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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世今生(5) 难对付的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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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奴在心里嘀嘀咕咕:不就是裸露个上半身吗?他不是还穿着一条短裤呢吗?有什么大不了!她脸红个屁!人来了古代脑袋也跟着古化了吗?
不过林羽墨平日里看起来温柔纤瘦的样子,身材倒是不错。胸肌结实,腹肌应该有八块吧,被短裤挡住了两块,她只看到六块。皮肤也很好,白皙光滑……
啊!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就那么一眼,竟然连人家有几块腹肌都数过来了。
脸颊红红地经过南宫绝身边,金奴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南宫绝摇摇头,心里感觉不爽,但又忍不住胸口柔软:这个丫头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想当初他被追杀受伤,跳入溪流掩藏痕迹。她几乎赤/裸沐浴,不但气定神闲,竟然还能骗过那些杀手……
这个丫头是个宝贝!以后谁娶了她恐怕想过无聊日子都不可能了。
但这个想法立即让南宫绝有些不舒服。
林羽墨显然是追着金奴出来的,一边系衣服带子一边从屋里走出来,抬头看见南宫绝,愣了一下。动作上倒仍旧是一派从容,但一贯淡定的俊脸上腾起些可疑的红晕:“南宫兄这么早啊。”很没有技术含量的打招呼。
南宫绝点点头,回房了。
那个身材结实的丫头摆好早饭,金奴等人默默地吃着。
紫君吃相很矜贵,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动筷子。
楚瑜见众人默默无语,他也是屏息凝神,中规中矩的模样。
只有桑鼎天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给金奴夹块牛肉:“你要养胖一点才好。”眼睛瞥了下站在一边低眉顺眼的结实丫头。
金奴斜着眼睛偷瞄那丫头,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把我养成那样?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夹起牛肉嘟着嘴狠狠嚼起来。
林羽墨真没有品味,弄这么个胖丫头成天在眼前晃来晃去,不伤害审美么?也不知道利用手里的权力多弄几个模样俊俏的来。想想每天吃饭穿衣都是几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在眼前晃悠,也是不错滴享受啊!
南宫绝细细咀嚼口中的米粒,他早就发现金奴和桑鼎天的相处方式有些奇特。
如果说桑鼎天是金奴的跟班或者侍卫,但金奴又对他一口一个桑大哥的叫着,连他的一些霸道行径多数都是默默接受。
但若说金奴是听从桑鼎天的又不尽然,一路过来几个城市里都有金奴的铺子,掌柜对她都是尊敬有加,似乎并不把桑鼎天当成老大的样子。
至于这个林羽墨就更奇怪了。他明明尊金奴为小姐,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奴才样,有时候甚至是有些欺压金奴的嫌疑。
比如昨天他们刚到,他就拿出一堆账本来,那架势明明就是有意为难。但金奴不但不恼,竟然还乖乖熬夜看账本。
真是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南宫绝默默吃饭。紫君对这种怪异却不屑一顾。楚
瑜低眉顺眼,紧挨着金奴坐着。金奴吃饱了把碗筷往里一推,桑鼎天和林羽墨约好了似的也吃完了。楚瑜立马跟着一起放下碗筷。
“桑大哥,你着人找个大夫给楚瑜瞧瞧。林先生,我们去你书房聊。”金奴起身,对众人说,“各位兄弟姐妹请自便啊。没吃饱的继续。”拍拍楚瑜的肩膀以示安慰。抱着一摞账本走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桌上没有“姐妹”的事实。林羽墨跟在她后面,并没有替她拿东西的意思。
走过一截游廊,左拐,到头有两条路。金奴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不紧不慢的林羽墨:“麻烦您带个路,先!”
林羽墨温润一笑:“我以为你能闻着笔墨的味儿找到书房。”越过金奴往前走。
这个腹黑的玉面魔鬼!暗指我是狗鼻子!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
金奴在后面幽怨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往上颠了下账本继续跟上。
……
“经过就是这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金奴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林羽墨默默地又给她倒了一碗。抿着唇似乎在沉吟着,深邃的眼睛乌黑发亮,但目光并不犀利,泛着温润的光。
可金奴一看他这表情就紧张——想糊弄这个狐狸似的家伙哪有那么容易。她都觉得自己编的故事漏洞百出,别说心有玲珑七窍的林羽墨了。
果然,他下面的话让金奴听得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带了些冷意:“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问便罢。何必拿话蒙我。”
“啊?呵呵呵……”金奴立马搓着手作谎言被识破之后的局促状,就差点头哈腰了。
“其……其实……南宫大哥不是我顾的保镖。是因为当时他受了伤,我们顺手救了他。还有……紫君不是和楚瑜一块的流浪儿。他就是是顺路搭车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但上官楚瑜确实是被人贩子叫卖的孩子,我心一软就买下了……”金奴尽量低着头,不时用内疚的小眼神偷瞄林羽墨。
“真是这样?”林羽墨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金奴点头如捣蒜,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林羽墨沉吟片刻,直到金奴快坐不住了,才看到他略一颔首,算是信了。
呼……还好,紫君绑架她进山谷当试毒药人的一段总算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糊弄过去了。不然,要是被这个保护欲过剩的林羽墨知道,他还不招人把紫君毁尸灭迹!
唉!她悲哀的人生啊,被人害了还有替人兜着谎言。而且她更别指望那个冷脸冷心的小魔头紫君会感激她。这都什么世道啊!
“那你们怎么耽误了三个月才到京城?”林羽墨状似无心地一边翻看金奴昨晚看过的账本,一边问道。
“啊?那个啊……”金奴挠着头,“我觉得沿途风光秀美,所以趁此机会好好玩赏了一番。”
总不能说被你昨天见的那个小鬼紫君捉进谷里,当药人试了一个月的毒,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剩一口气儿在了……路上养伤又耽搁了半月,于是才来晚了……
“哦?”林羽墨把这个字音拖得很长,吐字温润,水般的眸子从金奴脸上划过,让她觉得脸颊似乎一阵清凉。
正当金奴心里打鼓的时候,林羽墨拿起一张图问道:“这是什么?”他主动转移了话题,金奴心里暗松一口气。
“哦!我昨天夜里做的图表。”金奴立马凑过去开始给林羽墨讲解。“这是我发明的一个记账的表,横着的是表头,竖着一排是事项……”一张樱桃小口喋喋不休,吐气如兰。
虽然她解释得有些凌乱,但林羽墨倒是听懂了。
他赞许地点点头,说出来的话却不像夸奖:“你忙乎了一晚上就弄了这么个东西?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比原来的流水账更清晰明了。”说完又加了一句:“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看账本,果然懒人有懒办法。”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带了点慵懒,但金奴一字不落地全听清了,气得直想翻白眼,但想到刚才她对他撒了谎的事,也就忍了!
“下个月正好是年中例会,我会把这个记账方式交代给其他商铺的掌柜,试行一下再说。”
所谓例会都是金奴的词汇,跟她相处时间久了,林羽墨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些说法。他翻开账本开始仔细检查,一副不想再搭理人的样子。
金奴摸摸鼻子默默离开书房,走的时候还不忘乖乖把门带上。
但金奴走后林羽墨却看着手里的账本愣神,最后索性往桌上一丢:这个丫头肯定还隐瞒了他什么。
她真是不擅长说谎,尤其是提到那个叫紫君的男孩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不过,在林羽墨看了,紫君绝非简单的孩子,他的眼神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老辣和……沧桑。但金奴既然不告诉他,他自然只能悄悄去查。
这个丫头一天都不让人省心。林羽墨无奈一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得知紫君真实身份以及他对金奴的所作所为之后,此时的无奈和纵容都化作了愤怒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