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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正的强大 ...


  •   “真正的强大,应该源自你的内心。”
      洛宁顺了顺小公主的红发,“当然,这也是需要身体的强韧以及智慧的思想。”
      这离上次讨论这个话题,已经过了两日,他们现在已经在萨姆人的山寨之中了。
      这是全是用山中砾石堆建起来的城镇。背后紧贴的是万丈岩壁,陡峭的直冲蓝天。只有矫健的雄鹰才能飞越。
      他们站在窗边,这是个三层的塔屋。向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因马匹行人踩踏,而变得泥泞脏污的道路。
      积雪堆积在道路两旁。远远的,那些屋顶上在冒着青烟。视野中,只余下满山雪的白色,还有屋子,山崖,以及道路的灰黑色。
      山寨太高,所有几乎没有什么树木。天地间只有单调的黑白,间或袅袅的炊烟,以及路上零星走动的行人。寨子里另一拨战士去出猎了,而且现在是雪月。商旅也少来,所以这是萨姆人的地盘最安静的日子。
      洛宁往屋子中间的火炉里添了块木炭,转回公主身后。
      “夜隼的合约已经结束,但是他们的首领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据说要等热月到来;宁特的逃亡者似乎是想要求和萨姆人结盟,在等待萨姆首领的回来。白鸟传回来的消息,在城池即将被攻破前,奥格萨的第一皇子率领军队驰援了汀下,现在两军还在前线对垒……”说完这些,他又沉默下来。
      但是少女清亮的嗓音就跟这罗索图山间刮过的一道风:“熘钥怎么样,我的故乡怎么样?”

      春找到暹丝琅的时候,她正在和特洛说话。
      奥格色的士兵,可能是各国中最讲究仪表的了,即使是战时的马匹身上,也会备好骑兵的制服。因此,在萨姆镇,这些身着银色制服的骑士,着实吸引那些萨姆少女的目光。
      现在 ,特洛和他下属的正恭敬的站在暹丝琅的面前。
      与室外凛冽的寒风大雪相比,这个石头房子里,几乎可以用温暖如春来形容。
      恢复了原本发色的少女坐在火塘前,她换回了熘钥贵族少女的长袍,这种交领束腰的黑色长裙,为这位稚龄少女添了几许庄严。她膝上搭着蓝狐的皮毛,正慵懒的搓揉着一边幼豹的耳朵。
      “我现在逃离了奥格萨的势力范围,不会再回去做人质。你们是侯爵的亲卫,去留请你们自己决定。”
      火光映在她红色的瞳孔里,她用一种十分专注的目光不放过特洛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一时屋子里静寂无声。
      一旁,百无聊赖的小雪忽然打了个哈欠,暹丝琅侧头一笑,垂下眼睫:“不用担心我会想要杀人灭口。”
      她拈过一旁台子上的一张羊皮纸。
      “我们只需要定下契约,签上你们的名字,你们会忘记进山后的一切,只会记得在与宁特死战后,作为质子的熘钥公主不知所终……”
      艳丽的红唇勾起优美的弧度,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的方向,黑色的羽毛笔,架在精致的墨水瓶边。那透明的瓶子,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
      “我很感激你们的护佑,但是……”
      “我并不想为了你们男人的野心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冰之权杖,你们的侯爵和宁特王子的契约和我没有任何的关联。如今在萨姆人的领地,你们谁也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公主此时,并不清楚为何诺宁在萨姆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但是现在显然彪悍纯朴的山民,比起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更令他觉得可以倚仗。
      当然,这也源自,她的身上,有着萨姆人想要的东西。
      “盟友……”暹丝琅在心中微笑起来“你的目标,也是萨姆人的方向!我们要一起到有广大平原和开阔天空的地方去!”
      在那之前……红眸转向年轻的骑士。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姐的安全,所以,请让我们留下吧。”
      特洛单膝着地,声音沉着。身后,皇家卫队们也齐刷刷单膝落地。作为一个骑士,这是代表着,他们将一直为这位美丽的少女献上他们的忠诚。
      春往后让了下,骑士们从他身边走过时,纷纷欠身行礼。
      当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后,他转过来面对暹丝琅。
      “公主”
      红发的公主轻巧的跳起来。“春!”她的声音甜糯的想要融化的枫糖。
      “你应该叫我小暹,”公主琉璃般的眼眯起来,带着俏皮可爱的神气。“喝茶么?”
      滚烫的茶水冲到杯子里,雾气里,她的眉眼都显得柔和起来。她专注的往杯子里面添着糖块,“这么多好不好?”
      她斜斜的一瞥,明媚的五官都因那一眼而光彩夺目。
      春接过杯子,才喝一口,差点吐了出来。“太甜了。”
      “哈哈哈,”等在一旁的暹丝琅笑起来。
      春愣了一会儿,也笑起来。金色的长发,在窗□□入的阳光下,反射出暖暖的光晕。他过于白皙和俊美的面容,此时褪去刻意保持的冷漠庄严,连习惯了他的美貌的暹丝琅,都感到心中一窒。
      神官感觉到了她的沉默,他抬头,看见那少女凝望着他。
      红宝石般的眼中是他不曾见过的迟疑踌躇,她的眼中蒙上一层晶莹,光华流转间,是难以言说的悲伤。
      “暹?”
      少女忽然扑入她的怀里,他感到她双臂的用力。她抱的那么紧,好似自己是浪涛里的浮木。
      “暹?”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柔软的唇封缄。
      芬芳的香气,柔软的身躯。
      她灵巧的用舌挑逗他的唇齿。用她的火苗,来炙烤他么。
      “唔……”
      他情不自禁想要加深这个吻。他们从来没有如此亲近的接触,也从来没有谁如此带着缱绻的柔情亲近过自己。春感到前所未有的昏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在内心这样的问着自己,但是好像有另一个自己,控制着身体,要把这样的温热,芬芳,永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是魔法?或是巫术?
      还是在很多年前,那个小少女执起自己手的时候,就中的毒?
      他们在一起依偎了很久,夕阳在他们身上撒上温暖的金辉。良久,暹丝琅轻轻支起身体,深吸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她踱到桌前,不经意的翻检这桌上的纸张书籍,春安静的看着她。忽然,她好似发现了什么。那是一张地图,上面勾勒着山川湖泊,她的指尖在画卷上游走,梭巡着,然后落在一处。
      “春”
      她回头,嫣然一笑。
      “我记得你是萨塔托人,这个地方……就是你的故乡吧。”
      她的笑容天真无邪,眼神清亮,春却觉得心中一窒,回忆的巨浪狰狞的一下扑来。
      幼时幸福甜蜜的回忆,和那雪夜冲天而起的火光血海,胁裹着他的心脏,有如被揭开的伤口,狰狞的流出血来。
      心中的惊涛骇浪,只转化为他苍白的脸色和握紧的拳头。
      小公主依然趴在桌上研究那张详细的罗索图山脉的地图,他努力控制自己平静的回答:“是的,萨塔托的旧城离这里并不远。”
      “那你想不想回去?”
      她天真的问,春咽下口中的咸涩:“那里现在只是一片废墟,除了荒草和野兔,什么也没有了。”
      暹丝琅扑到他怀中:“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她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紧盯着年轻神官的眼睛:“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能回到自己故乡,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是的,这个女孩,也和自己一样。被迫远离了自己的故土。只不过,在于自己已经无处回去。
      “你一定能回去的。”
      他握住公主的柔荑在唇边轻轻一吻,“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回去的。”
      红发的公主愣愣看了他几秒,破涕为笑。“是的,一定会回去的。”
      她摇着他的手臂,开心的像个孩子。
      她扯他在桌边坐下,“我的故乡,就也是春的故乡,不要再难过了。”修长的睫毛一扇一扇。扇的他的心都软了。“那……春,你的名字,用萨塔托的文字怎么写?”见气氛融洽,暹丝琅突然心血来潮,指着地图上的文字问,是这样么?
      春笑起来,拿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黑色的羽毛笔蘸着墨水,写给她看。
      萨塔托原本是圣地,文字也最接近精灵文。
      春的名字写出来字态优美,及是潇洒。
      暹丝琅爱不释手,拿着看了又看。
      春看着难得天真浪漫的样子,也不由心中欢喜。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正要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说特洛先生在找他。
      他便随侍女出去。叮嘱公主多多休息。
      看着春走出房间,侍女欠身把门关上,暹丝琅一下坐倒在躺椅上。
      她手里握着那张薄薄的纸,慢慢将它叠成一个五边形。如果现在,有谁看到她的面容,必然要大吃一惊。
      方才的欢欣,好像一场幻影。
      她紧抿着红唇,眼中压抑的情感好似一场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她把折好的羊皮纸凑近自己唇边,喃喃自语。
      “请不要,请不要伤害我。”她皱起秀气的眉头。眼中凝聚着水气,“如果,如果……那样的话,”她的声音那么低,带着哽咽的味道。究竟说了什么,也许,此时的小公主自己也不知道罢。一滴水渍,轻轻的落在膝盖上,飞快的晕开去。

      另一边,幽暗的室内,一个半敞的布口袋被仍在桌上。可以看到金币在幽暗中闪闪发光。
      “这是定金,”坐在暗影里面的人这样说。
      “你会很乐意去做这份工作,杀死那个人。如果……”他迟疑了下,但是对面的人很快接下去:“乐意之至,”他咧嘴笑着,一口白牙闪闪发光。
      “感谢您的慷慨,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想我也很乐意去做这个工作。”
      拎起桌上的口袋,他把那利落的塞进怀里。临推开门,回头一笑:“多谢惠顾。”光线在一瞬间照亮他漂亮的轮廓。一双绿色的眼睛像会说话的宝石。

      高山上的阳光总是很充足,对于翼而言,这样的天气确实叫人心情愉快。身上的伤口也在结痂。阳光照在那儿,微微有些发痒。
      他准备从自己住的石塔走过一段天桥,去另一边合适晒太阳的露台去。
      当他从那走过的时候,看到神官正站在另一边天桥。
      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中庭,这才明白。
      两个女孩子,手持短刀,正在练习。扎着两条麻花辫的是萨姆族长的女儿,哈里雅娜,。在她手里,两柄弯刀正上下翻飞,和她对敌的,是把一头火红长发扎在脑后的暹丝琅。
      她用的是一柄短剑,在哈里雅娜的步步紧逼下,不慌不忙的。一边防守,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你可真不赖!”哈里雅娜两把刀同时搂头劈下,被暹丝琅一个优雅的旋身避了开去。柔弱的腰肢向后一折,短剑就冲着对方的咽喉而去。迫的她后撤半步。
      萨姆族的公主毫不犹豫,刀锋才离自己咽喉,一扭身就又扑了上去。

      暹丝琅本来幼时本来就是经历过专业的剑术指导,只不过随后的质子生活消磨了她太多的锐气。如今她可以说获得了自由,在诺宁的指导下,她开始逐渐找回北方强国熘钥第一公主的感觉。
      和年纪相仿的哈里雅娜的相处也让她觉得难得的新奇和开怀。
      当两人彼此交换着完全不同的人生履历,一份友谊也在悄悄滋长。乐师乐见于小公主能有个快乐的心境。鼓励她多多结交朋友,于是,这竟是暹丝琅自出生以来最自由开心的日子。萨姆族虽然有族长公主等身份尊号。但是萨姆其实更接近是部落而不是国家。
      哈里雅娜在族中,和所有的人都非常亲近,对此,被尊敬却又亲昵地对待。这是暹丝琅之前等级森严的熘钥和奥格萨都不曾体验的。

      这天的剑术练习,在一次硬碰硬的撞击后,以熘钥公主的短剑被磕飞而告结束。
      暹丝琅抚着手腕,站在庭院中,微微有些发怔。
      哈里雅却跑过来,用肩膀撞撞她,示意她向侧后方看,金发的神官站在高处,阳光在他的背后,淡蓝而高远的天空下,那头金发被风扬起,虽然背光,面目也因此而叫人无法看清。春就像那神庙高处的精美雕塑,他只是安静的伫立于这晴空下,竟连吹过的风都因此而柔和起来。
      暹丝琅眯起眼,那金发和阳光一起灼痛了她的眼。
      耳边响起洛宁的话“萨塔托的遗族间在传说,如果用火焰之爱女的鲜血祭奠冰之权杖。便可以重拾圣城的荣光。”
      “据说唯一的王族,在奥格萨的宫廷中,是一位年轻的神官。”
      “萨塔托的王族有光神的血脉,眼睛是代表生命的绿色,头发是阳光的金色……”

      “春……”暹丝琅怔怔的看着那位姿容卓绝的少年,“你会用我的血,去换取你故国的荣耀么?”心中千回百转,却怅然无言,“我并不怕死,但是为什么,想到春要取我的性命,这里,变会钝痛难当。”
      “小暹?小暹?”
      呼唤和在眼前晃动的手儿让她回过神来。“你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喂喂!你怎么了?”
      红发的公主大力熊抱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另一位女孩。
      “让我抱抱!”她吸着鼻子“我好喜欢你哦!”
      哈里雅娜困惑的眨眨眼睛。“我也很喜欢暹丝琅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正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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