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股清风

8、意外的初吻 意外的初吻

　　“李心语，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八百跑完了？”
　　“嗯，王杰呢，怎么就没见到他。”
　　林夕跑到跳绳区，找到了于伟，也看到了自己班的其他男生，却就是没看到王杰。
　　“他因为着急等会去准备篮球场比赛，所以一早测完跳绳和排球了。”于伟说。
　　“那他现在在哪？北篮球场吗？”
　　“跑道上跑一千呢吧，你从那边过来没看见他吗？”
　　“嗯？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算了，你准备你的跳绳吧，我再去跑道上去看看。”
　　林夕说完赶紧往回跑。
　　“唉，李心语！”
　　“嗯？”
　　“我支持你！”
　　“啊？”
　　“那天晚自习。”
　　“额……”
　　“测你的跳绳吧！”
　　林夕回到操场，见到任梦童站在跑道边。
　　“梦童，你怎么站在这里了？”
　　“心语你回来了啊，我一个在那边无聊的，就站在这边等你。”
　　“哦，那你看到王杰了吗？”
　　“见到啦，他正在跑一千呢。”
　　“什么？”
　　林夕忙往跑道看去，一个穿着白色T恤，长相清秀的男孩，正向这边跑来，那正是王杰。林夕也曾看到过这样的场景，自己也曾这样用力的找过他，自己也曾这样紧张地站在跑道旁看着他，等着待他跑到自己身边时，对他喊出这样一句话：
　　“王杰，加油！王杰！加油！”
　　“心语？”任梦童惊讶地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大叫的李心语。
　　“梦童，我做到了。”
　　“啊？”
　　“我喜欢王杰，我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控制我自己，这次我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啊？心语，你在说些什么？”
　　梦童还没说完，心语就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心语变了，梦童开始确定内心这样的想法，印象中的心语是个沉默的女孩，不爱和人说话，即使在同一个宿舍，也不常见心语放声大笑过，但是自从那个早晨，心语像是与好朋友就别重逢般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的那个早晨，她就觉得眼前看到的这个李心语不一样了。以前的心语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梦童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同班里其他人一样并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很胖，不好看，成绩也差。也许这样说，许多人会觉得可笑，但是长得好看的女生就是会自带招人喜欢的魔力，总是有数不尽的朋友，总能逢年过节收到莫名的礼物。可自己却从不敢奢望，也从来不会想，因为这些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此时此刻，抱着自己的心语真的不一样，她对自己很好，做什么事都带着自己，总是对自己有着说不完的话，梦童真的很开心，她似乎感受到了那种从未切实感受到的感情——友情。
　　“我支持你！我帮你一起追王杰！”
　　“啊！梦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心语你抱着我太紧啦，我要喘不过气啦！”
　　“不嘛，让我再抱抱你。”
　　“啊，真的要憋死啦！快撒手啊。”

　　时间过得很快，噩梦般的体测已经过去一周，但是有的人的噩梦却自此刚刚开始。
　　“那个，于伟，李心语呢？”
　　“啊，你说王嫂啊，刚才还在的，不知道去哪了。”
　　“什么王嫂啊，我迟早要去找老师把我调和你们的远远的。”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不。”
　　“这福你想要，都给你。”
　　“人家可受不起。”
　　王杰自体测后都有些害怕去班上，一下课也准会往外跑，随便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在教室，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位新同桌李心语。本以为李心语表白的第二天一切太平，就是想把之前的事不了了之，自己也觉得这个女孩文静的外表下如此勇敢，还有点佩服，结果事实远远出乎意料，李心语自体测之后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缠着自己，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杰”
　　“完了，她回来了。”
　　“我说杰哥，你和王嫂发展的够快啊，这都直接叫‘杰’了啊。”
　　“李心语，你有什么事吗？”
　　“叫我名字太陌生了吧，叫我心语就好，或者叫我圈圈，以前他们都叫我圈圈。”
　　“圈圈？还是算了吧，你这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就是想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校园散步，听说今晚的月亮很美？”
　　“散步？我说李心语同学，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初三了吗？”
　　“知道啊，没关系的，初中这点东西，我闭着眼睛考都能考满分。”
　　“简直不可理喻。”话还没说完，王杰就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哎，你去哪啊，这都要上课了。”
　　“去……厕……所……”
　　“上节课不是才去过的，这么小就肾亏了啊。”
　　王杰课间可以出去躲躲，要是遇到哪个大发慈悲，不下课的老师，那还能休息休息，不用到处躲。可是，人是铁，饭是钢，总是要去食堂吃饭的。这一个星期以来，李心语顿顿饭都凑过来和自己一起吃，甩都甩不掉。
　　不过今日，王杰想到一个好方法，食堂的座位是四个一桌，如果自己每次都能凑够三个人和自己一起吃饭，李心语不就不会每每坐在自己对面吃饭了吗？于是王杰特地和于伟、向阳还有张际东说好了，以后中午都一起吃饭。可是，下了课，门口却只站了向阳一个人。
　　“向阳！不是让你叫上际东一起来吃饭吗？怎么就你一个？”
　　“他们班提前放了，所以他老早就去吃饭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下可好，少一个人。”
　　“什么情况啊，我和于伟两个人和你吃饭还不够啊，你最近怎么和于伟一样娘们，下了课就找我，一天找我聊几次天，我们班同学还以为我们俩怎么着了呢。”
　　“你说王杰就王杰，干嘛又说我娘，我这是文人气质，不懂别竟说粗话。”于伟道。
　　“呵呵，是是，我粗我粗，还好不是你节节下课找我，要不他们就不是怀疑了，是肯定了。”
　　“杰哥，向阳要是在这样损人利己，这饭可没法吃。”
　　“向阳，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我办了，你现在怎么就不能帮帮我。”
　　“行行行，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杰，等下我们。”
　　王杰正想着今天中午李心语怎么不缠着自己一起吃饭，结果还没走两步，人就追上来了。
　　“唉，嫂子来了。”于伟说。
　　“嫂子？”向阳一脸疑惑。
　　“那个，李心语，我们几个中午吃饭要商量正事，你就别过来搀和了。”
　　“哦，好的吧。”
　　说着，王杰就带着于伟和向阳去了食堂。
　　“这谁啊？”向阳问。
　　“王杰女朋友，王嫂。”
　　“我的天，可以啊，兄弟，还教育我别初三祸害姑娘，这自己就谈上恋爱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什么王嫂，净听于伟瞎说，就是我的同桌，关系稍微好点而已。于伟你要是再说什么王嫂，王嫂的，我就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知道啦，不说就不说。平时那么讨厌她，现在倒还维护起她了。”
　　王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虽然心语总是缠着自己，但是却不至于让自己那么讨厌，他打心眼里不想让人知道心语在追自己，总感觉这样传出去对一个女生不好，追人到底还是男生的事。
　　可是不久，事实就告诉王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杰，你们吃完啦，我们也刚好吃完饭，一起回寝室吧。”
　　“李心语？你怎么又出来了？”
　　“正好看见你们而已？”
　　“男女生宿舍不顺路吧。”
　　“没事啊，我们送你们回男生寝室再自己回去。”
　　“我说王杰，你哪来的桃花运，这么好看的姑娘看上你。”
　　“你怎么也和于伟一样竟说些不中听的话。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把她们送回去就回去。”
　　“不了，你送心语回去就好，我……我还想在校园里逛逛，吃太饱了。”任梦童道。
　　“哦，我和于伟还想在校园里逛逛，你就先送她一个人回去吧，这个姑娘交给我们。”向阳紧忙跟着道。
　　“你们三……”
　　“走走走，我们三赶紧走。”
　　王杰话还没说完，那三个“逛学校”的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不好意思，我似乎给你带麻烦了，其实我真的是想送你回宿舍的。”
　　“哪有女孩子送男生回寝室的。”
　　林夕听到王杰这句埋怨里满满是心疼的话，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女生宿舍在学校的最北边，面对着北操场。校长似乎酷爱栀子花，学校到处都可以不经意看到一些。但是种植面积最多，最好看，最香的栀子花还是在通向女生宿舍的那条路上。阳光尚好，花香四溢，离集体午休时间已经很近了，大家基本都已回了宿舍，此时路上只有林夕和王杰两个人。林夕背着手，王杰利落的把心语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那一刻，林夕恍惚觉得自己和王杰已经是一对情侣。
　　“李心语。”
　　“叫我心语就好，或者叫我圈圈，我习惯别人叫我圈圈。”
　　“那个，我还是习惯叫你李心语。”
　　“好吧。”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啊？”王杰这个问题太突然了，林夕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喜欢他因为太多太多，但是自己现在却是在李心语的身体里。
　　“那天你向我表白，我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回忆，从回忆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到回忆我整个学生时代，从小学到初中，我发现我似乎没有特别喜欢过什么人，就算有，应该也不会向你这样大胆，不计后果的去表白，那一刻，我真的很佩服你。可是，可是我对你的感觉只停留在这。你总说，你追我是你的事，我只要默默接受就好，可是从男生角度讲，让女生这样，不够正人君子；从女生角度讲，你这样，也对你影响不好。”
　　林夕万万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她能感觉这一次，他真的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了困扰。
　　“王杰，此时此刻，我并不能为我为什么喜欢你列出若干个理由，即使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你要知道，人与人相遇真的是需要很大缘分的，千万人中遇见一个他（她），又在千万人中认定了他（她），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心脏被一击的感受，真的是很难得。我很珍惜和你之间，此时此刻的这种缘分，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看你的每一眼，因为每一次都是倒数第多少次，所以请原谅怀着这样心情的我，总会不经意的出现，或者是在角落里偷偷看你。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困扰，对不起。”
　　李心语的这番话很深情，王杰看到了她眼里在打转的泪水，他突然有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甚至想要走过去，一把抱住她，但是他不会这么做，理智告诉他，他并不喜欢李心语，这段闹剧也应该结束。
　　于是他伸出了手做出握手状：“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是好同桌。”
　　“好。”心语也伸出了手。
　　可就在这时，让王杰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发生了，心语并没和自己握手，而是突然跑到他面前，吻了他。那一刻，嘴唇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从嘴唇开始到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手上的包从手中自然脱落摔在了地上。慢慢地，被蛰了的嘴唇像是尝到了蜜一般，甜甜的。这感觉真是令人着迷，王杰想把心语一把推开，但是他并没有。
　　等王杰回过神来，李心语已经领着自己的包跑走了，王杰看着李心语渐渐消失的背影，内心又一次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