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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0章 行动失败 黑暗中,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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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耳朵变得非常的灵敏,我仔细的听着船舱中的声响。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心情开始有些低落,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非常糟糕的预感,应该说谁在这种状况下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的预感。人的想象力是巨大的,也是恐怖的,但我总是在负面情绪升起的时候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毕竟,来到这里的两年里,我学到最多的就是如何在混乱危险的状况中冷静应对。在遇到不可预判的情况下,只有头脑清醒,才可能做到随机应变,当然,这里说的随机应变只有一定的躲避灾祸几率。但是如果你被恐惧或者担忧这些无谓的情绪掌控了,那么你可能根本抓不住这个几率。
“砰砰砰”夜里几声枪声响起,顿时一阵哗然,日本人的轰炸机才刚刚走远不久,居然有人开枪!四处都是一阵慌乱,尖叫声,跑动声,小孩啼哭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杂着。
怎么会有枪声?一旦有枪声警察和船上的护卫队就会被惊动,我以为他们会用刀,难道,行动失败了?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正要打开门出去,又想到傅家明让我在这里等他的话,如果我乱走开去,他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再说小天还在身边,总不能这样带着孩子乱走吧。可是枪声,他会不会中枪了,如果他受伤的话怎么办?
我把小天在左边床上放好,打开行李箱,接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把东西摊在右边床上翻看,只是一些干净的棉质衣服,还有一些简单的急救用品,我懊恼起来,早知如此,来之前就应该多准备一个医药箱的,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没等到广州就行动。急救的物品?对了,船上有医生,一定也有急救箱。可是如果去找那个医生,岂不是自己撞到警察的枪口上?
还没等我好好理清思路。突然间门被打开,傅家明走了进来,看见我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着走进来的是三个生面孔的青年,几个人走进来船舱顿时拥挤起来。其中一个较为强壮的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似乎是受了伤,我见状赶紧把小天抱起来让他把人放下。他立刻撕开那人上身的衣服,一块布片,已经浸湿大片透出暗红的色泽,这个年轻人中枪了。
我赶紧看向傅家明,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拉着他上下打量,幸好他没事。但是其他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一个瘦一点的喝另一个年长等门关上就坐倒在地上,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受了枪伤的年轻人,那个壮汉背上都浸湿了一大块血迹。我把小天轻放在右边床上,拿过刚才整理的一些纱布、止血绷带还有消炎药品递给他们。
那个壮汉将年轻人身上原本粗粗捆扎伤口的布条扯开,顿时一些血就涌了出来,他右下腹一团血色狰狞的伤痕,他细心快速的将伤口周围的血迹用纱布粗粗擦拭,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铁罐,倒出里面的烈酒浇在伤口上,一直在忍耐克制声音的年轻男人终于痛苦的哼出声来,那壮汉手下一点没停,迅速撒上一些药粉,然后用绷带紧紧缠住他的腰部。等一切做好,那个壮汉看看年轻男人的脸,稍稍放下心来,然后看了我,轻轻道,“谢了。”这才掀开左手的袖子,开始处理自己手臂的刀伤。
傅家明拿起床上的烟迅速点燃了五根然后灭掉打火机,一支支分了给众人,连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嘴里也塞了一根,顿时烟雾缓缓升起。
“妈的,”其中坐在地上那个瘦一点的低声咒骂,“让那个家伙给溜了。”
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抽了几口,“没想到小五居然会被收买了,居然暗地里对小六下手。”
那个年轻人颤着手抽了一口烟,“我也。。。杀了他。。。,不。。。不亏。”
瘦子非常愤怒,“那个婆娘有问题,原本就看不惯她把小五迷得晕头转向,没想到这女人根本就是拿他当枪使。为了个女人,连兄弟都杀,该死。等回到广州,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这事情一出,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还呆在那里。咱们上面肯定有对方的眼线,还搞什么刺杀,这根本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年长的显然也很气恼。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发泄着愤怒,那个壮汉坐在受伤年轻人旁边一口口抽着烟,傅家明干脆躺在我的膝盖上,嘴上叼着烟,闭着眼睛一下一下的开合着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失败了,只是杀了几个保镖后就发现他们其中一个弟兄反水,结果情势一下子逆转,他们一个人中了枪,其他几个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好不容易才脱开身,可也就是这会功夫那个目标就和保镖抢了客轮的小艇逃掉了。看来事情远没有他们初步预计的那么简单,之前死掉的那几批人应该是遭了埋伏,那么,发出刺杀任务的这边肯定有奸细。
船上还是一片漆黑,虽然月亮仍高高挂在空中,但是天色已经开始蒙蒙的亮起来。
一支烟抽完,傅家明坐了起来,“这次是我的失误,对不住大家。”
那个瘦子马上摇头,“明哥,这次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在广州肯定被人一锅端。”
那个中年人也马上出声,“是啊,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得交代在那里。”
看他们还想说些什么,傅家明一个手势制止,“事情到了现在,行动是失败了。一切只有到了广州再做打算。等下天一亮,船上肯定有人会来搜查,你们几个的伤都躲不过去。我看快到湘潭了,你们马上走,从湘潭转道去广州。至于小六,”他看向那个壮汉,“如果白老大信任我,就把他交给我。”
那个壮汉看了我和小天几眼,有些犹豫,“这,傅老弟,我们不能拖累了你和弟妹,”,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已经疼得昏过去的年轻人,把他嘴角的烟取下来,“其实我也知道,他这个伤撑不了多久了。”
船还没有走一半的路程,这么重的枪伤如果不早点取出子弹,还没等到广州这个年轻人就没得救了,但是傅家明既然有把握,那么应该有转机,不然难道要他们背着一个伤患逃走吗?我收拾了一包银元还有一些药品干粮,拿防水的布裹好,“白老大,小六留下来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事不宜迟,你们赶紧走吧,等到广州再说。”
那个壮汉想了想,和另外两个人眼神一对,终于点头,他们最后看了看小六一眼,开门悄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