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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谁是谁的劫 ...

  •   破,看着她。
      “只是,该怎么欺负你呢??”殷咛笑。
      破嘴唇刚动,却被俯身上来的殷咛两根手指倏然一下按住,不甚在意道:“其实,本姑娘什么宝贝没见过,不就是个破珠子吗?谁稀罕,你若想要,便给你好了。只是今晚,我得想想该怎么做……”
      她想了想,阖目、侧头,将自己柔软的唇慢慢啄上男人的嘴角、脸颊和耳垂,边啄边轻声低语:“怎么做才不会让你在很多年,很多年的以后,还能想起今晚的我?”
      烛火摇曳。破被紧紧地束缚在绳中,一任她的吻停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无语地感受着少女在那里厮磨、辗转……
      半晌,当她缓缓放开时,那里已然现出了一枚紫红的印。可破的目光却依旧清冷,似乎无动于衷。
      “哎,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用啊,”她微颦双眉,自语喃喃:“看来还四处试探,哪儿都试验一下。瞎猫总能碰上死耗子的,对吧?”
      说罢,殷咛重新趴到男人身上,毫不气馁地继续开始她关于亲亲摸摸的无底线试验………
      而破,原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反应,谁知却渐渐无法从容自持,莫名地粗喘起来。他居然有反应,在没有吃药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是很早就习惯了被药物反复折磨,没有药就很难会对女人产生激情与冲动的吗?今天,竟会不同?
      身上那只想要碰到死耗子的“猫”,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成功,仍在用舌头不断向他传递着自己不肯放弃的执着……
      “小千……停下……”男人沙哑低唤,蓦然扭动手腕。殷咛不知道他为什么挣扎,下意识地害怕,怕他会就此挣扎出来,弃她而去,但她不可以放弃,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可以拥有多久,但至少,要让她真真实实地拥有一次。
      即使无比短暂,也不该留下太多遗憾……
      想到这儿,她不理会破在绳中不断抽搐、挣动的身体,懵懂地继续自己的“试验”。
      “你这……你这笨蛋!!!”破,猛然一声沙哑低喝,身上的绳索竟“嘭嘭”数声,竟硬生生被他绷断。
      正在不懈又笨拙、努力的殷咛,因他这突然的绷开和喝斥而无措地停了下来,面上现出一抹害怕失去的茫然与委屈。
      破倏然一把将她扯到怀里,不由分说地压上。
      “干嘛……咦……你这样……算是有冲动了吗?”殷咛呆呆地看着身上的男人,有点迷。
      对方以单刀直入的方式,回答了她。
      ……
      草屋中,温暖的烛光里,少女在最初的疼痛之后,眼角,开始随着身体的颠簸渐渐快乐的颤出了几点闪闪莹莹的泪,原来,能够被他如此需要,竟是自己能够得到的最为炽热的幸福……
      怎么办?为什么在这一刹那间,自己会如此的贪恋生命……为什么第一次想为一个人,好好活着?
      只是你的心也一定是苦的吧?为了那没有选择的选择……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心念,破的动作突然温存下来,双臂紧搂,深深地将唇嵌在她的颈上,闭目轻喃:“……不要放弃,答应我,我们谁都不要放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泪水蓦然涌出,滑过她闭上的眼角。不知那泪中有几分是因快乐,几分是因绝望。
      “答应我……说给我……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永不放弃……”男人附在她耳边的声音,犹如一柄温柔的刀,灼热的没入,刻入骨髓………

      清晨,雨后静静的梨园,一地繁花雪白。
      睡醒的殷咛,发丝微乱,慵懒地轻掩着胸前有些撕扯微破的衣裳,静立在草屋的门前,望着梨花堆雪。
      缓缓地,一双无声而有力的臂膀自身后将她拦腰搂住。那是与她相拥了一夜,痴缠了一夜的男人。
      “死人脸,”她微启双唇,看着片片梨花在晨风中被朵朵清点,目光分外温柔:“将来咱们的小宝贝,就姓殷吧。”
      “凭什么?”破在她的耳边,侧唇、低问。
      “凭你不如我啊。我们不一样。”少女抬起下巴,郑重其事地回答。
      “怎么不一样?”
      “我有一个好男人,你有吗?”少女斜睨了一眼对方,表示不屑。
      “……”

      走过去,再走过来。
      黄承彦一直在厅堂内心焦不安地来回打转:“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哪?金子早就放进了树洞,可人呢?人呢?为什么还是缈无音讯?”
      堂内众人,相视一眼。
      “主公,主公,快快快,新婿已然来了!!”一个家丁飞如野马,扬尘而入,眉眼间又急又喜。
      “新婿?是……是哪个新婿?”黄承彦连忙瞪眼。
      “是诸葛先生!!”家丁咽口焦急的唾沫,指向身后:“亲、亲迎来了!!”
      “……噢”黄承彦不禁失望地看看众人,怔然。
      “阿父,诸葛大哥已到门外,还不快请进来?”烟陌在旁连忙提醒。
      “可是……可是本来说好,你们姐妹是一起嫁出去的……眼下……”
      “就让诸葛大哥将月茵姐姐先行迎走吧,烟陌的事再做打算。”烟陌垂了下眼,轻语。其实,她早已将那二人“被劫”之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既为破的得偿所愿暗暗欣慰,又为从此再也无法与他相伴相随而戚戚伤感。
      “也罢!!” 黄承彦长叹一声,心说女儿啊,你可真是个无福之人,老父看上的俊才你不要,非要嫁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如今可好,干脆来了个生死两不知,你这是煞到了哪路大神啊?
      心中叹过,连忙吩咐下人出迎,但听得府门口一阵人声笑语,却是邻家村里的妇孺们挤在门外笑看热闹。众人将新娘子扶出寝室,来到厅堂,只见诸葛亮一身红色喜服,笑意微然地率先步入,身后紧跟着个青衣少年,双手捧着红色缡带,再后面是一队乐人,有吹篪的,有吹笙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幼童,也自跟随而入。
      抬头去看新娘黄月茵,只见她全无小家碧玉的青涩之态,身着一件红黑相间的绣花锻袍,发挽高鬓,上插金钗步摇,足上穿一双彩画木屐,系着五彩丝带,用纱縠蒙住了脸面,朦胧间倒也看不清脸上的丑疤。那亭亭玉立的身形,显出一派从容而娴静的大家气度。
      诸葛亮看罢,微微一笑,上前几步冲着黄承彦揖身拜过,寒喧几句,转头望向旁边的烟陌:“今日,阿妹不是也出嫁吗?为何没换嫁衣?”
      烟陌正待解释,却听得家丁又一路小跑地飞奔进来:“老爷!咱家新……新婿……回……回来了!!”
      “啊?是哪个新婿?等等等等,你看看,老夫都晕成什么样了,还能是哪个新婿?快快快,快接进来!!”黄承彦闻声不禁又惊又喜,厅堂内的众人则有喜有疑,各自怀揣着不同心事,倒是小凉一声欢叫,已自奔将出去,片刻,便扯着破乐滋滋地踏进厅堂:“好了好了这下好了,快看,二叔和咛姐姐真的回来了哎!!”
      众人入目,正见破和殷咛一身的衣衫破烂,风尘仆仆。
      “哇咔咔!!主人!!主人啊!!我那摇曳多姿纯洁善良的主人你可算回来了!!”公公鸟连忙一个展翅,急活活飞上殷咛肩头,又是用翅膀给她扫灰尘又是上下一阵打量:“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事?是让人劫财了还是劫色了?其实就算被劫,也没什么关系系,财色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咱不要跟那帮贼子较劲,不值当哈!”
      殷咛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很难得做了回娴静无比的乖宝宝。
      黄承彦只当他们被人劫持,受了多少罪来,却因喜事在府,也不便多问什么,只万幸地将额一抚,说声平安就好,转眼,见诸葛亮一脸疑惑,也不解释,连忙一迭声地叫人取来喜袍,只说先给二姑爷换了,又推着女儿烟陌快去换衣梳妆,莫要错过了好时辰。
      哪知破却一言不发地回过头,拉住始终跟在身后,低头不敢看人的殷咛,双双冲着黄承彦深揖一个大礼。
      黄承彦一见之下,不禁满眼疑问地看看众人,却见大家也如自己一般茫然诧异,倒是女儿烟陌垂下眼帘,却有着一股不同以往的了然平静。
      “贤婿,殷小娘,你们……这……这是何意?”黄承彦找不到答案,只得看向二人。
      破侧头,看了看殷咛。
      “这个男人……”殷咛尴尬地眨了眨眼,再清清嗓子,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低下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呃,如今已不能再娶烟陌妹妹了,黄老先生,你要气就打我吧,我做下的事自己承担。”
      “殷家小娘何出此言?”黄承彦完全没有听清,不是,是没有听明白。
      “昨晚劫走他的人……其实……是我……”殷咛细眉细眼小媳妇似地轻语,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脸上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
      原本以她的如意小算盘,这事儿其实很好糊弄,先劫了人,然后来个绑匪撕票,他俩再不露面,暗地约了师兄他们一起扯乎拉倒。没诚想,破这死人脸偏说什么当初与黄家是有婚约在先,又下过聘礼,定了日子的,如今背信,已是辜负,再怎么也该登门黄家,上门请罪,给黄家一个说法。这下好了,老娘丢脸你很爽是么……
      “殷家小娘,这种事……莫要玩笑。”黄承彦怎么也没法想像这是个什么状况,不觉抖着长髯,满眼犹疑。
      “不是玩笑,”殷咛无奈了:“反正,就是因为我不乐意他娶别人,所以昨晚就给他用了迷药,然后劫持走了。”
      “……” 黄承彦和诸葛亮等人顿时听得目瞪口呆。
      “师兄,我已经跟破,把所有的一切都讲明白了,无论我们将来怎样,至少,当下不悔。”殷咛看向殷子枫,语言表达的十分清晰。
      果然不出所料。
      殷容嘴角一个浅浅的弧度弯起,不觉侧目瞟了眼殷子枫。
      看到了吗,枫,你又失败了。
      殷子枫的目光,依旧深不见底地停留在殷咛的脸上,他一言不发,沉静中一丝古怪的淡笑隐在唇角,却让人更加无法琢磨得出,那份深沉背后的意念。
      这样的子枫,实在让人无从揣测。
      “事实上,昨晚我不但劫了他,还捆着他拜堂成亲了。”殷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你你你……” 黄承彦回过神来的震惊,简直堪比动摇心神的地震。
      “如果还想我说的更加直接明了,那就是——我们不光成了亲,还圆了房。”殷咛决定将不要脸进行到底:“过程么,算我强上他的好了……”
      话音未落,手上已然倏紧,殷咛连忙扭头看看,看到了破一脸的不爽、阴霾。
      “不不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他是在我的暴力之下半推半就来着……”殷咛笃定地点了点头,真诚而肯切地看向黄承彦:“对,总之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对黄老先生,对烟陌都只能说声惭愧,老先生若要气恼,又或者要惩戒,殷咛决无怨言,在此拜领便是。”
      一席话,让她说的坦然轩昂,可怜四周众人一片哑然,连小凉和公公鸟,都跟着听傻了眼。
      “你……你们……”黄承彦见破竟然沉默认同,一时间不禁手脚冰凉,瞪着二人,气极,反倒无言以对了。
      “阿父,只要将军和阿姊平安回来便是万幸,至于这婚事,女儿不嫁了他,自然还有更好的,”烟陌连忙站出身来,扯一下黄承彦,示意他看看诸葛亮和黄月茵,低声:“倒是这一对,还需尽快循礼迎接,莫教让旁人看了笑话。”
      黄承彦心知此事必然已无挽回的可能,就算责备也与事无补,反会成了他人饭后的谈资,何况他原本并不情愿女儿嫁给破,与他千里相随而去,如今又见烟陌面对结缡之变,从容镇定,没有寻死觅活,心里便放下了石头,倒底是名士,转眼便有了计较,长叹一声,转眼拉过了诸葛亮,叫几声贤婿,吩咐寒喧之后,又看向黄月茵,几番叮嘱,将破和殷咛硬生生凉在了一边。
      殷咛也不以为意,神情自若地看看四周,恰见殷子枫也正在看她。看得她心头一凛,连忙乖巧地低了低眼,竭力做出怯怯怕怕的表情,对师兄,她只会这招。小时候,每次她想要师兄帮忙,就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怜爱地想要摸摸她的头,而她,一定会十分配合地温柔蹭蹭,然后,却骨碌碌转着眼珠子,柔声细语地向他提出某个歹毒而万恶的要求,而多半,师兄都会纵容她的。她很难想像,如果这一招不灵了,不再纵容她的师兄会是什么模样。
      她这边正自一通胡思乱想,那边黄月茵已拜过了义父,再与堂上众人一一施礼相别,未了,看一眼意气纷发,挺拔温润的诸葛亮,黄月茵的心里满是喜悦,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在蜮界那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付出,那些痛苦,那些残忍,如今都己如梦似幻,随风飘远。
      今后她的世界里,只有他,惟有他。
      浅浅地一笑,双手持起了红色的缡带,与诸葛亮一人一边,夫妻俩就这样相牵着步出了黄府,在热热闹闹的喜乐声中,坐上了门前那辆红布裹就的喜车。
      送出门外的黄承彦,眼望着喜车渐行渐远,不觉老眼怔怔。
      看来,姻缘这东西,实在是命中的注定,任谁都强求不来。罢了,既然是人力不可为之,那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村口。
      在黄府中别过黄承彦,一路无语而出的殷子枫等人已然飞身上马,破则牵着殷咛的手,来到烟陌面前,沉声:“多谢。珍重。”
      烟陌垂眸,落寞一笑,从此,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事到如今,有些话再说就是矫情。阿姊也不知该怎么弥补,就悄悄送你一样东西吧,”殷咛说罢,转眼瞅了瞅四周,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包,低语:“这里有一枚银针,上面淬有这世上最顶尖的迷药,若有一日,再遇到让你心怡的男子,一时之间却又没法搞定的话,只需用这针扎他一下,就能迷倒大半天,然后,你尽可以像姐姐我一样,先直接抢了去,赖到身上不下来,乖,不怕,要知道,好男人就是用来抢的……怎么抢不要紧,要紧的是抢到了没……”
      她这边话没说完,只觉腰上一紧,回眸,却见破嘴角上的笑意很冷,带着些警告的寒意,只得低头噤声,可手上却还在将那小包往烟陌怀里悄塞,偷使眼色。
      烟陌不禁又是苦笑,又是感动,这个阿姊……为什么,对她就是恨不起来?
      “如此,我便收了,”烟陌微笑着,看了眼破:“回赠阿姊什么呢?不如,送一个秘密吧。”
      “啊?秘密?”殷咛瞬间好奇。
      烟陌伏上殷咛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殷咛听罢眯眯一笑,也不多话,一个翻身上马扬眉点头,与烟陌就此别过,再双腿一踢马肚,望着前面刚刚驾马奔出的众人,与破一起,挥鞭急驰,扬尘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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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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