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咒之江湖有贼》武箭

120、异界初开

　　面具人要的就是她那飞踢的一脚！他身子向着殷咛踢来的方向顺势一旋，360度的旋角，顷刻完成，同时手里的剑已毫不含糊、干净利索地刺向了殷咛飞踢过后，露出的那个空档：后背！
　　一道尖锐刺耳的金属割裂声就在这时骤然而起！破的锯齿圆刃不顾一切地追随着对方的剑势，在殷咛的后背上挡住了几秒，那几秒，己足够她从容脱身。
　　月下，破与面具人十几招的过往，仿佛一道道静夜中的雷电。
　　突然，那刀剑如茧的一团银光，似被什么凌空挑破，一道白影，流星般无声地从中掠出，竟直直地向那乱葬坑里飞坠而去。
　　而破，则立在坑边，手中的锯齿圆刃嗡地一声倏然敛入了夜色。与此同时，殷子枫挥手甩出的飞钉绳索，猛然缠住了那白影的身形，只一提，那落败的人影便像只破翅的纸鸢，被提出坟坑，摔滚着落到了破的脚下。
　　面具人痛苦地蜷缩在地，脸上的面具己被劈裂丢失。
　　“抬头。”破不容置疑地命令他。
　　面具人慢慢仰起了脸。居然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脸！疙疙瘩瘩的红肉、发霉的鼻头，几道可怕的疤痕。比起这样的脸，那张惨白的面具，实在要可爱的多。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丑脸，却在映入破的眼帘时，居然令他闪出一个意外：“是你？”
　　面具人闻声一凛，目光陡然跳闪：“你，认识我？”
　　“当然，你是云崖。”破抬起头，淡看星空。
　　云崖的眼，闪电般涌上一片震惊和惊疑：“你你是谁？你是谁？！居、然、认、识、我？”
　　那无比困惑的表情，好象在说，这世上能认识他的人，压根就不存在。
　　“我需要回答你吗？”破冷冷地皱了一下眉。
　　任何时候，败为草寇的人都无权好奇。这是破话语之外的潜台词。
　　可云崖，却象听到了一个笑话，笑了，笑容使他的丑脸，陡然现出一片难言的诡谲：“你没有吗？”
　　尾音中，一团火焰在他身上“轰”然一个跳闪，闪过之后，殷子枫缠在他身上的那根绳居然已在顷刻之间，落地成灰！
　　殷咛和殷子枫不觉相视一眼，暗暗吃惊，心说这是什么手段？好厉害！
　　云崖自负地站起身，姿态潇洒地弹了弹衣，扬眉道：“既然你认识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之所以输给你，是因为我没有用咒。”
　　“你不肯用咒，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来自巫灵界。”破还在看天。
　　“等等，你们在打什么暗语？用咒？巫灵界？”殷咛的好奇，已然按捺不住。
　　云崖并不理她，只转眸，看向破：“主人说，如果杀不了你，就要我替他问你一句话。”
　　“问。”
　　“10块钱一只布鞋，你买不买？”云崖慢吞吞地吐出一句，生怕问错了字。事实上，他不知道什么是“10块钱”，买东西不是用五铢钱的吗？
　　问完之后，他发现夜空居然安静异常，好象有什么被他的这一问生生给窒息住了。
　　“你是说，10块钱？一只布鞋？”殷咛终于发出声来，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略微迟疑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窒息。
　　“正是。”云崖很满意这三个人的反应。
　　“我买。”破断然肯定。
　　“好，记住，后天晌午，我家主人将在城东新张开的‘落花楼’中，执鞋恭候！”云崖传话刚毕，人已掠出三丈之外，于月光闪了闪身影，便蓦然消失了。

　　风流树影，寂寂。乱葬坑旁的空旷，使云崖走后，留下了那片沉默更显空旷。
　　破，站在一边。
　　殷咛和殷子枫站在另一边。
　　终于，破开口了，用二个字，很凉薄地击碎了夜：“问吧。”
　　殷子枫淡然一笑：“需要吗？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破微微地扭过头，看向他，突然现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冷笑来：“是吗？难道你是想问，那天在仓库里，我为什么要挥刀杀你？”
　　殷子枫一怔，半晌，居然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破居然会提起那件烂事，什么意思？是说给殷咛听的？还是今晚就准备彻底决裂，让谁都过不痛快？
　　“你不要打岔，今晚的事，我们有权和你知道的一样多。”殷咛立刻挺身而出，替师兄解围。
　　破深深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转目向天：“还记得水晶球里的那个黑衣女人吗？我要走了她仅剩的那只紫眼，然后，她就死了，在死之前，记得她说了句什么吗？”
　　“她说，带着我的世界，走吧。”殷咛回忆道。
　　“对，她把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浓缩在了紫眼上，在我握住那只眼睛的瞬间，被一些古怪的咒语全部送进了我的大脑，这就是我为什么认识云崖的原因，因为那张脸，在那女人的记忆中，出现过。”
　　“原来如此。”殷咛恍然：“这么说，那女人把自己一生的秘密和经历，都给了你，那些记忆的存在，对你而言，就象你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对吗？”
　　“对。”
　　“那么，咒语、巫灵界，又是什么意思？”殷子枫接口问道。
　　“让我来说吧。他们迟早也得知道。把我取下来，念‘幻形咒’。”阿紫突然在他脑里印出这句话。
　　破点点头，抬手将阿紫从手腕上取了下来，往空中一抛：“让紫眼来告诉你们吧。”
　　阿紫猛然划过夜空中的一道闪亮，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在场的三个人同时听清：“该死的小破，什么紫眼紫眼那么难听，我跟你说过多少回啦，我叫阿紫，美人阿紫好不好？”
　　在那‘好不好’的尾音中，殷咛惊奇地看着眼前那道闪亮缓缓地在半空中一绽，如烟花般爆开了一团紫色的光鳞，接着，慢慢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形，紫衣，紫发，紫唇。在暗色中，微微地罩着一团光球。
　　“你，你就是那个鬼…..不不，你就是阿紫？”殷咛象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奇迹，眼眸，在兴奋中激闪。
　　“是啊，小丫头。我的幻身美不美啊？”阿紫得意地扭头看她。
　　殷咛感慨地摇了摇头：“不能说美，是极极极极之美啊！！我要是个男人，绝对、肯定，非你不娶啊。”
　　“呵呵呵呵，你个臭丫头，嘴就是甜，我老人家喜欢你。”阿紫轻轻一笑，突然将表情敛起，咳嗽了一声：“好了，还是话入正题吧。从哪儿开始说起呢？恩，从大往小说吧，不然你们听不明白。先说巫灵界。这是一个在大汉中期就开始出现的庞大组织，也可以说是巫术最早的本源，它的成员都是些会用咒语的巫灵人。巫灵可以通过所学的咒语来控制别人、产生强能、自我幻化，从本事上自然也异于常人。不过，他们总归还是人，如果守宫女巫收回他们脑海中的咒念，那也就是个普通人。当然，这是大多数巫灵人的情况，还有一些最高层的人物，他们才是真正的巫者。比如说，界主。”
　　“你的主人是哪一种呢？看上去，她很厉害，不同寻常啊。”殷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是自然。我的主人，名叫澹台吹柳，是巫灵界中三位界主中的一位。噢，我忘记说啦，临界分有魇、魊、螭三派，每派都有一位界主，统管本派，三派各有一张附有占卜咒的筮甲面具，分别叫魇月、魊日和螭星。不过，它们都不在巫灵界中，而是在各派的寄主身上。”阿紫说的比较慢，她知道，这事听上去有点复杂，更有些匪夷所思，普通人需要一个用大脑适应的过程。
　　“寄主？怎么听着跟寄生虫似的？”殷咛一脸疑惑。
　　“寄主呢，就是那些可以在乱世中称霸一方的英雄了，每个界主都会为自己选一个寄主，然后以一种很隐秘的方式将筮甲面具送给他，这面具，是巫灵界真正的神器，平常人看不到它，因为它是用一种透明度纯净度极高的无晶体雕刻成的，寄主戴上之后，周围人也看不出来，可以说是一张隐形的面具。界主会通过这张面具来适当地控制寄主，比如说，会影响他的一些关键性的决定，或者在紧要关头，通过面具，帮助寄主逃生，反败为胜什么的，说白了，目的就是为了在乱世中，扶持一位真正的帝王，而自己，则可以在明里发展势力，暗里‘垂帘听政’。”
　　“听破说，有一张面具就在曹操那里。”
　　“对，那张筮甲面具就叫魇月，曹操是我主人在他九岁时就已选定的寄主。”
　　“那么，另两张，是不是就在孙权和刘备那里？”
　　阿紫笑盈盈笑着她：“都说聪明的孩子有人疼，小丫头，每次我都有种想亲亲你的冲动。话说回来了，你不笨啊，可我就想不明白，有时候，你怎么就那么不懂珍惜呢？小破他……”
　　破突然咳嗽了一声，再瞥瞥阿紫，缓缓道：“你说，我把你送给谁比较好呢？”
　　阿紫连忙一低头，怯生生地道：“不要送我，知错了，知错了。”
　　殷子枫眉间轻凝地沉吟了一下，看向阿紫：“既然你的主人是魇的界主，她为什么会被封在了水晶球里？而且，她为什么允许你帮助我们去找面具？既然那面具是你们最至高的神器，你应该阻止我们盗取才对。”
　　阿紫目光一暗，点点头，幽幽地看向远处：“不错，你问到了关键之处。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在巫灵界，谁都知道，最美的女人是澹台吹柳，她巫力强大，还总喜欢做些与众不同的事，她一生做过的怪事，实在太多，可所有的事，再错，都抵不上她爱错了一个人。按说，爱上个把男人，对界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她犯傻，居然，居然爱上了叶天镶！唉，她真是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