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小番番之二 ...
-
当宛霞第三次奔向洗手间吐了个天翻地覆,祈朝白再也不相信她说的从来不生病,休息一下就好的鬼话,当即让张季开车送医院了。
当肠胃科的医生说:你们去妇产科看吧。的时候,俩人都愣了。
祈朝白受伤后,问过安雨正,他说自己很难有孩子的。祈朝白也做好了当不了父亲的心理准备,告诉宛霞的时候,她笑着对他说,我有你就够了,我们开开心心当丁克,反正陈萧疏家有俩,偶尔抱过来玩儿玩儿就好啦。
宛霞越是善解人意,祈朝白心里就越难过。他们之前被祈远帆害死的孩子,怕是祈朝白此生最大的遗憾。
“你怀孕了,已经六周了,恭喜你们!”一系列检查后,看到陪坐在一旁轮椅中的祈朝白,不容易啊,医生由衷恭喜他们。
问了一堆注意事项,直到医生快不耐烦的时候,祈朝白兴高采烈领着宛霞回家了。
祈朝白直到回到家,都不敢相信,他就要当爸爸了,他此生,竟然还能有孩子。所以他们每次,都不带任何安全措施的,谁知……也许是上天垂怜吧,让他们经历那么多误会与苦难,如今终是苦尽甘来,给他们的奖赏。
“朝白,我要当妈妈了!”宛霞的话打断她的思绪,坐在沙发中,手掌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仔细感受那里正在孕育的神奇的小生命,不敢相信地对他说。
“小宛……我要……我要…….当爸爸了!”推着轮椅来到她身前,爸爸这个词语真的说出口时,祈朝白觉得是那样神圣,竟然激动的有些气喘,嘴唇都开始微微发紫。接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顺着他帅气的脸庞簌簌落下。
“朝白,你别哭啊,这是高兴的事,该笑才对嘛!”看着眼前平日里坚强的即便病痛折磨中也不轻易言痛的男子,此刻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他哭了,说明真的感动到心里吧,宛霞也哽咽起来,红了眼眶。
“恩……我是太……太高兴……小宛……谢谢你…….谢谢你…….”语言障碍再加上情绪激动,祈朝白说话已经语无伦次。眼泪还为止住,嘴角就开始漾出一个灿烂的弧度。也许真的是太高兴,心脏病发的他,自己竟然挺过来了。
“又哭又笑的!怎么那么傻!”宛霞笑着埋怨,为他逝去眼角的泪,他此刻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微信里那个’笑哭’,不过比那个帅一百倍啦。“来,过来感受下。”宛霞执起祈朝白的手,附在她自己搭在小腹的手上。
尽管肚子里那只还很小,但生命真的好奇妙,他们的孩子,正在那里孕育啊。
宛霞怀孕后,偶尔会变得很任性,脾气阴晴不定的。常常莫名其妙就对祈朝白发火,起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想吃不让吃,想出去玩儿不让玩儿。像个小朋友一般。祈朝白对她很是耐心,一来,孕妇最大,二来,他对她一直都是包容且耐心的。
“我想去看电影。”自怀孕后祈朝白就不让她工作设计了,整天像猪一样,最近在家实在憋闷。
“小宛……咱们别去……电影院了……那里空气……不好……你会……不舒服。”祈朝白已经习惯了孩子气的宛霞,像对待小朋友一般,温言劝导。
“没关系的啦!我没那么娇弱。”宛霞继续,扽着他轮椅扶手上的袖子。
“不如咱们……打开屏幕……拉上窗帘……在家里看……”
“不看了!哼!”宛霞转头就走,不再理会没有满足她要求的一脸哭笑不得的祈朝白。
“我想吃煎饼!”宛霞最近总是想吃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祈朝白艰难的撑起身体要打给张季。“张季……你去买个……煎饼回来……不能加辣椒。”
“我就想吃辣的!”宛霞听见这人竟然不给她加辣椒,反驳到。
“小宛……你现在饮食……要清淡……不能吃这些……刺激的东西。”
“那我不吃啦!哼!”气得起身便走出卧室,看都不看祈朝白。
在书房,也可以说是宛霞的设计室。
坐了一会儿,弹了两把吉他,宛霞慢慢冷静下来。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跟祈朝白发火,事后她也觉得莫名其妙,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发火,可当时那个时刻,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宛霞开门出来时,祈朝白竟然守在门口,靠在轮椅中,闭着双眼好像已经睡着了,腿上还放着她刚刚要吃的煎饼,用手小心翼翼的护着。
几乎是开门的同一时间,祈朝白便睁开眼。笑盈盈地看着宛霞。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那时,他们之间还有很深的误会,那时,她一心想要报复,那时,她在屋里撕心裂肺唱超人,他,静静在外绝望聆听。
撑了撑身体,道:“小宛……煎饼……吃一点吧……”
宛霞此刻哪里还想吃什么煎饼,看着捧着煎饼献宝一样的祈朝白,他一直等在这里吧,衣服这样单薄褶皱,一定是匆忙坐上轮椅的,一条腿已经从踏板滑落在地而他还毫无知觉,惨兮兮的样子。
再也控制不住感动到满溢的心情,俯身一把拥抱住他,眼泪滴在他瘦削的肩头,这个动作,也似曾相识啊。“朝白,呜呜,你为什么这么宠我,我最近老跟你发火,我会恃宠而骄的!”
“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现在……吃辣椒……不仅对……宝宝不好……你自己……还会难受……”祈朝白只是一直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好了小宛……煎饼……凉了……我们去睡觉……明天再……给你买新的……”
宛霞终于不再任性,乖乖跟他回去睡觉了。
“朝白,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刚才的场景,似曾相识啊?”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宛霞随意的问祈朝白。
“恩……”祈朝白怎么会忘,那时他以为,那个拥抱和那个吻,会是诀别。
“那我唱的歌,你是不是全程都听到了?”宛霞好奇。
“听了……一半吧……”一门之隔,却是他们那时如何也跨越不过的鸿沟,他永远忘不了。
“我那天是不是撞疼你了,我记得我用了好大力往你怀里扑。”
“不,你满眼委屈……和痛苦……我很想问……为什么”脊背打在墙上的痛,远不及她在他唇上那一口来的痛。“可你什么……都没说……就走……我……追不上你。”
被子里找到宛霞的手紧紧握住,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才觉得那些绝望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
起身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朝白,你放心啦,我再也不会就那样跑掉啦。”
“恩,不会让……你再跑……”
好在,宛霞这种任性的状态在宝宝三个月之后就逐渐好了。不然,她一定会把祈朝白折腾到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