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个人的除夕夜 消失的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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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落叶在诉说着冬季已经来临，天气湿冷冷的。幸村病房里的窗户已经很少打开了，他最近特别畏寒，只有天气好的午后，才会靠近窗口晒一会太阳，窗台上的几盆小植物倒依然长得很好，郁郁葱葱的很有生气。
幸村这几天手抖的厉害，腿上也没有力气，虽然已经用药物控制住了，但是毕竟还是在病情的发展期，为了不让家人还有真田担心，他干脆就很少动笔了，没有画画也没有做功课，大部分的时间会用来看书。除了各种课业的书，还有一些诗集和散文，甚至还有轻小说。每一本都是真田带来的，内容都很合幸村的喜好，一看就是认真挑选过的，不过一想到真田板着个脸站在书店的书柜前，挑选着和他风格完全不适合的风雅读物，幸村就忍不住暗自好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真田从门外进来就看见幸村笑得眉眼都是弯弯的，心情也不由的一下轻松起来。
“没什么。”幸村摇了摇头，好奇的看向真田小心捧着的东西，“弦一郎，那是什么？”
真田手上有一个朴素的纸袋，里面隐约看见装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他直接把东西放进了幸村的手里，白色的外包装上简单的印着银座玉屋芝麻蛋几个字。幸村笑着哇了一声，拎起袋子对着灯光照了照，“原来是和果子。”
“恩，在车站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排队，应该是新推出的口味吧。”真田走进洗手间先洗了手，然后熟练的打开抽屉拿出茶包盒，“精市，要喝哪种味道的？”
“恩，白桃味的吧，谢谢啦。”幸村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木盘，“弦一郎也和我一起吃吧。”
“不用，我喝茶就好。”真田提着暖水壶慢慢的把水倒进杯子，然后转过头说道，“轮到我的时候只剩最后一个了，如果喜欢的话，我下次来的时候会多带几个。”
“要吃就一起吃，”幸村拉下了脸，“一人一半就好，我刚刚才吃过晚饭，肚子又不饿。”
“我在路上吃过便当了，也不饿。”真田端着杯子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一起尝尝味道。”幸村按住真田正准备拉开床边桌的手，然后一字一字的认真说道。
“……恩。”真田愣了一下然后同意了。
“弦一郎，这才对哦。”看到幸村瞬间就变回春暖花开，真田无奈的摇摇头。
幸村动手拆开袋子的封口，仔细的取出来，哑然失笑：“根本就是一个鸡蛋嘛。”
椭圆形的点心有点硬硬的，外表很光滑，幸村轻轻的用手按住，拿起小刀切下去，整齐的分成两半。
“做的真可爱，连里面的芝麻馅都像卵黄。”幸村拿起其中的一份，送到嘴边咬了下去，细细的品味着，“真不错，这个味道。”
然后用眼神示意真田快吃，“不是很甜，弦一郎一定不会讨厌的。”
这半个和果子实在不算大，真田的吃相没有幸村这么文雅，两口就吃完了。
“是不是挺好吃的。”幸村吃完后喝了两口茶，放下杯子后问道。
“恩。”真田心里计算了一下完成训练的时间，决定三天后再努力一把，争取早点过来排队。
“那是什么？”真田突然注意到电视柜的旁边精心的摆着一小束鲜花。
“朱丽叶。”幸村向后斜着身体，侧着头欣赏了一下粉嫩的花朵，然后慢条斯理的回答道，“是她的名字哦，很漂亮吧。”
“恩，是有其他人来过了吗？”真田问道，他知道手冢和不二有时也会来看望幸村，但是带来的花或者礼物都是中规中矩的，并没有像这样难以形容的出挑东西。
“这是十五年才能开花的玫瑰哦，真符合冰帝部长的品味不是吗。”
“是迹部景吾？”真田问道，眉毛也挑了起来，语带不满的说道，“太松懈了，味道太重了。”
“还好啦，弦一郎，”幸村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来，“迹部的审美还是挺不错的。”
“迹部过来有什么事吗？”
“过来探病罢了，他是这么说的。”幸村耸了耸肩，“顺便还提到了一下寒假的合宿训练。”
“是吗，”真田的脸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最近网球部里的训练，我和莲二已经计划好了，在部活志里都有记录，合宿也做了计划，精市要是有空的话看看是否需要修改。”
“那就托弦一郎下次带来吧。”幸村笑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迹部的合宿提议已经被我拒绝了。”
“哦，是吗……”
“恩，一起训练太多的话，岂不是连底都要被摸清楚了。迹部可不是一个能大意的人，每次比赛的对战表都是够心机的。对了，你和莲二最近还忙得过来吗，真是辛苦你们了。”
被幸村这么一提醒，真田便想起了网球部的一些需要马上决定的事情，立刻提了出来两人一起商量。
两个星期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除夕日，医院的门口早已挂上带有新年寓意的装饰，幸村曾向医院申请回家几天，然而主治医生觉得他的机能依然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并没有同意。
“精市，快点过来吧。”
“好的，”听见妈妈的呼唤，幸村远眺了一眼外面的珊阑灯火，转过头离开窗台，“噢，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大哥很久都没有在家吃饭，我和妈妈都觉得很寂寞啊。”妹妹亚希子帮助幸村妈妈一起在边桌上摆着食物，然而平日里感觉还适中的桌面四个人用起来确实显得太狭小了。
“实在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生病的关系。”幸村叹了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连年越面都要陪我挤在病房里吃，真是辛苦爸爸妈妈和亚希子了。”
“没有那种事哦，能和精市一起吃，妈妈很开心。”幸村妈妈温柔的摸摸了他的额发，长子的成熟坚强一直让她既放心又心疼。
“多吃一点，才会很快的恢复健康。”一碗荞麦面递到了幸村的手上，幸村爸爸的话虽然不多，但是一直用饱含鼓励和爱护的眼神看着他。
“恩，一定会全部都吃掉。”
“哥哥，配菜是我做的哦，即使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务必要吃完。”
看着一段时间没见就好像成熟了许多的妹妹，幸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挑食。”
“弦一郎哥哥说过哥哥吃饭的时候太松懈啦，当我已经忘记了吗？”
很好，弦一郎，居然让亚希子还记着这么丢脸的事情，幸村在内心哼了一声，本来在妹妹心里他一向是完美无缺的呢。
“我开动了。”幸村心虚的转了话题，看见妹妹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种表情实在非常熟悉。
和一家人一起吃饭，比自己一个人要开心的多，幸村难得的还添了一份，如同回复到之前运动训练后那样的分量，看见他的胃口大开，幸村妈妈恨不得能多添一些给他。
“对了，哥哥，今年供奉的镜饼很大哦，但是我忘记拍照片了。”亚希子敲了敲自己脑袋吐了一下舌头，“爸爸带回来的时候，妈妈还吓了一跳呢。”
“祭神的话，大一点比较合适。”幸村爸爸解释了一句，今年供奉神的时候他格外的虔诚。
快乐团圆的时间转瞬即过，等到收拾好东西的时候要分开的时候，亚希子的眼睛里透露出浓浓的不舍，拉着幸村精市的手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一个人没关系的，你和爸爸妈妈等会还要赶去至成就院吧？再晚就要来不及喽。”幸村轻轻的搂住妹妹安慰道。
“恩，我会诚心祈求神灵托福，希望哥哥的病能快一点好起来。”看见一直活跃在球场上的哥哥只能一直困在病房里，幸村亚希子非常的难受，她紧紧的抱住幸村的腰，语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
“那就拜托你咯，明年我会和你一起去的，约定。”
“恩，约定好了。”
微笑着和父母妹妹道别，幸村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微微了叹了一口气，人还没有走远，寂寞的感觉却已经浮上了心头。
正准备给自己泡上一杯茶，手机震动的声音却清晰的响起来，亮起的屏幕上出现了真田弦一郎的名字。
“这里是幸村精市。”幸村立刻放下暖壶，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精市，我是真田。”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然后听到那边有起身走在榻榻米上的声音，杂音渐渐小了下来，“抱歉，我在爷爷家，这里的人有点多。”
“没有关系，我听的清楚，你们在吃年越面吗？”幸村想了想说道，“刚刚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希亚子来了，我们也一起吃了面哦，亚希子的手艺也进步很多了呢。”
“恩，那就好。”即使是在所有亲戚都团聚在一起的时候，真田也总是想起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的幸村，连吃面都是心不在焉的吃完的，还被爷爷看了几眼，“我们等会会去庙里祈福。”
“我也很想去呢，”幸村对着真田这么说道，“一个人过除夕夜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
“精市……”听出语音里的失落，真田突然觉得他如果此刻在病房里就好了，至少可以陪陪幸村，但是在这样的时间里又不可能做到，“对不起。”
“呵，只是想和弦一郎抱怨一句罢了。”似乎是听出真田带有歉意的言下之意，幸村笑着说道，“不要放在心上。”
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的吧，真田心里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就像这样能看到幸村一样。
“精市，除夜之钟，连同你的份，我也会一起聆听的。”真田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的说到。
“好的，那就拜托弦一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个人的除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