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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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是锦绎的生辰。
白婉睡到日头高悬，朦胧中她感到一条手臂将她搂进怀里，炽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脸。她清醒过来，又往锦绎怀里蹭了蹭，使坏的对着他吹气。
锦绎隔着被子搔她的痒痒，惹得白婉笑得喘不上气，连连求饶才放过她。
锦绎侧过身来用手撑着头，“今日不出去了？”
白婉笑着看他，“锦绎，我娘可能是这里人。”
这倒叫锦绎吃惊，白婉又道，“小时候每次我生辰，我娘都要给我坐一桌菜，她说这是全九宴，吃了就会平安健康一整年。前些日子我出去逛，遇见个老人家，要给孙子办全九宴，我问过了，她说这是淮南才有的习俗。”她想了想，“可是老人家说这只有在孩子成年时才办的，并不是年年都有，是以我也不能肯定。”
锦绎握住她的手，“不管你爹娘是哪里人，他们最后在白亭山生活的一定很幸福，最后相伴而眠，也算是不枉此生。”
白婉微笑，“嗯。”她抬头看他，“我这些日子就是和老人家去学做全九宴了，想着你生辰的时候做给你吃。”白婉揪着他寝衣的袖子，“我怕再和上次一样做不好，叫你空欢喜。想着我要是学不会，就把老人家请过来给你做。”
锦绎但笑不语，白婉看他一脸了然的样子，有些奇怪，复又恍然大悟，不悦道，“青龙都告诉你了？”
————————————————————— 午时，青龙进到书房请锦绎到饭厅用膳。
锦绎看他丧眉耷眼的样子，就知道白婉定是对着他作威作福了，他笑着摇摇头，“走吧。”
还未到门口，便闻到缕缕香气从饭厅传来。走进去就发现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他不曾见过的菜式。
白婉见他进来便向他走来，拉着他走到桌旁。她应该是还来不及沐浴，身上都是烟火气，锦绎闻着却是无比舒心。
青龙几人一字站开，齐声道，“恭贺王爷生辰之喜！祝王爷福寿安康，气运绵长。”
锦绎笑着赏了他们几个，刚要打发他们出去，就听白婉说到，“好了，都过来坐。”他这才发现桌上摆了五副碗筷，疑惑地看白婉。
“人多才热闹嘛，全九宴来的人越多越好，代表更多的祝福。”又凑到他耳边，抱怨道，“本来还叫了管家和青禾青雪的，可他们死活不来，说是决不敢和你同案而食，害的我多做了那么多都没人吃。”
锦绎抿了抿唇，跟白婉坐下，面前又对几人道，“都坐吧。”
青龙以前在西北时常和锦绎同食，自然地坐到锦绎身旁，青梅还没和锦绎同桌过，可她也是从小就伺候锦绎的，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也跟着坐下。唯有小武，颤颤巍巍，说什么也不敢坐，心想着真不该应了王妃，现在见了王爷才醒过来，他怎么配和王爷吃一样的东西，更别说是王妃亲手做的！心里正打鼓，突然感到一股大力扯着他，待反应过来发现已经坐下。
青龙揪着他在一旁乐，“咱们王爷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可他这一说，小武抖得更厉害了。
白婉看不下去，“好了，吃吧。”
她先从自己碗里挑出一根面条，放到锦绎碗里，笑道，“长命百岁。”
青龙接着照做，再是青梅，小武夹了几次也没夹起来，还夹断了许多面条。
锦绎皱眉道，“我有那么吓人？”
他没有自称为本王，这让小武大吃一惊，然后鼻子一酸，心里早就给锦绎和白婉磕了八百个响头，他深吸一口气，从碗里挑出一根面，小心翼翼地放到锦绎碗里，“祝王爷贵体安康，长命百岁，小武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愿意给您和王妃做牛做马。。。”
青龙和青梅在一旁憋着笑，锦绎无奈摇摇头，“吃吧。”
这一顿饭锦绎吃的心满意足，心里暖洋洋又沉甸甸的。回房后他抱着白婉久久无言，云理寺无数个夜晚，他独自坐在山顶，望着皇宫的方向，想着他的爹娘为什么不来看看他，他们是否还记得有他这个孩子？西北战争中，无数次生死只在一瞬，他拼了命杀出重围，却只能独自回到空冷的宅子，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喜悦都无人倾诉。那些在地宫里日夜受折磨的日子，他也想过自我了断，得个解脱。
幸好，他挺过来了，幸好，他没有放弃。之前的种种苦难换来和白婉相遇，是他三生有幸，他从心底感激。
傍晚，白婉从浴房出来，见桌子上放着华丽的衣裳，青梅道，“王爷特意吩咐了，您不喜太过繁复拘束的衣裳，叫裁缝做了新样子。各位祝寿的宾客都已到了前院，王爷在外面等着您，王妃请更衣吧。”
青梅将衣裳展开，白婉伸手摸了摸，衣裳样子简单，料子却是极好的，触手微凉，极为柔软，她笑了笑，由青梅伺候着更衣。
月光撒满了院子，锦绎站在院中，沉静地看着房门。外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他此刻却是心经平和，耐心的等着。
房门打开，白婉从里面走出来，她画了好看的妆容，穿着华丽的衣裳，笑盈盈得看他，叫锦绎挪不开目光。
不论是穿着粗布衣裳还是锦缎华服，不论是吃灶房吃剩饭还是在皇宫品尝珍馐，她看他的目光总是这样清澈又充满欢喜。他是王爷，她就是他的王妃，他是农夫，她也一定甘心做他的农妇。
锦绎上前牵住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二人缓步并肩，顺着长廊向外走。锦绎就希望这条长廊再长一点，不要有尽头，让他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