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那是她的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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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冴香和一队的付丧神们离开的本丸，没有被安排到任务的几把短刀们正在满世界找他们的主人。一开始还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可是都快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还没有看到冴香的身影，几把短刀不禁有些着急了。
“退，秋田，你们在做什么呢？”路过庭院的药研，正巧看见了正在四下张望的五虎退和秋田，于是停下脚步，稍作询问。
“啊......药研尼桑。”被喊住的五虎退神色有点匆匆，“药研尼桑你有看见过主公大人吗？”
“大将吗？我今天还没见到过大将，怎么了吗？有急事吗？”药研倒是没有着急的样子，很是镇定地询问着五虎退他们四处找冴香的原因。
“今剑桑说，以前都会在做游戏的地方看到主人从书房窗口冲他挥手的样子，但是今天却没看到。然后大家互相问了一下，好像今天都没看到过主公大人，所以现在大家在一起找。”秋田和五虎退一样着急，不想浪费找冴香的时间，但是他又觉着药研尼桑比他们可靠多了，很快就和倒豆子一样，和药研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呜，主公大人没有出事吧。”五虎退有点着急地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眼角隐隐冒出了泪花。
“啊，那个，大将出门了。”药研这才想起来之前刚刚知道的事情，连忙说出来宽慰着急的两人。“刚刚我去书房找书的时候碰到大和守了，他说大将今天要去政府接受培训，很早就出门了。”
“大和守本来想着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告诉大家的，不过他估计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早注意到大将不在本丸吧。”
“是......是这样啊。”五虎退松了口气，抱着小老虎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主公大人没事就好。”
“啊，那药研尼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去通知大家吧。”秋田想起了分头在找主公的另外几人。现在的话，差不多整个本丸都该知道主公不见了这件事情。如果不赶紧把原委转达给大家的话，说不定还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嗯嗯，你们去吧，我路上碰见了人也会通知他们的。”药研掂了掂手里厚厚的医学书，放弃了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想法，决定按照原本的打算继续研究。
“了解。”
“好，好的。”
秋田和五虎退一起应道，很快就跑离了他的视野。
“大将真是迷糊。”药研重新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回想起那个人惯常的精明和偶尔的迷糊，忍不住就上扬了嘴角。“出门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一定会回来的信心呢。”
“说起来，”
药研仰头遥望庭院外无垠的晴空，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将一次都没有向我们许下绝不分离的诺言。”
“却也没有说清过，若是离开，她又要拿我们怎么办。”
曾经，有且只有一次，她涉及到过这个话题。
那还是他们在游戏里时的事情了。
她此前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双眼通红地登上游戏，脸上的泪痕都尚且未干。
她一手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角，用力地好像打算将那一块皮肤擦下来一样狠厉。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什么，可惜那样东西，恰巧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ru guo......如果。”
她开口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最开始甚至忘记了一直以来用他们的语言来和他们絮叨的习惯，她是个会在这种地方心细的人，哪怕当时的她不认为他们真正存在也是一样。
好在她很快就记起了这个问题，换回了他们能听懂的语言，也让当时的他们听到了她有一瞬间泄露的真心。
“如果我有一天要放弃你们，我一定要把你们统统刀j......”
未尽的话语，最后破碎地不成字句。她重新将面孔埋回自己的双手之中，捂面抽泣的同时摇了摇头。
“不。”
她沉闷的后言，断断续续地自掌心里传出。
“不，我绝不，我做不到的。”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太阳，门，逃不掉......”
“有谁来......”
“有谁来......”
那副绝望的姿态，那副脆弱的模样，那副乞求着拯救，却矜持着，绝不将其诉诸言语的面容。
在一瞬间打动了他的心房。
就是她了。
他内心的阴影在蠢蠢欲动地低语着。
而他也回应了那份低语。
“如果是她的话。”
“可以被神隐。”
*
狐之助的到访是很突然的，在此之前没有人有接到过任何消息。
在冴香还没回来的现在，出来迎接的，是作为近侍的安定。
“狐之助，你带着这个半妖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安定没有放他们进门，明明敞开着大门，却硬生生地隔着门槛，和狐之助进行着对话。
如果只有狐之助一人前来，他是绝不会如此失礼的。但是狐之助身后，还带着另外的人，是这个本丸的刀都认识的人，主人冴香的好友，那只半妖。
虽说是好友，但是他却没有在冴香就任审神者后的这一周里听她提起过半妖的一字半句，本身半妖的身份就很让他们忌讳了，更别提现在这位半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付丧神，他再熟悉不过的老搭档，加州清光。
“我想找冴香大人，可以请冴香大人出面吗？”
狐之助站在最前方，恭敬地冲安定点了下头，其实按照它代表政府的立场和地位，本没有必要对安定这种可替代的付丧神如此礼遇，但是毕竟是它有求于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它也不想在这种方面被挑剔。
“主人还没有回来。”安定有些警惕地看着狐之助一行人，准确来说，是狐之助身后的一半妖，一付丧神。
“奇怪，政府的培训已经结束了啊，是有什么事情留下了，或是绕路了吗？”狐之助歪头看了一下身后紧张得一直绞着自己双手的少女，同样是去政府接受了培训，没有理由少女已经回来了而冴香还没回来，只能归结为是冴香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那么，可以让我们进去等冴香大人回来吗？”
“.......”安定沉默地打量着他们，他并非是缺乏决断的性子，却因为对她欠缺的了解，一时间竟是拿不稳主意。
“呐，我说你们，挡在别人家的本丸前做什么？”
就在气氛变得僵持的当下，出阵的一队回来了。看到了狐之助一行人，清光下马，牵着缰绳，声音冷漠地问道。
“清光。”安定看到清光回来不自觉松了口气，即使清光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什么，他也能猜到，清光知道的比本丸其他刀多得多。
“狐之助带着他们有事找主人。”
“让他们进去等吧。”清光皱着眉，即使沙矢香的身后跟着的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足以让他多投给他们半点余光。
“让他们站在门口等人也太失礼了，主人会生气的。”
“我知道了。”安定颔首，侧过了身，伸手示意狐之助一行人进门。
“请跟我来吧。”
安定领着狐之助和沙矢香还有她的加州清光往待客处走去，而清光则和一队的其他刀一起牵着马往另一个方向的马廊走去。
“加州，那是怎么回事？”长谷部满腹疑问地上前几步，问着任谁看都会觉得态度反常的清光。
清光不想回答他的意思很明显，被问急了，也只是叹了口气，警告他的同时，目光扫过了身后一队的其他刀。
“主人和那只半妖的事情，目前不要多插手。”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在他出来之前，什么都不会开始。”
清光垂下眼，将嘴里剩下的话嚼碎了，咽进喉中。
他们脚下的阴影，随着他们的行走轻轻晃动，如同他们晃动的内心。
“也什么都无法开始。”
但一个模糊的预感开始成型。
他们内心的阴影在冲着他们叫嚣。
那一天，已经不再遥远了。
*
另一边，迟迟没有回归本丸的冴香，先是在接受培训后，被自己那位不靠谱的老师使唤了半天，还附送了一次没什么作用的谈心。再是在去万屋给短刀们买点心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同一期的审神者，客套了半天的废话。等她跨进自己本丸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瘫倒在地上了。
“哦呀，这不是主殿吗？”石切丸刚刚做完什么神事的样子，一身内番服饰，手中还拿着御币，见到冴香一副疲累的样子，口中念着“祛除灾祸，净化污秽”，挥了手中的御币，随后接过了冴香拎着的几只袋子。
“谢谢。”冴香先是和他道了声谢，随后看着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双手，有点不可思议地反复握了几次。
“好厉害，感觉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
“外面那些小的污秽，特别喜欢沾在虚弱的人身上，主殿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想必是累了，被这些小家伙缠上，就更加难受了。”
石切丸温厚地回答了冴香闪亮的双眸，伸手摸了摸冴香的头。
“主殿要好好休息，只要能恢复精神，这些小家伙就不会缠上来了。”
“嗯，谢谢你，石切丸。”冴香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被石切丸摸过的发旋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应了他的好意。
“那我回去睡会儿，晚饭就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麻烦烛台切帮我准备一份夜宵吧。啊，那些袋子里的点心也拜托你带给短刀们了。”
“好......说起来，主殿，刚刚外面发生一点骚乱。”石切丸点头应下了冴香的吩咐，突然想起了刚刚发生的动静，告知了冴香一句。“我在做神事，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今剑说好像是有客人来访什么的。”
“客人？”冴香疑惑地眨了眨眼，想不出能与之挂钩的人选。再一深思，她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我去待客厅看看，刚才的事情还是拜托石切丸你了。”
“好。”石切丸点点头，却并未离开，而是上前一步，悠然写意地伸手，抹上了她的眉头。
“主殿，不要一个人锁死了眉头和心扉。”
“有烦恼的话可以到我这来，虽然我不一定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但若只是倾听的话，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冴香略怔地看着石切丸从她的眉头移开的手掌，宽大的掌心落在她的眼中，给了她不自觉的安心。
“嗯，好。”
令她不自觉地解开眉头，开始微笑。
微笑着，去面对之后，狂暴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