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重临王座》无声之时

150、何为正面对决 目送仁王和

　　目送仁王和柳生一起离开，柳刚把头转过来，就发觉幸村和真田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催促。
　　柳睁开眼帘瞥了一眼和他并称为三巨头的另两人，语速开始加快。
　　“这份是给你们的数据。”已经打开的笔记本被他向前翻了两页。
　　幸村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发现相比之前给仁王所看的资料要简单许多，还有将近一半的空白。
　　“……非常精炼呐，柳。”
　　柳抬了抬下巴，回答的语气滴水不漏：“时间紧张，不过，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别说对手的资料不够详细，连面前的同伴——身为立海大部长的幸村，他都还没有掌握可靠的数据，所谓的建议和对战分析更是无从谈起。他所要做的不过是把对手做个最客观的简介而已。
　　但是，幸村却没有顺手推舟的放他离开，而是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真的没有什么建议吗？柳。”他把本子推了回去。
　　柳忍住叹气的冲动，心想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建议了，淡然吐槽道：“如果你们两个愿意开诚布公的把所有数据都让我知道的话。”
　　“两个啊，果然……”幸村把头转向真田，“你的保密可不到位，柳也发现了。”
　　“第一个发觉的人，应该还是你，幸村。”真田哼了声。
　　这话一出，幸村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忍不住加深了些，紫色的眼瞳里闪着有趣的光芒：“所以说你果然是想瞒着我，还没有放弃那个打算吗？”
　　“那是当然的，绝对有一天能够赢你。”真田的口气满满的坚定。
　　“呵，那我会好好等着，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到两人虽然是就比赛在争强好胜，但情商和智商同样拔尖的柳，已然看透了他们争论的本质，只觉得心累。
　　“精市，弦一郎，你们都看完了吧，那就先这样。”
　　拿起本子后啪的一声合上，柳离开的非常干脆利索，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即使明天没有比赛，今天也请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后，真田忍不住皱起眉头。
　　“莲二，似乎话中有话。”
　　“唔，那是来自立海大军师的反击，”幸村勾起唇角，忍笑着说道，“柳也有些受不了了吧。”
　　“受不了什么？”问话的口气非常认真。
　　“……不，没什么。”
　　虽然两人的对话完全是实话，但刚刚的对话在知情人面前应该几乎和打情骂俏没什么两样，幸村笑看对此完全没有自觉的真田，岔开话题：“虽然我很想看见弦一郎的那招，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明天的双打。”
　　“有我的风林火阴山雷、黑龙多重斩，还有精市你的网球，”真田毫不迟疑的回道，“以及我们的同调，明天的比赛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胜利，我们两人的双打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句话相当的斩钉截铁，让幸村愣了一瞬，然后坐直身体，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气：“明天的对手可不是普通的家伙，毕竟是比我们更有经验的世界级选手，如果到时候同调也很难解决他们的话——”
　　他的脸凑近真田，“弦一郎君，遇见那样情况的话，你还有更好的想法吗？”
　　“不可能……”
　　真田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回去，但近在咫尺的眼瞳似有深意，让他突然觉悟对方的意思，也许这一次的对手可以解决，但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以及进入职业网球后终将遇见前所未有的强敌，那时或许同调也不足以让他们能保证胜利。
　　幸村伸了个懒腰，依向沙发靠背舒了口气：“呐，弦一郎，我们的双打，似乎已经停留在同调上很久了吧。”
　　真田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虽然同调被称为双打的奇迹，但这只不过是针对非职业选手而言，能跨进世界水准的双打选手大部分都能掌握这一技巧，即使没有达到同调的少数选手搭档，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虽然比赛的时候能和弦一郎共享思想，但总还是让人不能满足啊，你说呢？”幸村抱起胳膊，把这个问题继续丢给真田。
　　“……不止共享思想吗？”犹豫了一下，真田探究的回看过去，“难道——”
　　“没错，弦一郎的能力，我也希望可以共享，”幸村微笑着看向对方，作为他唯一认可的搭档，同调当然已经不够，“如果我们两人产生共鸣，形成的新能力一定非常有趣。”
　　真田明白幸村所说的是什么，那是在和德国的热身赛上出现的，能力共鸣，幸村和德川产生的新能力让所有人叹为观止。当时连他也抑制不住的想到，如果出现共鸣的是自己的话——那才是完美的双打形态。
　　“……所以，弦一郎能更加欣赏我的招数一些吗？”
　　柔和的话音从真田的耳边拂过，让他猛然回神：“什么？”
　　“我说，弦一郎其实真的很不喜欢五感剥夺吧，”幸村故意叹口气，“梦境应该也不太喜欢。”
　　“并没有。”真田木着脸，试图控制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
　　“没有吗？”幸村似笑非笑的呵了一声，“弦一郎欣赏的应该是手冢那样直来直去的招数吧，如果和他搭档的话，共鸣大概就会很容易出现了。”
　　真田紧绷的大脑突然转过弯来，几乎没有停顿的时间立刻回道：“我最欣赏的并不是手冢，而且他也并没有直面面对我。”
　　幸村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轻轻眨了几下眼睛。
　　“我的雷，他只能用手冢魅影排斥出场外，如果正面迎接，他毫无抵抗能力，”真田的喉咙滑动了一下，看着面前恋人有些高深莫测的脸，停顿了片刻后补充道，“我最欣赏的是更强的对手。”
　　“更强的……”幸村慢条斯理的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弦一郎应该说的是我吧，毕竟你可没有赢过我呢。”
　　“……”
　　“我呢，可是非常喜欢弦一郎的网球——风林火阴山雷，”把这几个字慢慢的从口中吐出后，幸村的手指从真田的肩膀移开，食指点上他的下颚，“而且非常欣赏。弦一郎君，你知道吗？”
　　现在虽然恋人摆出了这么亲密的姿势，但真田只觉得头发发麻，连后颈都是凉飕飕的。他知道幸村说这些话绝不是在赞扬，起码不是单纯的赞扬。因为共鸣这招出现的时候，高中生们已经做过解释，只有双打的两人互相非常欣赏对方的球技、招数和风格，在这种前提下，共鸣才会产生。
　　自从几年前他们两人出现同调后，双打的步伐似乎就慢了下来，虽然也可以解释为进入立海大后两人都专注于单打方向，但其实他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陷入了瓶颈。
　　他尊敬幸村的实力，佩服幸村的坚强，欣赏幸村的性格，喜欢幸村的所有，但是，正如幸村所说，这些所有其实都不包括幸村的招数——五感剥夺以及梦境。
　　真田明白对于这两招自己的心情其实很微妙，精神招数很强，强到他对幸村有着绝对的信心，但同时精神招数很可怕，不像其他眼睛所能看到的奥义可以直接破解，特别是灭五感，中了那招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形容，有相当一段时间，他几乎是下意思的避开和幸村的对决。这种情况，实在点说，就是他承认幸村的奥义很强，但要说欣赏就是假话。
　　“弦一郎真的很喜欢正面对决啊。”
　　幸村收回手指，轻叹口气。
　　“不是正面对决我也不讨厌。”
　　真田忍不住追加了一句，觉得幸村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无奈，赶紧为自己辩解。
　　“不过，你是不是弄错了些什么。”
　　幸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锋锐的光芒，单刀直入的置疑道，“切球扣杀力量球速度球可以称得上是正面较量，那么意志力精神力之间的比拼难道就不是正面对决了吗？”
　　“精神力之间的比拼……”
　　“还是说弦一郎只承认看得见的较量？”幸村咄咄逼人的追问。
　　“并不是那样。”
　　“我也觉得不是那样，弦一郎还记得第一次挣脱灭五感的时候吗？”
　　从寂静的深渊中返回人间，那一刻真田永不会忘记，那一次虽然依然输给幸村，但他从没有那样精神振奋过。
　　“那时候，弦一郎不承认是和我的正面对决吗？”
　　冲破幸村强大的精神压力，再次掌控自己的感官，不管怎么看，都是实打实的精神面的较量。真田定定的看向幸村——力量技巧的比赛是正面对决，而精神面的比赛也是不容置疑的正面对决。
　　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打球风格，就把所谓的正面对决局限在球拍与球拍之间，只要站在赛场上，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都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灭五感……”真田张开口，声音低沉。
　　幸村恩了一声，微微侧头，沉静的表情似乎表明已经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但还是继续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灭五感，是最棒的奥义。”真田加重了语气重复一遍，“是最强的奥义。”
　　然后眼前面容俊秀完美的恋人展露笑容，凑上前印下一个吻。
　　“那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