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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步步为营做打算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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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府上,兆佳福晋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富察氏一人在身边,见四下无人便把前几日若纯偷偷送来钱财一事告知。
富察氏因下毒一事始终记恨着若纯,见她送来了银票本想拒绝,可当兆佳福晋告诉她这笔银子足够维持府上三五年的开销之后,向来心高气傲的富察氏也不得不默许福晋收下这笔钱财,因为今时今日的府上已经快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了。
十三爷不似其他阿哥那般善于经营,所以府上的一切开销都靠他每月固定的那点月例银子,从前勉强能保证这一大家子人的温饱。可如今他因触怒圣上而被圈禁,皇上下旨将他的月例银子减半,现在家里已经是入不敷出。
富察氏原本将希望全寄托在娘家,希望可以借助母家的权势替十三爷翻案,早日营救他出来,可家中拥有话语权的哥哥却看得出十三爷此番已无翻身之日,所以借着外出的由头躲着妹妹不见。
聪明的富察氏怎会看不出哥哥的心意,他这分明是有心躲避不愿介入,无奈之下只好从母亲处软磨硬泡的拆借了些银子,连带自己往日的体己钱准备找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从中说合。可即便她已拿出了全部的银钱,也不及若纯送来的一半,面对这样一笔巨款、她即便再心高气傲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兆佳福晋瞧见她低头不语,知道她还心存芥蒂。她刚刚有孕家里边遭此大难,为了营救夫君几乎是搭进去了全部体己。兆佳福晋眼瞧着向来骄横任性的她这几日为了营救十三爷,不顾身怀有孕到处奔波求人,这当中遭了多少白眼不用亲眼所见她也能想象的到。
作为家里的嫡福晋,这些事本该由她出面料理,可多年来的养尊处优,使她已经如同一只没了翅膀的小鸟一样,再没本事去谋划了。所以眼下只能依仗富察氏四处求人,而她能做到只有全心管好这个家,不让家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散掉。
瓜尔佳氏见她们在房中叙话已久,便借着给富察氏送安胎药的由头想听听她们在商议什么。如今十三爷出事儿,最担心将来无所依靠的人便是她。两位福晋即便再不济,也有强大的母家做后盾,此生注定衣食无忧。可她虽生下了长子,但却没任何背景依靠,她担心十三爷一旦回不来,她们母子会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皇宫里的孩子多了,皇上自然不会在意一个不得宠的孙子,若十三爷此番真的不得善终,那她们母子的命运也可想而知了。
兆佳福晋瞧见她端着药碗进门,也不好即刻赶她出去,眼下这个家已经是摇摇欲坠,几位主子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各怀鬼胎。况且瓜尔佳氏向来恭顺、又是弘昌的生母,家里的事情有义务向她告知。
“妹妹最近辛苦了,坐这儿歇会儿吧!”兆佳福晋说道。
“谢福晋赐座,如今家中遭逢变故,妹妹出身寒微不能为家里出力,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多下点功夫,希望能为二位姐姐分忧。”瓜尔佳氏向来谨小慎微。
“如今家境艰难,我们姐们三人得商量下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作为家中的嫡福晋,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定要统筹全局带领大家渡过难关;富察妹妹善于交际,营救爷的事儿便交予你全权负责,若是银钱上有所短缺尽管来跟我说,哪怕家里银钱再短缺也不能在这件事上委屈了咱们爷;至于瓜尔佳妹妹,本身略懂医术药理,又是生养过的,家中这些孩子以及富察妹妹的胎儿便交由你负责。如今府中已然捉襟见肘,不能再养那么多闲人,稍后我会将家中的粗使奴才都打发掉,自今而后我们都要节衣缩食。”
“都听姐姐的。”三位福晋倒是难得的同心同德。
“府中粗使的奴才全部打发出府,只留三五个亲信之人即可,出府之人只将他们的身契还了便是、不用格外在给恩典。两位庶福晋各留一个丫头伺候,我们三位有封号的福晋各留两人伺候。家中孩子都还太小,乳母嬷嬷倒是少不得全留下,除此之外在留几位老嬷嬷伺候膳食便是了。这样一来家中每月的开销能节约大半,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少不得要辛苦几年了。”兆佳福晋本不擅长这些,可家中眼看就捉襟见肘,她不得不将一锭银子掰碎了花。
“金枝银枝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她们的月例银子一直是由我们富察家支付的,所以这二人不必算在其中。姐姐好歹是皇上亲封的嫡福晋,吃穿用度怎可同侧福晋一般?虽说家中如今艰难,可尊卑规矩不能破坏,不然让外人知道了会笑话咱们十三爷。”
富察氏从小娇生惯养,早已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下家中虽然艰难,但只留两个丫头伺候难免会照顾不周。她既想留下金枝银枝,就得给兆佳福晋个台阶,免得让人说她有僭越之嫌。
“金枝银枝既不用府上开支,妹妹愿意留在身边自然是可以的。至于我这里,用不了那么多人手。家中的乳母嬷嬷不是悉数全留下嘛,到了实在忙不开的时候让她们帮衬着些便是了。”兆佳福晋虽说也是金枝玉叶,但不似富察氏那般喜爱奢华,故而坚持只留两人伺候便足以。
三人商议好了之后,便让管家将大半奴才们打发出府,留下的人也都重新分配了职责。丫头们见府中日渐衰败、同时也对主子们只加工作不加银钱的做法颇为不满,不过才半月的功夫府里便吵翻了天。
醉心居里,四阿哥第一次以若纯主子的身份出现。还未等若纯开口介绍醉心居的现状,四阿哥已经能将醉心居的人员名册、往来账目、个人恩怨和盘托出。
看着若纯一脸诧异的样子,四阿哥有些得意的说道:“你是个聪明之人,只可惜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我若是不暗中替你照应着,恐怕你这醉心居早就被人陷害千次百次了。”
“所以四爷早早便在这儿安插了眼线,这两年我和十三爷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眼里。”此时此刻若纯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原本没有动这个心思,安插人手的初衷也是为了能更了解你,毕竟十三弟性子豪迈,有些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得不替他想着点。”四爷轻轻的弹了弹褂子,说的轻描淡写。
若纯脸上虽做到了面不改色,可心里却如万马奔腾般不能平静。眼前这个口口声声喊着要爱护弟弟的好哥哥,明知弟弟与世无争却硬要将他卷进夺嫡的漩涡之中;明知弟弟的心爱之人不善谋算却要让她成为无形的杀人刀;明知她们之间的感情经不起风浪却还制造层层障碍……
从前若纯便知道他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可今日却看到他面具后面那张狠辣的脸。看来自己一早就被他选为棋子,为了达到目的,四阿哥也不会允许她跟十三爷之间有将来。
高无庸见若纯好似心事重重,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示意她不能将四阿哥晾在一边。若纯知道他的好意,略整理了下情绪说道:“四爷不必在乎若纯的感受,若纯之所以答应做您的臂膀,是为了能救十三爷早日脱离苦海。只要您记得当初的承诺,就算将整个醉心居都算计了进去,若纯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其实这番话说的并不够巧妙,四阿哥是要脸面的人,若纯此举无异于将他龌龊的一面当众揭发,实则对大计无益。可一想到十三爷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真心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牢狱之灾,这些话便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我不介意你怎么评价我,但你这个凡事都写在脸上的态度一定做不了大事。十三弟能否早日回来,取决于我何时能拿到话语权,你现在这个样子对我来说可没什么利用价值,别逼着我换掉整个醉心居!”四阿哥最后半句话的语速放的慢了些。
换掉整个醉心居的言外之意若纯清楚的很。虽说为了营救十三爷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若是要赔上众姐妹们的性命,她还是于心不忍。虽说从她答应成为眼线的那一刻便知道大家的将来不会善终,可她想赌一赌,万一十三爷归来有能力护着她们的性命呢?或是四阿哥能想通,给一些不知内情或是只做边缘工作的人留条活路。
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便将姐妹们置于刀尖之上;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桀骜不驯丧失了营救十三爷的资格。
刚才高无庸好心提醒的举动让若纯的心里略感温暖,这高管家虽说是四爷的亲信,可许是看在十三爷的面子上,对自己向来有些照拂之情。
如今四阿哥是营救十三爷唯一的希望,即便若纯心中再讨厌这个阴险之人,此刻也不得不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只要能救心爱之人脱离苦海,即便再苦再难,深爱着他的女人们也觉得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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