凌颖看她抽得有些喘不过气,怕她一口气没上来,犹豫着还是伸出手给她顺顺背。鹿精转头看他,忽然间心头生起暖意,她眼睛红红肿肿的,于凌颖有些于心不忍,正想安慰几句,却听得她哽咽着说了一句话,他费了好大劲才听清她说的是:“你的手怎么样了?”
他这才警戒起来,防备地退后几步,一脸不信任地说道:“你想干嘛!”
他差点忘了这女子诡计多端,最会装模作样。这次估计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鹿精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无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她没好气地问道。
于凌颖想都没想就回了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啊。”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思索了起来,先是因为一股莫名的冲动来到这座山前,后又为了躲避开巨蛇进了山洞。机缘也好,巧合也罢,既是冥冥之中让他来到这,他自然要一探究竟,查清他心头那股莫名感受从何而来。
刚刚虽是几番陷入死门,但他毕竟还年轻,心高气傲的,一脱险就马上忘了。再加上他偏偏生来就不知“怕”为何物,自然要一探究竟。
“哦,那请问你有什么打算啊?”不愿我们就我们咯,但如果她要跟着他,他也拿她没办法。鹿精心里暗笑。
他嘴角轻扬,对鹿精道:“这个山洞肯定有什么秘密,我要去探探,反正从来路出去是不可能了,外面那条巨蛇可等着你我呢。还不如索性就顺着事情发展,说不定会被我们找到其他出路。”
鹿精可没他那么乐观和好奇心重,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跃跃欲试的样子。她看了一眼于凌颖那张苍白的脸,眉头微锁明显是在忍痛,刚刚说话的语气也是弱了不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她一脸愁容地用手托腮,叹息道:“算了吧,怕是里面更加危险,还是别乱跑的好。”
这个人也真是的,手都伤成那样了还笑得出来,还那么不安生。果然他们那些什么大门大派的人是她这个常人,哦吧,是常妖无法理解的。鹿精腹诽道。
“不乱跑,在这坐以待毙吗?”于凌颖反问。
“你想想嘛,刚刚的震动是从这山传来的,要什么样的怪物才能让整座山甚至方圆十里都震动起来啊,而且那条怪蛇居然没以这座山为居,而是躲在那个黑不溜秋臭气冲天的坑里,说不定,它可能是忌惮这洞里的东西。诶,你说会不会…”鹿精脑里忽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愣是恶心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赶紧把这想法挥出脑内。
“会不会什么?”于凌颖好奇地看着她。
“就是…就是…”鹿精脸色有些难看,纠结着还是说了出来。“会不会是这里有一只特别大,一脚就能踩死我们的□□,刚刚的震动,是因为它跳起来。!”
于凌颖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愣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这一笑牵到外伤和内伤,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了开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大力咳了起来,嘴角又流出鲜血。
鹿精又好气又着急,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责备道:“你笑什么啊!忘了自己还受了重伤吗?活该。”
却见于凌颖冷汗直冒,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伤口处包扎的布条红色一下子蔓延开来。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但关心的话和举动她就是做不来,话到了嘴角却耻于开口,最终只能别扭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于凌颖缓过那股锥心痛劲,慢慢开口道:“这里的布置和走廊道上雕刻的图案可看出此间主人也是品味不俗的人,而且石室小,就算那只□□只有巨蛇的十分之一也挤不进去,更别提跳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且啊,那条巨蛇不管住在那,那个地方都会变得臭气熏天。”说话间语气又是虚弱了几分。
鹿精沉默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幽幽开口道:“我们还是去探探外面情况已经如何了吧。说不定后面来的人打死那条蛇了。”她停顿了一下,别扭地小声说道:“我不想进去了,我还是害怕。”说到最后,竟是有了委屈的感觉。
于凌颖始料未及,不知如何应答。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寂无声。只有骨杖还发着柔和紫光为二人照出一片天地。
“走吧,我们到离洞口近一点的地方听听动静,再随机应变。”于凌颖难得向别人妥协,至于某人嘴角一闪而过那丝得逞的笑,他自然没有注意到。
这洞里恐怕会比外面更加凶险,而现在他又受了伤,若是再遇到危险恐怕难以应对。她们为今之计,还是保守点,尽量不要再招惹其他事比较好。只不过。这样说,他肯定是不会听的,所以只能让她装装样子骗骗他咯。
这个人的心肠,其实真的挺好的。鹿精斜眼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