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工作第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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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满脑子都被推断出的程玲死因占满，冲到警|察局就想跟负责此案的李警官好好说一说，然后把他那个以犯罪嫌疑人身份被关进小黑屋的上司总长给救出来。
但警|察局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锝鸡，不到正常的工作时间整个市里也就只有每个分局里有几个值夜班的工作，像李警官手下的这一群刑|警小伙伴们早就下班回家睡大觉去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深夜已过人未起的特殊时间，就连值夜班的小伙伴都下了班，柳卿卿这一路小跑到警|察局门口连警|察蜀黍阿姨们的毛都没看见，只有凄凉的寒风在他耳边呜呜地呼啸，就好像在向他大喊着两个大字：
“傻～狗～”
年轻的柳卿卿先生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都要碎了，更令他心碎的是天上竟开始飘起雪来，雪越下越大，砸在人脸上就跟冰刀子似的，生疼生疼。
就在这时一股酸辣中带着香菜清香的味道飘进他的鼻子，柳卿卿回头一看就见一团会行走的超大棉被团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哇靠——！现在棉被也能成精了？不是说好了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的吗？！
柳卿卿都懵了，脸上都被吓得空白一片。
那个棉被又走进了一点。柳卿卿这才发现这才不是什么棉被团，而是一个人穿着坨厚重的大棉袄，这大棉袄上面还绣着好几朵花，乍一看上去就跟棉被似的，一点都没有S城这个阳间有名大城市的流行气，而是满满的乡土气息。
这人脑袋上还带这个同款大棉帽，脖子上围着个白色的兔绒围巾，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看见柳卿卿先是一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柳卿卿鼻梁上那副金光灿灿的眼镜，失声惊骇地道，“你怎么跑出的？老大特地整的屋都关不住你还是咋的？我靠，厉害了！”
说着就从大棉袄腹部解开两颗扣子，从里面伸出手将藏在里面的环保塑料袋给放到一边。
柳卿卿一瞅就见里面放着一盒热腾腾的酸辣粉和俩冒着香甜气息的烤红薯。那俩红薯上还粘着几片烧焦了的叶子，看着就像是刚刚从烧过的草堆子里挖出来的一样。
他心道：难不成这红薯不是买的，而是这人用最古老的烧草堆法子烤出来的？哇，厉害了我的哥，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会这种厉害的烤法！
这人放完东西到一旁就两手一缩又从大棉袄垂在两边的袖子里伸了出来，他掰了掰手指，向后退了几下，然后一个箭步就“嗖”得一下冲到了柳卿卿的面前，一拳直逼柳卿卿的鼻梁，眼看就要正中红心又堪堪停了下来。
这拳头距离柳卿卿鼻子只有一张纸的距离，那拳风都把他额前的碎发给冲飞了起来，光是想想就知道要是被打中会是什么鼻梁寸断的血淋淋下场。柳卿卿吓得魂都要飞出壳子去了。
这人眼睛眯了眯，仔细打量柳卿卿半晌，这才收拳头说道，“哦，是你啊。”
柳卿卿生硬地咽了下喉咙，“你…你是……”
这人闻言往下扯了扯围巾露出张全脸，“是我，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面的吗？我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来着，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哪是不记得啊？柳卿卿这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二话不说就像小飞侠一样举着拳头就冲上来的乡土棉袄男竟然就是一天前穿着身帅气警服干干净净跟个刚毕业的大男孩儿似的刑|警小哥哥。
柳卿卿见来人不是什么要给他套个麻袋就要把他揍一顿的大坏蛋，登时松了口气。他道，“原来是你，你怎么这时候来这儿啊？你们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才上班？”
刑|警小哥哥心虚地目光飘逸了一下。
他其实就是早点来赶写工作总结的，这玩意儿今天就要交，所有小伙伴都在昨天晚上写完了，唯独他沉迷夜宵不可自拔把这玩意儿给忘了个干净，只能早点过来趁他们老大去参加局里大会的时候赶完。
这就跟学生狗大早上跑到学校赶作业一个道理。
但这种事情能说吗？要是说了就得在别人面前留下个他不是正经人民公仆的辣鸡印象了，这怎么行？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值早班。”
柳卿卿疑惑地道，“你们干刑|警的还要值班？”
怎么可能？就是说出来唬你的啊！刑|警小哥哥更是心虚了，他捡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个香香甜甜的大红薯塞进柳卿卿的手里，“对啊，都是当警|察的嘛……”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令人怀疑，但柳卿卿看在大红薯香喷喷的面子上决定忘记他的疑惑。
刑|警小哥哥又道，“倒是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带了个金边眼镜，我刚才还以为是那个瘪...画家呢。”
所以你刚刚就能“嗖”得一下举着拳头就冲了上来吗？大兄弟，你知道你那拳头有多恐怖吗？传说中拳风能打断头发丝的一代宗师说得就是你啊！
要真是总长在这儿，你这一拳头下来他都得咕噜噜在空中翻转个七百二十度砸到地上去。
想想就很惨噢！还好总长现在被关小黑屋。
柳卿卿捧着红薯轻轻搓了搓，热烘烘的温度贴在冰冷的手上太舒服，他都想发个叹声出来，“嗯……我不是画家的律师吗？我晚上的时候查到点东西，想给李警官看下。”
“噢，可是调查啥的不是侦探的活儿吗？”
柳卿卿顿时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句话，“这个…嗯…画家不是穷吗？他全部的钱都用来聘我了，没钱聘侦探。”
这回轮到刑|警小哥哥沉默了，他一直以为画家有钱得不得了，没见着别的画家一幅画卖出去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吗？买一幅画就能浪好久不用工作了。没想到被他们老大好不容易逮回来的老瘪三竟然这么穷。
他看了眼柳卿卿，就见人面色如常就好像说得是什么吃饭喝水一样的常识似的。刑|警小哥哥登时咽下了反问的话，就怕自己问出来的问题丢了他们执行处的脸。
他机智地掏出钥匙“咯噔”一下打开大门，带着柳卿卿走了进去，同时甚是自然地话风一转，“所以你是想找老大喽？那你来得太早了，他今儿个早上要去总局开会，你估计得到中午点才能看到他。”
什么？！中午？那我们亲亲总长不是得一个鬼在冰冷的小黑屋里再呆上一个上午？哎呀！这要是期间被冻坏了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得休假更久了？他们判官殿就得少了一大劳动力啊！
要知道据说整个判官殿里工作效率最高的判官就是这位总长先生。只要有他在，一天过审的鬼都能翻上几番。这效率与公孙先生的手速共称判官殿两大奇迹，都上过好几期地府报刊呢！
柳卿卿觉得有必要挣扎得拯救一下总长，“那…不知道总局在哪？我赶在李警官开会前给他看下。或者…你们这儿负责程玲这个案子的除了李警官还有谁？我找那个人也行。”
刑|警小哥哥一边脱下外套小花棉袄露出里面帅气的刑|警制服，一边道，“你去总局找他啊……不行的，老大他估计是踩着点过去，没时间跟你谈那事儿。另一个负责这案子的嘛，就是我们队里副队了吧。你也见过她，就是昨天从老大手上把画家带进来的那个女警官，她今早也得跟老大一起去开会。”
“啊？那……”
刑|警小哥哥又道，“你是不是怕人画家出啥事？”
柳卿卿被戳中心思只好乖乖点点头，“不是说有个病叫幽闭症的吗？我怕……”
“怕啥？那家伙被关进来好几次了，皮糙肉厚的出不了事。”刑|警小哥哥打断道。他撩着眼皮子深深盯着柳卿卿好一会儿，“哎，你是不是没对象？”
柳卿卿一愣，完全不懂话题咋就突然转到了对象身上。他茫然地回答道，“没啊，怎么了。”
刑|警小哥哥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就一律师帮那画家当侦探，还关心这关心那的，是对他有点意思？”
柳卿卿一听眼睛不由微微瞪大，脸上更是“轰”得一下像是有个粉红色的炸|弹爆了开来，老刺激了。
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做对谁谁有意思，想当初他活着的时候可是在职圈里难得的万年单身，都被冠上了“性|冷淡”的名头。
他连忙摆手道，“没没没没——没有！没有的，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我只是…只是因为他、他是我雇主。”
都是因为总长是他上司，一切都是为了判官殿的工作效率，才不是什么百年前师生一见钟情，百年后再续前缘嘞。
“哦～这样啊。”刑|警小哥哥摸了摸下巴。
你对他没意思，那厮可是对你有意思了两百年哦，小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工作第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