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之旷世“七”缘》司马豆豆

9、前世今生（9） 那杀伤力，

　　到了岔路口，桑鼎天扬鞭，把另一辆马车撵到其中一条岔路上去，他们的车沿着另一条路飞驰前进。
　　“救命之恩不言谢。何某记下了。”何青冲南宫绝抱拳。
　　“不必。”南宫绝并不想跟这个半道上救的男人有过多交情。之所以把他留下还拼死保护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和桑鼎天都明白，金奴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们的马车刚刚经过不就，就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剑眉微皱，控着马在岔路口观察一番，下令：“程铁衣，你带十人去这边，其余人跟我来。”打马而去。
　　程铁衣不疑有他，领命而去。主子既然这么下令，自然是看出这边的马车印子有蹊跷，不值得多派人手。
　　眼看里黑石山越来越近，但身后轰隆隆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南宫绝往马车门口移动一下，手放在腰间。金奴虽然耳力不能像南宫绝他们一样，能听到两里以外的马蹄声，但她哪里不明白他这个防备的姿势意味着什么，紧张地护住楚瑜和紫君，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桑鼎天挥舞着鞭子催马前进，但也知道被追上不过转眼之间的事。
　　等他们到了荒石滩，果然已经可以看见身后的人马和马蹄溅起的漫天灰尘。
　　金奴在车里隐约听见有人说：“活捉司……徒……青……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何青你来驾车！”只听桑鼎天大吼一声，南宫绝和他都已经向后掠去。何青挪动身子，勉强坐稳控制着马车。
　　身后缠斗声不绝于耳，金奴却再也不敢往后看，只在心里祈祷桑鼎天和南宫绝千万不要有事。
　　“阿奴！”
　　“媳妇儿！”
　　一浑厚，一尖利，两个声音叠在一起，金奴一把撩开车帘子。
　　就看见杨大志像只猴子一样蹿过来。
　　冬瓜身躯高大，却一改平日的笨重，速度不亚于瘦高的杨大志。他俩身后还跟着几十号人，都骑着马。
　　“冬瓜，大志，快，去帮桑大哥他们！”金奴指指身后。已经有人飞身上来替了何青赶马车。
　　寨子里人的出现很大地阻慢了追兵的速度，马车眼看里缠斗的圈子越来越远。
　　就在此时，何青忽然听见几声轰鸣声，他敏捷地掀开车帘往后看。
　　只见几缕浓烟从身后腾起，就听见马匹嘶鸣和人群的叫喊声。
　　接着又是几声同样的轰鸣和几缕黑烟。何青的心忍不住咚咚跳起来。
　　他一眼便看出那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而且是由后来赶来救他们的人使用的。他转头看了一眼金奴，她正抚慰着受惊的楚瑜，对于这种场景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何青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赶车的人似乎也知道他们胜券在握。直到一会儿，南宫绝和桑鼎天又回到车上。
　　金奴给南宫绝重新包扎又裂开的伤口，桑鼎天似乎也挂了彩，但一直强忍着。直到金奴发现，泪花滚滚地怨他大老粗、不知道爱惜自己。
　　听到有人欢呼，何青知道他们到了。可一下车，他就被送进了特殊牢房，由专门的人看守，匕首也被那个叫杨大志的收缴了去。
　　金奴一进寨子就急吼吼地找大夫。
　　杨大志腆着脸笑：“媳妇儿莫急，郎中早就到了，这就给老大包扎。南宫大侠，请！”
　　金奴这会儿也没功夫跟他计较称呼的事，紧盯着老大夫给桑鼎天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需要缝几针？有麻药吗？”
　　老大夫抬眼看了金奴一眼：“金丫头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倒是没变。怎么，还担心老朽我治不好你男人？”语气间跟金奴颇为熟稔的样子。
　　净手、烧针、清理伤口，缝针，老大夫心稳手准。
　　南宫绝看了眼金奴，见她根本没有在意老大夫的调侃，心知他们都是熟人，而且这种话题应该不是新鲜事了。还有刚才那个瘦高男人，一口一个媳妇儿叫着金奴她竟然都没恼。
　　老大夫给桑鼎天包扎好伤口，开了方子，一个丫头上来拿了去：“大当家这几日一定不要让伤口沾水。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仍需注意。如果实在难耐炎热，就让金丫头给你擦擦身子。莫要沐浴。”说完告辞而去。
　　桑鼎天挠着头，看着金奴傻笑。
　　金奴冲着老大夫的背影挤眉弄眼吐舌头。这个老头儿！
　　自从桑鼎天救了金奴，这老头儿就一直把她看作是桑鼎天的媳妇了。
　　“媳妇儿，甭理这个老不休。喝口茶，歇歇。”杨大志凑合过来献殷勤。
　　金奴白他一眼：“注意称呼，注意称呼！桑大哥怎么说的来着——你再敢打我的主意，小心你的猴脑袋！”她比了个拧脑袋的动作。“猴脑豆腐！吸溜吸溜……”
　　杨大志讪笑着：“妹子……好妹子，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就从金奴和这个杨大志的渊源说起吧……
　　金奴在京城得了贵人相助，把金锞子换成碎银子，分别放在几个小布袋子里，心想这样即使一旦遭了小偷也不至于折了家底儿。
　　（此部分内容请参看第1章金奴的回忆……）
　　然后她给自己买了一身漂亮衣裙，欢欢喜喜地南下了。谁知刚走到阳城附近就被一队响马给截了道儿。为首的土匪头子把她抢到马上，欢呼着进了寨子。往地上一丢，一圈人围着她就啧啧称赞“小美人儿啊”“杨大志有福气”之类的。
　　当初那个杨大志当然就是如今这个杨大志。他不好赌不好吃，就是喜欢美女。一见金奴水灵灵的娇嫩模样，当即起了色心，扛了美人就往屋里去。连老大订下的规矩都不顾了。
　　金奴当然死命不从。但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三两下就被他制服了。正当金奴绝望地又哭又喊的时候，有人一脚把门踹开。杨大志脖领子被揪住，高瘦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桑鼎天一看缩在床上的小女子抬起一双泪眼朦胧、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当即心软，又给了杨大志几脚。
　　山寨规矩，劫富不劫贫，欺男不霸女。还有就是绝不把外人带到寨子里来。
　　但这个杨大志已经是第二次犯规，前段时间他劫了一个教书先生进寨子，到现在都在牢房里关着呢。按他的说法是：“我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大字，但咱们的孩子以后要读书认字，还要考状元。”
　　桑鼎天气得翻白眼，但木已成舟，也没办法。
　　放了人吧，怕寨子的内部机密暴露，引来灾祸。只好把那位教书先生好吃好喝供着，每天由专人看管下给寨子里的几个孩子上课。
　　对于一犯再犯的杨大志，几个长者也都不再心慈手软。说任由桑大当家的处置。
　　杨大志跪在地上喊饶命。金奴心里一急，竟然开口给他求情。她以为这帮子土匪真要闹出人命来。其实不然，顶多打他四十杀威棒算了。
　　桑鼎天和寨子里的男女老少见眼前这个小女子竟有如此胸襟，对她便多了几分喜爱。之后她也和那位教书先生一样被关押着，但日子过得自由多了。
　　一来，她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没多少杀伤力；二来，她有副好心肠，听了她的身世，寨子里的人更加认定她必定不是坏人，对那个不守规矩的杨大志更是唾弃。
　　久了，金奴就能自由活动了，只是不允许出寨子。她哪里肯走，还在惦记着她那几包碎银子，琢磨着要怎样跟桑大当家的张口要呢。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寨子就受到了外面的入侵。死了几个壮丁，几个年轻女子被劫掠走，其中还有一个已经有了身孕。更可恨的是，这场入侵差点害得两个孩子丧命。
　　一时间寨子里阴云密布。
　　桑鼎天也是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