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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墨渊、少绾大婚前的某一日,东华和墨渊在切磋棋艺,至于少绾……在一边捣乱。
      “怎么能这么下呢?”杏黄衣衫的女子满脸的不认同。
      将要落子的手一顿,墨渊无奈地看了一眼少绾,“那你觉得,应该怎么下?”
      少绾取过他手中的黑子,放在了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位置上,墨渊摇了摇头。
      “今日,你是别想赢了。”这话虽是对墨渊说的,可东华却是看着少绾。
      墨渊笑了笑,没有反驳。果不其然,十步之内,黑子落败。
      “怎么会这样?”少绾一脸疑惑不解,怎么一下子就输了?
      “急功近利,万不可取。”墨渊叹了一声。
      凤九从远处向他们走去,只消一眼,她便能知道,这墨渊是又输了一局棋。她摇头失笑,可想而知,这一对儿若是下起棋来,一定会非常有意思得。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一个有点鬼祟的身影,澄澈双眸染上疑窦,她隐去身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
      树丛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墨渊等人望过来,只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她慌慌张张地从树丛间跑了出来,脚步还有些踉跄,口中不住地喊着:“少绾!少绾!”
      “阴容?”少绾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关怀地迎上前去,搀扶住她不太稳的身子,“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伤……”
      “我是和青柳一道来的,可是在路上,青柳被几个蒙面的黑衣人给绑走了。”
      “黑衣人?”凤九也出现了,她一边讲手中的茶盘放下,一边追问详情。
      “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是魔族。我拼了命想要阻止,可是……”阴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道血痕自嘴角蜿蜒而下。
      见此,少绾急忙打断她的话,俏丽的脸上盛满了担忧,“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先别说了,上药要紧。”随后,她搀着阴容离开了此处。
      “西荒魔族,不是一直都很安分的吗?”墨渊不解。
      “十有八九,是冲着少绾来的。”东华看着那个有些奄奄一息的女子,目光深沉。
      “可是魔族将少绾尊奉为魔界始祖,没道理会这般。”
      东华见妻子有些奇怪,便轻声唤道:“九儿?”
      “我不相信她。”凤九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原来这就是青柳口中的阴容啊,今日总算让她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何出此言?”墨渊惊异地问。
      “青柳曾和我说过,她怀疑这个阴容有问题。偏偏又这么巧,这女人才出现,青柳就出了事?”凤九皱起眉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你是说,这些都是她自导自演?”东华问道。
      “没错。”凤九看向东华,“你不是说过,我姑姑的出世皆因少绾落在东荒的一缕元神投了仙胎所致吗?少绾魂飞魄散后的一个月,青柳四处施法稳住四散的元神,唯独这青丘,是阴容自告奋勇,向青柳领下了这差事。”
      “你怀疑是她在背后做了手脚?”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她法力不够。毕竟青丘虽说是不大,可说小却也不小。然而,不久之后,青柳亲眼看到阴容在破坏少绾的仙身,所以她将计就计,谎称少绾仙身已毁、元神尽散,已是复活无望,另一面则是偷偷将仙身藏去了别处保存。”这也是少绾的仙身会受魔界魔气感染的最大原因。
      “什么?”墨渊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女人的心思竟如此歹毒。若非有青柳在,少绾怕是真的回转无望了。
      东华看了眼正在酝酿怒气的墨渊,悠悠地说了一句,“稍安勿躁。”
      凤九点头,“没错,此刻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一来青柳的安危难以保证,二来我们手上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空口无凭啊。”凤九郑重地看向墨渊,“总之,这一段时日,你且顾好少绾,万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她倒要看看,这个阴容还能弄出些什么鬼把戏来?
      “说起来,这女人的身上,隐约有几许上神死气。”东华缓缓开口。
      “死气?”而且还是上神的死气?可是看阴容的样子,感觉也就是个修为一般的上仙,凤九撇了撇嘴,有点不以为然。
      “生者带有死气,若不是劫之将应,唯一的可能,就是用了禁术。”墨渊脸色一沉。
      东华的神色带着玩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心咒。”真是没想到,这咒术竟然还未失传,更耸人听闻的是,竟然还会有人愿意施展此等咒术。
      “那是什么?”凤九望向身旁的男人,她似乎……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什么咒。
      东华轻抚她额际的柔软青丝,“九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凡间用过的两生咒?”
      凤九微微点头,眼里却是疑惑,“嗯,记得。”陈贵人的那个性子啊…哎…真是一言难尽。只是这个,和方才所说的一心咒,除了名字比较对仗之外,又有什么关联?凤九还是想不明白。
      “这两者差不多,只是两生是将两个人的心性明显划分开,而另一者,则是将两个人混为一者,非但如此,除开身体不同,此二人将共享全部修为、心智。”
      “所以,一旦用了这个咒法,就会有两个除了身体,其他都一模一样的人。那么这个阴容,是找了一个上神施咒,而那个上神,又恰好已身归混沌?”凤九猜测。
      墨渊眉头紧蹙,眼神复杂,“不仅如此,此咒术,与双方合力施下。”这也是为何,这个禁术濒临失传的原因,合二为一,形同于抛弃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除非其中一方死亡,方得解脱,然而由于这个术法的特殊性,若一方遭遇不测,另一方也将受到同等的反噬,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存亡与他人相连的。
      “没错。”东华回应。再结合凤九的猜测,这个阴容必定大有问题。
      “可几万年来,纵观这四海八荒,身归混沌的上神,也就只有…”凤九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下意识地看向墨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上神的陨落还是拜墨渊所赐。
      墨渊沉声说出答案,“瑶光。”只是,一个天族上神和一个久居魔界的上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两个人是怎么牵扯到一块儿的?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事是越发扑朔迷离了。”东华扯唇,仿佛有了探究下去的兴趣。
      凤九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阴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才出现。”想必是因为九万年前的一场大战,瑶光败给墨渊、身归混沌,阴容受到一心咒的牵连,元气大伤所致。
      “可是,为什么?”墨渊不理解阴容如此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样的过节,会让她非要置少绾于死地不可?可少绾不是那种会与人产生过节的女子啊!
      “木头!”凤九给了墨渊一个大白眼,还特意哼了一声。活该他这棵万年老铁树单身这么久。这样明显的事实,竟然都看不出来!
      “啊?”墨渊一愣,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触怒了凤九。
      东华笑而不语。有一些事,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管是她要杀的人,还是她愿意与之联手之人,恰好都对你有意。”凤九点明,“再加上,方才她看你的时候,目光也是不一般啊。”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啊!凤九的语气有种挖苦墨渊的意味。
      “我没注意。”墨渊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方才只顾着看少绾了,所以完全没有留心阴容的情况,哪怕她受了伤也是一样。
      凤九这才有点满意的样子,“这样,我和东华去找折颜要点奇怪的药。你就……留意一下少绾,不要让她被算计或者是挑拨。”
      腾云驾雾的时候,凤九才将在树丛里看到的画面娓娓道来,“我方才亲眼所见,阴容扶着树,恨恨地望着正在与墨渊说话的少绾。她身上浓烈的杀气,让我有点担心。”
      “原来如此。”难怪凤九自出现的时候,就隐约带着几分戒备,“你想在她的伤势上做手脚?”
      “嗯。”她就知道,自己这点心思是瞒不过东华的,“谁教她要装伤,这就叫做作茧自缚,可怨不得谁!”谁教这个女人不干脆一点,来个装死呢?不过也是,若是装死的话,阴容又如何能与她朝思暮想的墨渊说上几句话呢?
      说话的功夫,大片大片的桃粉色已映入眼帘,东荒十里桃林,到了。
      “咦?你们不是在昆仑虚操持墨渊的婚事吗?”看到他们俩,原本正惬意地躺在枝干上饮酒的折颜面有讶色。
      “是九儿在弄,我可没有。”东华淡淡地反驳,他对别人的婚事可没兴趣,奈何凤九对此事极为上心,见她弄得还挺开心的,也就随她去了。
      “你这边不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药吗?有没有什么……可以封住全身法力的?”凤九问道。
      “有是有,但是你要这干嘛?”折颜诧异地问。
      “帮少绾整治情敌。”凤九如实说道。
      折颜失笑,“你这红娘管的还挺宽。”他伸出手,一只乌色的瓶子凭空出现在凤九的面前,“这是风凝丹,只要服上一颗,三日之内,周身法力便不得回转,除非强逆元神……”但那无异于自寻死路,料想不会有人如此。
      “哦。”凤九拿过浮在空中的小瓷瓶,很是满意这药的功效,“谢啦。”
      折颜不在意这些,他仰躺着又喝了口酒,很是快意潇洒,“小事一桩。”
      夫妻俩走出一段路后,凤九状若无意地喊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小叔应该快回来了。”若她记得没错,约莫是明日或者后日,白真便要让白浅独自去体验凡世生活了。
      二人的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夫妻俩相视一笑。
      凤九想起了被她寄在青丘的女儿,便提议道:“反正都来了东荒,我们去看看央央如何?”
      “嗯。”东华点头,没有异议,确实也有段时间没见到那丫头了。可是二人接连去了白止还有白奕那里,却都扑了个空。临江说白央央去清浔那儿了,清浔则是说央央去临江那儿了。
      “我就知道,央央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青丘?”凤九拍了拍额头,受不了地说。
      东华挑眉,调侃道:“咱们女儿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怎么?不满意啊?”凤九有些不满。
      东华深深地看着凤九佯怒的脸庞,嘴角微扬,“满意的不得了。”
      “那还差不多,”凤九轻笑,“罢了,料想她也能保护好自己。我们回北荒吧。”

      “阴容,谢谢你。”凤九和东华踏进客房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凤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我和东华去了次东荒,问折颜讨了些‘上好’的药,已经让昆仑虚弟子去熬了。”
      “让帝君和帝后费心了,阴容愧不敢当。”阴容不顾自身的孱弱,就要下床行礼。
      凤九走过去,殷切地扶住她,不让她行礼,“哪里的话,你既然是少绾的朋友,便等同于是我的朋友。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你这伤养好,那些繁文缛节,一律都免了吧。”
      “是啊,治伤要紧。”少绾附和着。
      “对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你可有印象?”凤九状若无意地问道。
      阴容摇头,“我只知道,他们都是魔族一等一的高手。他们在临走前还放话说,若是想让青柳活命,让少绾在五日后,去西荒的夜蜮林。”
      “夜蜮林?”少绾蹙眉,“我现在就去。”她马上就往外头走去,却被墨渊拦住。
      “少绾,你不能去啊!这明摆着是陷阱。”阴容急着要阻止她。
      “他们既然说是五日后,你现在去了也是徒劳。”墨渊沉稳地说道。
      东华拿起茶杯,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们既然想要用青柳引你出现,那这几日内,她的安全可以保证。”凤九冷静地分析着。更何况这件事的主谋现在就在此处,她又如何能够对青柳不利?“而且,阴容现在这样,你如何忍心弃她于不顾?”
      “我……”少绾低下了头,神情有些低落。
      墨渊轻拥着少绾,语气轻柔地安抚着她,“会有办法的。”
      强烈的嫉恨在阴容的眼中一闪而过,凤九看见了,决定火上浇油,“是啊!我可是和青柳商量好,一个月后,要一起送你出嫁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你把青柳救出来的。”
      阴容咳嗽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像是十分痛苦。
      “阴容,你怎么了。”少绾慌了神,又立刻冲回床边,查看好友的情况。
      阴容回答得断断续续,显然是在强撑,“不碍事……咳咳……就是有点难受。”
      这时候,一名昆仑虚弟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他走到凤九面前,十足恭敬地说道:“帝后,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药熬好了。”
      “辛苦你了。”凤九朝他一笑。
      青年很是惶恐,“应该的。”
      见凤九没有动作,少绾拿过了那只碗,然后舀起一勺,吹凉之后递到阴容嘴边。
      那名弟子挨个儿向房中人问安后,才战战兢兢地退下。
      “折颜说了,这药对内外伤势均有奇效,服下之后,一日便可痊愈。”
      “这么神奇?”少绾忍不住赞叹起来,折颜的医术果真是非同凡响。
      “那是自然。”凤九微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这个阴容本来就没受伤,就算是真的受伤了,有她“忍痛割爱”的那颗药在,也很快就会痊愈了。
      喝下一勺汤之后,阴容的神情变得有点扭曲。见她如此,凤九在心底暗笑。
      “怎么了?太苦了吗?”少绾关切地问。
      “少绾,你还是直接把碗给我吧。”阴容勉强扯出一个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凤九连忙阻止,语气很是不赞同,“那怎么行?良药苦口。折颜说了,这药须得慢慢喝才最有效。墨渊,你们昆仑虚不是有桃花蜜吗?今日折颜还与我们提起了呢!说是特别能压住苦味。”
      “我去让弟子送一些来。”墨渊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少绾,你继续喂阴容喝药。我和东华去拿些清心香来。”快走出房门的时候,凤九不放心地补充道:“记得,喂得越慢越好。”
      “好。”少绾保证道。她一定会喂得很慢的。
      闻言,那个伤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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