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70、第70章 柳氏家祠

　　等傅家明吃好饭，我们便一齐去看大哥，只是刚到门口，却看到柳杨一个人杵在门外等候。
　　柳杨的脸色有些沉重，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二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柳杨看了我眼，和我身后的傅家明点个头算是打招呼，许久才作声，“大妈在里面。”
　　我心里一惊，“你说姨妈来了？”之前不是一直瞒着她的么？但是柳杨脸色这么不好，难道？我看向柳杨，“姨妈她？”
　　柳杨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知所措，“嗯，大妈她清醒过来了，”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大概是看到柳意现在这幅模样受到刺激了。”
　　我心下沉了沉，先前看到疼爱的外甥那一身的伤痕已经让刘巧韵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我脸上还受连累挨了巴掌，现在是刘巧诗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幅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也是亲身领教过刘巧诗手段的人，心中自然是担心的。
　　忽然想起木云，此时却没有见到他。
　　柳杨看看我，似乎明白我所想，“木云也在里面，大妈在问他话，好在大哥醒着，情况不至于那么糟糕。”
　　我点点头，里面没什么动静，大概还没有什么事情吧？
　　“二哥你。。。”柳杨此时的处境也很尴尬，当初刘巧诗那么把他们丢在上海的恨意我还记忆忧新，虽说柳杨此番不计前嫌来帮助重振苏州柳家，但是刘巧诗到底会做何反应，依旧是无法揣摩。柳杨额头上那条被烛台砸伤的伤痕至今还淡淡的没有消去，他心里对大妈当初的狠绝是否也有恨呢？说起来都是一堆烂摊子。
　　“阿敏，别太担心，还有你娘在呢，再不济也不至于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大家撕破脸。”傅家明轻轻握住我的手，安慰似的目光看向我。
　　我心中一动，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轻轻回握他的手。
　　柳杨听了这话，笑了笑，拍拍我的头，“我没事的，就算真的打起来，有你这个未婚夫帮忙，我也吃不了亏。”
　　“二哥！”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宽心，是了，多操心也无济于事，只能等他们出来再说。
　　只是，直到深夜，他们也没有出来过，只中间叫了李福出来吩咐让我们回去别等。

　　“表小姐，表小姐？”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披上外衣打开门来，“小翠，这么早什么事啊？”
　　“大太太让你去祠堂，大少爷二少爷都已经过去了。”
　　我听了赶紧换上衣服稍作打理赶去了。
　　祠堂在柳府外不远的山下，沿着溪水而建，大门上高挂着“柳氏家祠”牌匾。
　　刚到，门口候着的李福便把我迎了进去
　　天还没有亮，走廊还挂着一盏盏白色的灯笼，过了几个门便看到宽大的天井，刘巧韵正在一旁站着，看到她我赶紧上前，“娘，这么早什么事啊？”
　　刘巧韵抓着我的手，“记住，不管你姨妈说什么都不要和她顶嘴。”

　　李福把我带到一扇大门前，推开让我进去，又把门关上。
　　我刚迈入门内便有一股凉意袭来，四周阴森森的，两旁昏暗的烛火闪动着，我慢慢踏上台阶，朝着前方光亮处走去，石阶上的上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嘎吱作响，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等上了台阶，前面便是一个大厅，厅上牌匾“理学传家”，一副楹联：“忠孝家声大”，“诗书世泽长”。
　　我顿了顿，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厅子中央站着刘巧韵，柳杨木云在一旁站立，柳意躺在旁边的软椅上面。
　　厅子的前方是柳家世代的祖先牌位，新近放上去的正是柳正言的牌位，下首是几十支巨大的白烛闪烁。
　　我走近了些，轻轻喊了声，“姨妈，我来了。”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刘巧诗还是站立着没有说话，我看看柳杨，他只是望着前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倒是柳意转头过来，朝我点点头，一下子又咳嗽起来，木云赶紧一边给他拍拍背一边在胸口抚着让他顺顺气，我上前把软椅旁的水壶递过去，柳意喝了口水，终是停了咳嗽，又闭上眼睛休息。
　　“唉。”刘巧诗长叹一声，终于转身过来，“木云，柳杨，如敏，你们过来吧。”
　　听到这话，我有些诧异的看向身旁的三个人，他们面色如常，柳意睁开眼睛，“小云，小扬，快去，给爹磕头上香。”
　　听了这话，那二人终于动了起来，我也跟着上去和他们一起直直跪下，给柳正言磕了三个头，各上了柱香。
　　退到一边的时候。柳意拉着两个人的手，“这下可好了。”
　　柳扬回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木云眼里有泪，喊了声，“阿意。”
　　我心里一动，难道？
　　许久，刘巧诗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下柳正言的牌位，脸上竟然满是泪水，这不像是平日的刘巧诗。
　　她喃喃自语，“我真的没想和她争，我以为嫁给了你，你的心总有一天会分一点到我身上，我们总算是夫妻吧？可她去世这么多年，你也忘不了她，居然还娶了和她相像的李凤儿，对那李凤儿也百般回护还怕她委屈带着去了上海。如果你肯有一点点对我的疼爱。。。就算是对她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我也不至于这样，这不全是我的错吧。现在，我把你最心心念念的两个儿子都带来了，让他们认祖归宗，如今你总算了了心愿了罢？呵呵，阿云阿扬在柳家最不济的时候都回来了，毕竟是你的儿子，他们都很懂事，你总算可以安息了。”

　　我看向木云，原本就觉得他眉目间有些熟悉，原来他居然是柳正言的另一个儿子，那么之前柳意和木云的关系怎么被传得如此不堪？看着暗自神伤的刘巧诗，我忽然恍悟，木云娘亲还有木云的事情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过，看来之前连刘巧韵也不知道，不知怎么知晓这件内幕的柳意对木云自然会多加回护，于是他们的这种亲昵在旁人眼里都成了大少爷包养戏子的戏码。
　　刘巧诗还絮絮叨叨对着牌位说了许多，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有些可怜。

　　终于，刘巧诗转身过来，脸上的泪已经擦干，看向柳扬，“这次他们吴家不顾亲家的情分落井下石，害得我们几乎家破人亡，我一定要出这口气，不弄垮他们决不罢休。阿扬，你愿意帮帮家里么？”
　　刘巧诗话中的决绝和恨意让我浑身发毛，她口中的吴家难道是说大嫂娘家么？
　　柳意叹了声气，“娘，她，她毕竟是小愿的亲娘，我。。。”
　　刘巧诗哼了哼，“如果不这么做，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小愿了，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嫉妒那个女人居然害你染上了毒瘾，你愿意不计前嫌，为娘可不答应。你受了多少罪，我就要他们成倍的还回来。木云以后就住在柳家，你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戒烟，从今往后就和他好好过日子。”
　　木云欣喜的看着刘巧诗，“柳夫人。。。”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紧紧抱住柳意，“这下，我什么都不求了，只要能和你一块儿。”
　　柳意脸上微微红了红，轻轻撇过头，“我一定会把烟戒了，你看着罢。”

　　看着眼前的这幕我有些发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柳扬说，“我回来就是为了帮家里的忙，大妈，你不必见外。阿敏的事情，你就不要怪她了，她都是为了我。。。”
　　我？我什么事情？忽然发现刘巧诗看向我，我背后升起一阵凉意。
　　刘巧诗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罚跪祠堂一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