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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毒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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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谭华仁和宋丽夫妇来到景家的包间向景老太太问好。大舅立即请夫妇二人坐下,并问道:“谭市长最近身体可好。”
谭华仁微微点头道:“挺好,挺好,已经退休了,叫我老谭就好。”谭华仁是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被叫了市长并不高兴。
“这怎么使得。”大舅说。
二舅接过话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使不得,小时候还叫仁哥呢,是吧,老谭。”
谭华仁笑着说:“这样听着舒服多了。景老太太身体可好。”
景老太太笑着点头:“挺好挺好的。去年又填个重孙子,景程生了个儿子。”
谭晨和谭涛立即收到宋丽投来的两枚飞刀,随即默默的低头扒饭。宋丽向大舅说道:“景程真是个乖孩子,不像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大的出国耽误了,小的每天蹲在家里不出去,给他相亲没一个成的。”
景海现在的年龄还抱着不婚主义的想法,想替谭涛反驳两句,还没张嘴就被谭涛摁下了:“千万别说话,不然我会死的更惨。”谭涛俯到景海耳边小声说。
二舅妈见谭家兄弟都恨不得把脸贴到盘子上去,忍不住替他们打圆场说:“谭晨和谭涛,家庭好,学历高,更是一表人才。没什么可愁的,估计是没遇到合适的,遇到合适的三年抱两都是可能的。两个孩子加起来就是四个。到时候让你抱都抱不完。”
宋丽听的心里舒服,连连点头说:“景衫妈妈借您吉言。”宋丽又抱了抱小轩,问了几句学习的事情才回去自己的包间,临走时还不忘又甩给两个儿子几把飞刀。
徐松看兄弟两人的样子乐坏了,待谭华仁夫妇走后又补刀问:“我也想问你的,怎么一直不交女朋友,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有过两个吗?”
谭晨无限怨念的看着徐松,小声说:“我不举,不能结婚。”
“扯淡。”
“不信回头我们一起看日本动作片,绝对没反应。”
……
席间谭晨和徐松又去了之前老伙计那一桌,谭晨要送父母回家,开车不能喝酒,徐松要送姥姥回家,没特殊的事情,他也不喝,说了些话就回来了。饭后李建去前台说免单的事情,居然也真的免了所有的单。徐松的一句话不仅出了气还帮忙省了十万块,他简直想抱着徐松亲一口。李璇知道后让李建给徐轩包个红包,李建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徐松的性格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给他也不会要,倒是显得太过生分,等到小轩生日或者春节的时候多包些就好。
饭后众人互相打过招呼也就各自回家。谭晨到家后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一家人走回家中,谭晨和谭涛默默走在后面。谭晨刻意走慢点,谭涛看哥哥慢下来,自己也放慢脚步,他可不想被宋丽拉着去客厅单练。
“哥,我觉得我们两人今天可以出去找个旅馆避难。”
谭晨摸出烟点了一支,说:“等回来的时候估计我们会被老妈吊到房梁上打。”
“哥,咱新家没房梁。”
谭晨扭头看了一眼谭涛,轻哼一声:“你信不信她为了能把你吊起来,会找人专门在二楼平台修一个房梁。”
“……老妈,没这么狠吧。”
“等知道她狠的时候就晚了。你今天穿成这样有没有什么收获?”谭晨准备给弟弟挖坑试试他。
谭涛把双手插到口袋里,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说:“收获就是收到无数讶异的目光,还有无数人向我说恭喜恭喜。”
谭晨乐了,估计是好多远方的亲戚或者多年不见的朋友把谭涛当成李建了,穿的比李建还正式:“你穿成这样,别人误会也是正常。你怎么回答的?”
“同喜同喜呗。”
谭晨乐到身颤:“说的好,你狠。不过说到这点你还真比王哲民差远了。好歹人家有个方向,我目测你还会被老妈修理很多年。”
“我被修理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你要像毛松哥那样结了婚,也有个儿子,哪怕媳妇也有奸夫离了婚,但是有孩子啊,我也不用每天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谭涛忍不住吐槽老哥。
谭晨抽着烟没说话,眼神渐渐变的深邃。谭涛其实是很怕这样的谭晨,说明老哥认真了,又想到老哥今天见过陈婷婷,谭涛立即转移话题说:“王哲民的目标怎么样,漂亮吗?”
谭晨深吸了几口烟,直到抽到滤嘴,俯下身子把烟在地上摁灭,丢入就近的垃圾桶里才说:“王哲民好像看上景衫了。”
“景衫?!”谭涛的表情如遭雷击。
“嗯,你这么激动干嘛。”
“没,就是觉得……就是觉得惊讶。”谭涛像是脱了水的小白菜,整个人都蔫了。
做了坏事的谭晨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向前走,看样子真的和他想的一样,谭涛是喜欢景衫的。可是为什么不说,如果他是谭涛,也有说爱的权力,即使赴汤蹈火也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谭晨想说谭涛几句,可是看谭涛的样子还是咽了下去,自己不下决心,任谁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谭涛和景衫的事情,他不了解,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留给谭涛自己去想。
谭晨拿出电话快走几步,拨通了耿易新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鬼片插曲的彩铃,谭晨忍不住骂了句变态。
“喂,毒友,你是不是又骂我变态了?”耿易新是他在美国读MBA的同学,台北人,当年在美国颓废的那一年,也是同耿易新一起的。那个妖孽至今也没完全戒毒,只是吸的次数极少,据他说吸-毒和吸烟并没有差异。
“骂了,怎么。叫我的名字,早就不是你毒友了。”
那头耿易新哈哈笑着说:“一日为友,终生为友。”
“懒得和你贫,找你有事儿。你知道国内的金乡酒店吗?”谭晨问。
“杨振?金乡走高档路线,国内A市人,除了A市,其他城市还有三家分店。金乡前年在国内创业板上市,目前市值不到十二亿。流通大概四亿,杨振占股大约百分之二十,是最大的股东,总身价不到三亿人民币。”耿易新是专门做风投的,对国内的金融市场了如指掌。不过他奇怪谭晨怎么对杨振有兴趣,继续说:“他的身价和你没法比,你管他干嘛。难道是看中他老婆了?”耿易新又开始胡说八道。
“是的,想把他老婆抢来。得先拿到金乡的决策权,简单的说就是想整垮杨振。”想到杨振看徐松的眼神,居高临下的审视,谭晨心里就闷闷的。
“杨振的老婆不是死了吗,当年和他一起创立的金乡。胡扯什么呢你,不知道杨振这个倒霉鬼怎么得罪你了吧。”耿易新想了一会儿,说:“这事儿并不难,找找他的股东,再在股价上动动手。准备六亿给我,不出一年我帮你搞定。不过你有这么多流动资金吗?难道你要卖IK的股份?”
“我当然没这么多资金。”谭晨走到自家门口坐到台阶上继续说:“如果有,我还找你?”
“哈哈,谭晨,你真是不要脸。这是摆明的讹诈吗?”耿易新那头笑开了花,谭晨隔着手机都可以听到他在海峡对岸拍桌子的声音。
“得了吧,我能讹诈到你,我出三亿人民币给你,只要最后比杨振的股权高就好,至于你最后得到多少,赚多少我管不到。我一次性给你一千万的报酬。”谭晨是了解耿易新的,这小子做事狠辣,出手必见血,被他搞过的公司,基本上老板都没有“善终”,这也是谭晨挑中耿易新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他们是朋友。
“一千五百万,你看中了人家媳妇,我这干的也算是缺德事儿,多要点留着以后打点鬼差。”
“一千六百万,多给一百万留着买棺木,你要是会砍价,说不定还能买到楠木的。”
耿易新大笑说:“毒友,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六个月我帮你搞定这事儿。”
“搞定了,我去台北请你喝酒。”谭晨又点了一支烟说。
“好啊,六个月后我们台北见。”
谭晨挂了电话,看谭涛正在花园外转圈圈,不知道这小子正挣扎什么呢。谭晨继续给徐松打电话,刚响那边就接了:“你到家了。”徐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到家了,你呢?”
“也刚到家。”
谭晨换了个手拿电话,说:“我小姨是市立医院的脑科主任,我回头请我妈给她打个电话,明天早上带景奶奶去检查一下可好?”
徐松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谭晨,谢谢。”
谭晨的关心徐松感觉的到,极其周到和细心。中午时他的顾虑一桌人只有谭晨看的出来,当时就变着法安慰他,事后又帮他想办法。其实徐松也正拿着手机挂号明天的专家门诊,只是周末专家坐诊本来就少,徐松弄了好久也没排上号。正考虑要不要周一请假时谭晨的电话就进来了。徐松心里被莫名的暖流环绕。
听过徐松的话,谭晨心里一酸,估计徐松已经想了办法但没达成:“嗨,你可别,这么认真的说谢谢,我不敢受。”谭晨无法接受徐松有丝毫无助的模样:“就一个电话而已,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松那头也没再说感谢的话。两人约好时间挂了电话。谭晨抽完一支烟,站起来时看谭涛还在花园徘徊,配上他今天穿的衣服,真跟拍偶像剧等女主出现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