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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乐子的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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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郝一进去就看见他噘着嘴气哼哼地样儿捏着个杯子,笑了说“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答应了嘛,只要你一句话怎么着都成,他们能去也是看你的面子呢!”
许乐听了他的话不仅没高兴反而更闷闷不乐了,垂着头诺诺地说”我可没这么大面儿,是我不好,我不想去了,我去跟他们说换个地方,你要带爱人去的地方我们提前去了多破坏气氛,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这就去说。”
怎么越说还有越伤心的架势,说完就要往门外跑,何郝忙一把拉住他,边拉边往怀里搂“别别,我开玩笑呢!看看眼圈都红了,红眼儿小兔子,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
许乐一个劲儿地挣扎,语气哽咽着说“走开,放开我,你才红眼儿兔子,坏蛋”,何郝看他说话了,笑嘻嘻地说“看你这别扭劲儿,怎么?我说结婚不高兴了?”
许乐脸刷的一下红透了,“我犯得着吗我还不高兴?有人肯收了你我天天烧高香,我还····唔唔····”
没说完的话被吞进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吻让许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探入的舌尖攻城略地,愈发愈旺的热情席卷着,温润灵巧的舌纠缠着许久何郝才不舍地退出来,轻啾着唇瓣看着许乐濡湿的红唇亮晶晶的双眼,红透的脸颊内心愉悦的轻快起来,许乐埋头扑在他怀里久久不肯出来,何郝紧紧抱着他,含着他红透的耳垂笑哼”还不出来?亲你了哟“
红透的耳朵上的细细绒毛特别可爱,何郝吮着吮着就不对味儿了,愈发往细嫩脖颈探去,乐乐缩头乌龟做不成了,再做下去就要被大灰狼吃干抹尽,挣开他离了一米远,红着脸没底气地说”混蛋,老流氓,不要脸“怕被大灰狼再捉一次的小白兔以秒速逃离了现场。
许乐横冲直撞直接逃到了厨房,打荷的小李听着这一路叮叮当当的响儿头也不回说“小乐子,你这出场时时自带背景音乐啊!只此一家绝无二例“。
主厨杨淼看他这慌慌张张满脸潮红的样儿,再透过透明玻璃门看外面一脸贼笑的何郝,啥话也没说,心里都明白嘛,一句吩咐”来,把单上的几道菜做了“,好歹学了也小一年了,一般的菜他还是有信心的。
这就带好工作帽开始上手了,林泉在旁边调汁儿呢,眼看着旁边锅里油都热的要起火了,许乐还浑然不知的倒半锅,急忙将他手中的桶油夺过来放下去同时调微火。
”哎哎,阿乐,停,放这么多油干嘛“。
”啊啊,对不起,我走神儿了”许乐倒出多余的油,准备炝锅,手边有什么全都一股脑儿都倒锅里了,林泉这才查出不对来,没好气说“你干嘛呢,丢魂儿了?食材是你这样浪费的?这手艺真是一夜倒回解放前,还是我来吧,忙好了再找你算”
许乐知道目前自己这状态确实不能干事儿,他确实还没理清楚怎么回事儿呢,他自己性向异于常人以前就知道,他也隐约知道自己对何郝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一直以来何郝就像大哥哥似的对他好,虽然时常捉弄他,他自己抱有特殊情感却从来都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就算对何郝有好感也是藏在心里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公之于众。
没想到的是,如今何郝对他竟然有一样的回应,像梦一样。想起自己就是因为这个才从压抑的家里逃出来,此刻他彷徨,喜悦,害怕,激动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吗?还是在逗我?肯定在开玩笑,坏蛋···”许乐越想心里越急,真想去找他问个清楚,却又害怕知道答案,独自在一边纠结许久,神游不知所踪,杨淼看他摘菜都能走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让他先提前回去休息。
终于到休息时间,林泉赶忙打包了饭菜往宿舍赶,下午何郝还过来问许乐怎么样了,林泉如实说乐乐心不在焉先回去休息了,看他那担心劲儿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问他他又不肯说,过一会儿何郝又来和林泉说“我去看他他不肯开门,你回去劝着点儿啊,别让他委屈了。”
林泉心想罪魁祸首是谁啊,我劝就管用?看这次情形不是小事,以前闹别扭也没闹这么严重,这次掐出事儿来了吧。
赶紧的掏钥匙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四周一看没有哇,莫非出去了还没回来,打开卧室门一看,好家伙,床中间鼓起一小包,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缠的跟蚕茧似的,林泉上前去拉开被子,还真睡着了,小脸儿憋得通红,眼泡红肿看来是哭了不短时间,有空气进来还舒服地长吸了口气,摸了摸额头,还好没发烧,“乐乐,醒醒,起来吃饭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许乐眉头一皱,嘴一撇,“哼哼,不吃不吃,我要睡觉。“真的不吃?”说着林泉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许乐躺不住了“嗯嗯,好香···“
林泉边打开边说”烙肉饼,香不香?七层面儿夹着六层肉馅儿呢,快看,葱油肉馅儿都要掉出来咯,唔唔···满嘴流油。香喷喷的虾仁粥,我尝尝,噢有芦笋,火腿,香菇,嗯嗯,还有虾球,美味啊!哦,还有辣子鸡丁啊,又香又辣,唔··爽口···“
许乐一跃而起奔向桌子,林泉闪电般的阻止了他,梳洗整洁了才能享用美食,在许乐愤恨的电激光下林泉继续不受干扰享受美食,许乐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加入美食大作战,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颓废消极状。
林泉看着他吃的满足,终于放下心说”现在好了?说说吧你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老板来求你都不肯开门啊“
话到嘴边许乐又一下子说不出口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勇气,毕竟这件事一般人恐怕接受无能,他不想让自己目前唯一的朋友兼哥哥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眼神。
林泉看许乐还是垂头吃着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耐心询问道”不好开口吗?还是信不过我?“许乐一听马上抬头盯着他,
”怎么会?我是怕说了你不会把我当小弟了,我是在犹豫怎么跟你说呢“,林泉看他这严肃认真样儿,心想一定不是小事儿,能把没心没肺的小乐子都折腾成这样,确实值得细细推敲。
小乐已经鼓起勇气开始了“不管我说完后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接受,我也一直会感恩这段时间泉哥你对我的照顾”
林泉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有不再相见一去不回头的感觉,吓人也不带这样啊,但还没开口只听小乐接着说“我当初从家里偷跑出来是因为我···向家里出柜了。”
从说这句话时就一直盯着林泉,小乐想如果他露出一丝鄙夷厌恶的表情他就不会再继续往下说了,直接离开。
但只见林泉满眼惊愕却并无厌恶之情,看他不说了点头示意许乐接着说,许乐顿了一会儿“其实···从青春懵懂期我就意识到我和别人是不同的,对异性没有青春期的朦胧和脸红心跳的恋爱情感,当男孩子们在宿舍里说着哪个班的谁长得漂亮,哪个女孩儿有个性,想要追隔壁班的美女时我完全没反应,反而对同性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例如我会像女孩子一样偷偷关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男生,黑板前挥笔如神地优等生,反而我会对他们产生朦胧的情感,当发现我这种异于常人的心理时我真的很害怕,”
许乐沉浸在那段不忍回首的回忆里,现在说出来时都还有些心悸。
“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又不敢跟任何人吐露,非常害怕,有时候甚至整夜睡不着觉,焦躁又不安,渐渐地学习自然出了问题,在学校也魂不守舍,老师请家长来学校,父母看到我这个状态吓了一跳,回家后就仔细地问,对我来说爸妈一直都是很强大的,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们解决不了的,但是这个问题太异常也太突兀,我犹豫了好久在妈妈地逼问下说出了事实。”
“小地方这种事情没有,就算有也都隐藏了,没人敢正大光明的站出来说自己异于常人,否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正常人也会被闲言碎语逼疯。”
许乐停顿,“我妈一直是个女强人,起码从小到大我只见她哭过一次,这辈子与我爸唯一的一次大争端,为了维护她娘家人与我爸撕架。”
“如今,只在电视里听过的精神病却得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她当场大哭,虽那时候已经明文规定不再是精神病,却也是世人无法接受的耻辱。父亲是怒极攻心,不加思考狠狠打了我一顿。然后就跑进书房整整一夜才出来,了解了之后更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双方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去看心理医生,这对我来说却是折磨。
“心理医生说要做心灵辅导,各种研究显示强行改变只会带来反作用,虽说这种现象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受人指责,被法律列为精神病或流氓罪,但国家还是不承认同性关系,明白是明白,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如果传出去全家头都抬不起来,各种治疗,我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