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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太晨宫
      东华坐在书案后,单手撑着下巴,他此时垂着眼眸,叫人看不出他是喜或是怒。群仙在左右两侧站得整整齐齐,个个都挺直了身子,他们忐忑地彼此互视,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打断帝君的沉思吗?不敢。可要是不打断,难不成就一直这么傻愣愣地站着?那也不成啊。可是他们更不能不说一声就走,就算是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如此啊!
      司命决定终结这场漫无止境的时光,他假意咳嗽了一声,“小仙今日无事了。”
      东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散了。
      众神仙纷纷向司命投以感激的目光,感谢他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随后他们便赶着离开了这个好比是龙潭虎穴的地方。
      “青丘的小帝姬不过才两天不在,帝君怎么就变得阴阳怪气的?若是小帝姬一直不在,那我们要怎么办哟?”一个神仙懊恼地抱怨着。
      “这倒不会,小殿下很快就会回到九重天的。”司命笑得胸有成竹。
      “会吗?可是,青丘的小殿下今日不就要继任她姑姑——白浅上神的东荒女君的位置了吗?”有人表示不信。
      “是啊,这青丘女君总不能一直往咱们九重天跑啊?虽然小仙是双手赞成她来救咱们于水火之中。”另一个神仙惋叹一声。
      司命笑了笑,不再说话,随后又走进了书房。神仙们继续传播小道消息。
      “对了,你们今日会去青丘观礼吗?”
      “当然会啊,青丘女君即位难得一见,当然不能错过了,若是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指不定要等上多少万年了。”
      “想想白浅上神继位也是近七万年前的事情了吧,而且趁此机会,还能一睹青丘九尾狐一族的风姿,据说这白家人呐,全都是生得一副好皮相啊!”
      “是啊,光瞧那位青丘小帝姬就能看出一二来了。”
      “不止如此呢,这白家一脉,除了这小帝姬仍是上仙,其他人可全部都是上神的阶品,这样的阵仗也只有白家拿得出手了。你再瞧瞧咱们九重天,天君这么大的一家子,总共才出了几个上神啊?”
      “哎哟,这根本就没法比较啊。”
      “是啊是啊,这白家当真是惹不得,好在青丘一族不喜战事,不然,指不定会有什么乱子呢。”
      “别再耽搁时间了,咱们赶快往那青丘去啊,这样盛大的仪式上你我迟到可就不好了。”

      昆仑虚
      “上神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司命星君微笑,问道。
      墨渊皱起眉头,很是不解,“这……东海水君是怎么回事?”
      “帝君是体恤上神刚出关不久,应付北荒一事或许会比较吃力,这才派了东海水君来减轻上神的负担。”星君说得冠冕堂皇。
      墨渊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司命星君,摆明不相信他的说辞。
      司命忽地笑了,显露了八卦的本性,“其实啊,是这东海水君在朝堂上说错了话,惹得帝君很是不快,这才被发配到北荒的。”
      “他说了什么?”墨渊好奇地问,心想,这东海水君是不敢以下犯上的吧。
      司命一副“这你就问对人了”的表情,“东海水君当着帝君的面,说要娶青丘的小殿下。”
      “白凤九?”墨渊若有所思,因为十七(也就是白浅)的关系,他对二人的纠葛也有所耳闻,之前凤九来昆仑虚借酒浇愁的时候,甚至对这小帝姬为情所困的对象是东华而感到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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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九孤零零地坐在昆仑虚大殿外的台阶上,雪落得满身,远远望去,就好像覆了一层厚厚的白纱。看样子,她应该是在雪中呆坐了很久。
      白浅见到这情景,着实吃了惊,她疾步过去,拉起台阶上的凤九,帮她拍掉身上还有发间的积雪,“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来了?你不怕你爹打你呀!”
      凤九红了眼睛,幽幽地说:“我爹他不管我了。”
      白浅惊呆了,她二哥是突然转性了吗?“是不是二哥想通了?他不再阻拦你们了?”
      凤九轻轻摇头,笑得无奈,眼泪也落了下来,“没有,只是我爹知道,无论如何帝君都不会要我了,他拦与不拦,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白浅心疼地抱住她,轻声道:“傻丫头,本来以为你哭过就好。没想到,你还是忘不掉他。”
      折颜和墨渊此时从大殿内走出来,由于二人在凤九身后,凤九看不到他们,可是白浅看见了,她悄悄将食指竖在唇中央,示意二人噤声。
      闻言,凤九也忍不住了,放开了哭,哭声中掺杂着激动,“我怎么样都忘不掉!他对我恶言恶语也好,他欺负我也好,我就是忘不掉。可让姑姑忘了太子殿下,姑姑能做到吗?”
      白浅看了看面前的二人,脸上浮现尴尬,也没了方才的坦荡,“怪姑姑没有推己及人。”
      凤九执意求个答案,“姑姑还没有回答我呢,能忘掉吗?”
      白浅心中暗叹,本想着安慰她,怎么反倒把自己害了。她看着面前的墨渊和折颜,回答得甚是不好意思,“忘不掉……”
      折颜笑了一声,对白浅的作茧自缚感到有趣。墨渊的神色则是有些复杂。
      凤九听到声音,慌忙转过身,语气极为不满,“老凤凰,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啊!”
      “小殿下,我和墨渊上神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折颜哭笑不得。
      凤九站起来,鼻音很重地埋怨着,“那你们也要回避啊。女孩子在讲话,怎么就让你们给偷听了。真是没礼貌!”
      “是你自己跑到人家家门口哭,你还有理了?”几日不见,这只小狐狸颠倒是非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家门口?”凤九愣住,她呆呆地指向墨渊,“你终于醒了啊!”
      白浅也站起来,忙拉下她的手,严肃地斥责道:“凤九!怎么对姑姑的师父如此无礼?”
      凤九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她连忙朝墨渊福了福身子,“凤九请上神恕罪。方才,我,我看见上神站在这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毕竟,毕竟在炎华洞,见过上神睡着的样子,有七万多年了,所以突然间见到活的……”凤九急着解释,不料又说错了话。
      白浅扯了扯凤九的衣袖,折颜和白真则是偷笑。
      凤九一愣,于是马上纠正回来,“不,不对,忽然间看到上神如此神采奕奕、震慑四海的样子,一时没有适应过来,还请上神原谅。”
      墨渊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无妨。”
      折颜看向凤九,猜想此时的她可能也需要桃花醉,“正好你今天也来了,不如和我们一道喝酒吧。墨渊曾在我这边,拿了几坛几万年的陈年佳酿,正好今日享用。”
      “那好啊!喝酒可以借酒消愁!”凤九开心地笑了,哀愁在眼底一闪而过。
      白真担忧地瞧着凤九,紧接了一句,“愁更愁。”
      凤九不自在地回过身,放低了语调,“那就等……明日再愁好了。”
      见凤九如此,墨渊不由得莞尔一笑。
      凤九七倒八歪的,虽只有几杯黄汤下肚,就已生出了几分醉意。她撑着下巴,“老凤凰,你给我讲讲,帝君的过去吧。”
      “哦?东华?”折颜将花生米丢进嘴里,略微想了一想,“他可是比昔日的墨渊,更不近女色啊。”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墨渊。这倒是挑起了白浅的兴趣,她这不苟言笑的师父,除了瑶光上神,原来还有别的桃花啊!
      凤九皱着眉,不满地嘟囔,“怎么又是不近女色啊!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折颜放下手中的酒杯,苦口婆心,“小九啊,你可要搞清楚,你心里面的那个男人,可是曾经的天地共主,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折颜叹了口气,感慨道:“总之啊,我也蛮佩服你的,千挑万选,竟然选了这样一个人。”
      “不许你说他不好。”凤九趴到在桌上,虽然意识不清,仍旧不忘护短。
      折颜看了眼白浅,“你们家这小丫头的酒量,还不如你的万分之一呢。”
      “酒量小才好,醉得快。”白浅轻笑,“不过折颜,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东华帝君不近女色?”
      墨渊举着酒杯,叹了一声,“为了这四海八荒。”
      折颜仿佛被他感染了似的,也随着叹气,“不错,就是为了这四海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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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说的没错,正是这小殿下。更好笑的是,小殿下那时就站在帝君身边,这东海水君不认得也就罢了,他竟还要帝君帮他与小殿下牵个线,成全美事。”司命现在都觉得此事荒唐得可笑。
      墨渊也笑了,这场景甚是有趣啊!
      “帝君的意思是,让东海水君去北荒好好地磨练磨练。”司命一脸笑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是该磨练磨练。”之前凤九自断一尾,迷谷抱着她来找折颜求诊,随后东华来昆仑虚看凤九的时候,他也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东华帝君对这行事冲动的小帝姬,显然是动了心思的,只可惜……
      “司命,你这阵仗……”墨渊望向正在殿外等候的诸位仙使,他不是东华帝君手下的人吗?何时还帮别人送礼了?
      司命了然地笑了,仿佛知道墨渊的疑惑为何,“上神有所不知,这礼正是为帝君送去青丘的。”
      “青丘?”墨渊才想起了今日青丘的大事,点了点头。
      “另外,帝君让小仙叮嘱上神,请尽快平定北荒之事,半个月后,来九重天喝杯喜酒。”
      “是谁要成亲了?”墨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帝君。”
      闻言,墨渊的手一松,茶杯在地上跌成了碎片。

      青丘狐狸洞
      身着红色衣袍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坐在梳妆镜前,在她身后,清浔拿着一柄木梳子,慢慢地为她梳理墨色的长发,“小丫头,你可是青丘最年轻的女君了,你姑姑在你这年岁,还在昆仑虚学艺呢。现在回想起来,仿佛给小五梳发还是昨天的事情,可一晃眼,这都过去好几万年了呀。”她忍不住感叹起来,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婆婆,我其实……有点不想做这女君。”
      “为什么呀?觉得压力太大了?”清浔还是笑笑的,没有丝毫不悦。
      “不是,我记得阿爹和我说过,身为青丘女君,不能再任意妄为。那也就是说,小九就再不能不顾身份,随意出入九重天和一十三日太晨宫了。”可是见不到他,她心里就难受。
      “这和日后你嫁过去,并无矛盾啊。”清浔不解,“不能随意出入太晨宫的,是你这东荒女君的身份,并不是与东华帝君两情相悦的小九的身份。咱们青丘,向来都是你情我愿便在一处,又何须畏人言?而且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用任意妄为这四个字来评价呢?”
      听她这么一开导,凤九总算是宽了心,“小九知道了。只是我记得,姑姑和四叔,今日是不会回来青丘了。”凤九叹息一声,都已经三年未见了,她可真想念他们两个。
      清浔安慰她说:“没事的,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放心,等到你大婚的那一日呀,他们两个不管身在何方,都一定会赶来观礼的。”
      “婆婆,怎么好端端地又说起什么大婚了?”凤九红了脸,不好意思了起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咱们出去吧。”清浔推开房门,凤九一身红色,原本披散着的长发早已被梳成了髻。此刻的她,不怒自威,浓妆之下,更添了几分成熟以及妩媚。
      白止和白奕原本正在院落中坐着,见门一打开,便站起身来,白奕淡淡一笑,向凤九伸出手,“阿爹引你去受我青丘万民的朝拜。”
      凤九轻笑出声,“尽管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我还是觉得,爹这样子像是要带我去成亲一样。”
      闻言,洞里的人都被逗笑了。
      白奕故意沉下神色,“都要继任女君了,竟还如此不正经。”
      清浔看向白奕,取笑道:“你看你,好像比我们两个更像长辈呢!”
      白止了然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说,白奕最像年轻时候的我。”
      “看你说的,我生了五个孩子,就这么一个犟脾气的,跟你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一模一样?”
      白止看向白奕,虚心问道:“你犟吗?”
      白奕故作不解,“不犟啊。”
      凤九笑得更欢快了,“上一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一点都没变。”
      “好了好了,走吧,别误了吉时。”清浔笑着说。
      凤九将手放入白奕掌心,由他领着从狐狸洞走向山顶的高台之上。站立在道路两侧的都是青丘的子民,当凤九走近,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山路蜿蜒,不断跪下的人构成了山上的两道起伏的波浪,她看向远处的高台,心中对这场景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在层层台阶之前,白奕停下了步伐,他略有不舍地看向凤九,轻声说:“女儿,这之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来走了。”
      凤九一愣,并不记得以前她爹以前有对她说过这句话,“爹。”凤九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了。
      白奕轻斥,“都快是青丘女君了,不能再哭哭啼啼的了,尤其是现在。”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如今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我明白该如何做的。”凤九眨了眨眼,笑了开来,她慢慢地松开了白奕的手,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昂首挺胸地一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阶。此时,原先在山路两侧的人也慢慢往高台之下聚集。
      待凤九到达高台,转身俯视山下子民之时,他们便又齐刷刷地跪下,众人高呼道:“恭贺陛下继青丘女君之位,八方臣服,万民归心。”声音响彻云霄,场面亦是蔚为壮观。
      接受好万民朝拜之后,这继任的仪式也就宣告完成了。凤九极尽端庄地步下高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微笑。算算时间,这人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凤九才走下来,司命便领着几个仙人姗姗来迟,他带着人往凤九以及观礼众仙所在的位置走去,青丘百姓自发地让出了一条整齐的道路。
      司命抱拳,“东华紫府少阳君座下司命星君,领帝君之命,贺青丘女君承继帝位。”随后,他接过了身后仙人手中的长形盒子,“这是帝君的贺礼。”
      凤九挑了挑眉,他是不是也太懒了点,盒子都不带换的?“这盒子里的,可是四海八荒图?”
      “女君是如何猜到的?”司命一脸诧异,这盒子上并没有字啊?“这正是昔日帝君征战天下、一统八方时所用的四海八荒绘图,此乃帝君亲手绘制。”
      迷谷起身,接过司命手中的长形木盒。
      众仙哗然,惊叹于帝君的这一份贺礼。也有人好奇,青丘女君是如何猜到这是四海八荒图的。
      白止感叹起来,“帝君真的是大手笔啊!东华紫府少阳君昔日与父神一起征战的征战图,只有耳闻,就连现任的天君,都无缘一见。”
      清浔轻笑,“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凤九小声嘟囔着,“他也不怕我撕了它。”随后,她向司命福了福身,“这一拜是给帝君的。青丘白凤九谢东华帝君的贺礼,望青丘与天族世代交好,福泽万民。”随后,她对司命说道:“有劳星君了,只是不知帝君送来这贺礼,可还带了什么话来?”
      “没有。”
      “没有?”凤九险些绷不住情绪,“怎么会没有?星君还是别说笑了。”
      司命一脸无辜,“小仙不敢,可的确是没有啊。”
      凤九见他这样,心里也很是疑惑,她小声嘟囔着:“这什么意思嘛!上次还有三言两语的,这次就连一个字都没有了。”这免不得让她郁闷了起来。
      就在此时,东华的声音传来,“本帝君既然会亲自来,又何必让司命替我传话?”话音才落,一身紫衫的男子便领着大批人马出现在青丘百姓让出来的那一条道上。
      观礼的一众神仙又是一惊,交头接耳得比方才讨论四海八荒图还要大声。
      “东华帝君竟然来了?他不是从不参加任何宴会的吗?”
      “是啊?这青丘女君的本事也太大了吧,竟然请得动帝君来观礼?”
      “即使是方才的四海八荒图,对这女君而言,也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这四海八荒,谁曾得到过帝君如此的青睐?更何况,他本人都来了,这青丘女君,了不得!”
      看见是他,凤九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喜悦,她上前几步,“帝君!你怎么来了?”
      “我来下聘。”东华微笑着说,气定神闲的样子像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此时的众仙就像一壶烧开的水一样,一齐沸腾了起来!
      “下聘!东华帝君是要娶妻?这真是个大新闻啊!”
      “关键这娶得也不是常人啊,是刚上任的青丘女君。”
      “今日来青丘观礼,真是不虚此行。”
      别说众仙不敢置信,就连凤九自己都不信,“你来……下聘?东华,是我听错了吗?”
      “你就算能听错,难道还能再看错吗?”东华微侧过身,大片的结着红色缎带的彩礼随即映入眼帘,那些箱子竟然铺满了百姓们让出的那条道!
      “可是……”凤九慌张地看向家人,却发现在他们的脸上都是乐见其成的微笑,“你们……早就知道了吗?”她是被他们一起给瞒在鼓里了吗?
      清浔站出来解释,“傻孩子,当然是先提亲,再下聘的。帝君之前来青丘提亲时,我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就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了?”她微笑着问凤九。
      “我,我……”凤九慌了手脚,说不出话来,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东华轻柔地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九儿,我问,你只要答就好了。”
      凤九点点头,眼睛却已经红了,翦水秋瞳被泪水浸的晶亮无比,如同青丘夜空的璀璨繁星。
      “你可愿意,嫁入一十三日太晨宫,成为本帝君唯一的帝后?”低沉的声音饱含情愫,也让凤九怦然心动。
      不知不觉,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凤九眨了眨眼,泪珠连串落下,“我愿意,我愿意。”凤九再顾不得什么东荒女君应有的威仪,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东华轻笑,伸手揽住了她。随后他扫了眼四周,向台上的所有神仙宣布,“届时,还请众仙赏面,来九重天喝杯喜酒。至于贺礼,就不用费心准备了。我太晨宫一概不收。”
      东荒万民再次跪下,高声道:“恭贺陛下、帝君喜结良缘。”响亮的祝贺声在山间久久飘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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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帝,好久不见。”东华带着司命走进狐狸洞。
      “帝君亲自造访我青丘,所为何事呀?”白止笑眯眯地问。
      清浔推了推他,语带指责,“小九不是说过了吗?你忘记了?”
      “啊?”白止还是懵,仍然是毫无头绪的样子,“小九说了什么?”
      清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干脆把他丢在一边,“帝君不用问他了,这事儿我同意,谅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随后,东华走向白奕,语气诚恳,“白奕上神,你是九儿的父亲,于情于理,我也该问过上神的意思才是。”
      “帝君言重了。不过,我这里的确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帝君。”
      “上神但说无妨。”
      “现下三生石是出现了两个名字,但是世事难料……”白奕一顿,“倘若日后,三生石又出了什么问题,帝君又当如何?是否还会再将小女拒之于门外?”
      东华苦笑,“不会。经过那一世,我方知晓一件事,若是九儿有什么好歹,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纵使是与四海八荒为敌,我也会护她周全,绝不离开她半步。”此刻,他的语气无比坚决。
      向来严肃的脸上终于染上笑意,白奕赞许地点点头,心中承认了这个女婿,“那我便能安心地将小女交给你了。”
      “好了好了,既然同意了就讨论一下之后的事吧。”临江欢喜地建议。
      “是啊,帝君打算何时正式下聘?”清浔轻声问。
      “就在九儿继任成为东荒女君的时候。”上一世的时候,他的九儿独自站在高台上,太过落寞。
      “这个主意好,喜上加喜啊!”白止抚掌大笑,“这场面定会传为美谈啊。”
      “哎哟,你现在才想起来了?”清浔惊奇地看了白止一眼,“我还以为到帝君离开的时候,你都是一头雾水呢。”
      “不是啊,听小九说的那些,我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白止忙不迭地解释,他豪气地拍了拍东华,“没想到,有朝一日,你我还能成为亲家啊!”
      清浔脸色一沉,略有斥责地指正他的口误,“你又胡说些什么!是帝君要娶咱们小九,怎么就成了亲家了?”
      “对哦,好像是有点奇怪。”不过这白止向来是大而化之的性子,只见他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将这话圆了回来,“没事!反正小九要嫁给帝君,我甚是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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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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