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60、第60章 出生入死

　　不知道跑了多久，多远，直到来到这个没有灯火臭气熏天的旧仓库地下室，那个蒙面人才松开我的手。
　　他扯下面巾，咬住一角迅速给手臂上的伤口包扎。
　　虽然刚才的声音我已经辨认出是阿水，但是看见他的脸后却还是大大的吃惊，早就知道他决意在青帮里面出人头地，却没想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在枪林弹雨中滚打。

　　他靠在墙上，重重的喘着气，头顶上木板细缝渗透进来的光线看得到他满脸是汗。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急促还是因为枪伤导致的痛楚引起的。
　　他一面短暂的休养生息一面机警的拿着一把刀防范着入口，黑色的眼睛锐利的闪烁着。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躲在对面，听着头顶上的响动，听脚步声，追来的人很多。
　　我已经自己太过冲动而卷入这么一场纠纷，我开始怀疑那声“明哥”是否只是我的错觉，如果那是真的，那么现在和我呆在这个地下室的就应该是他而不是阿水。

　　大肆找寻了一番之后，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那群人仿佛离开了。
　　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这才察觉因为这里太过潮湿闷热，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我的头发，而空气中静默的气氛让我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地下室难闻的味道，我有些不安的看着还处在警觉状态的阿水。
　　正当我想要开口问他我们可不可以离开的时候，他转过头给了我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我顿时闭上嘴。这回我可真是吓得不轻，因为下一秒我就听到一个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应该是正顺着刚才我们进来的楼梯下来。

　　黑暗中，我摸索出随身带着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上，虽然这不是傅家明送的那把，但是因为长期养成的习惯我就依旧带在身边。原本只是想着下次遇到阿水还给他，却万万没想这么快就再见到他，而且居然还有用到这把匕首的一天。

　　火把的光线渐渐照射进来，看样子只有一个人。
　　阿水握着手里的枪更紧密的贴在墙上，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太响，我随着光线的移动朝里面缩了缩，生怕来人听到。
　　那个人脚步停了下来，仿佛觉察到了这里有一些动静，阿水突然朝来人砍了去，却被那人躲了开去，正要再砍的时候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只枪正对着他。
　　“哈哈，”来人笑了起来，“你的功夫再好又有什么用？快得过子弹？把刀丢了！不然我可要开枪了。”
　　阿水轻蔑的看着他，“开枪？枪声一响他们就会回来的，你也逃不掉。帮里的恩怨还是回帮里解决怎么样？”他看了看周围，“在外人的地盘上内讧的话传出去太丢人了吧，外人只会说你九哥肚量小，难担重任。”
　　看到来人的脸时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是他，那个阿水曾经刺伤的青帮的九哥。
　　九哥笑了笑，一瘸一拐把火把插在墙上，枪依旧指向阿水，“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赶来以后只会帮我把你的尸体扔到黄埔江里去的话，不知道你怎么想？”
　　阿水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居然背叛青帮！”
　　九哥走前了几步，“呵呵，真是忠心啊，这个时候还惦记帮里？上次我一时心软饶了你的小命，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居然敢背地给我一枪。今天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阿水猛的扑了过去，很快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阿水手臂负重伤在前加之顾及九哥手上的枪，几个回合后就他就被九哥一脚踩在地上，脑袋上被枪死死的顶住。
　　那个人骂了几句又朝他脸上揍了几拳，“别以为有身功夫有个老大罩着就可以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平日是动不了你，可今天呢？我老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阿水的脸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流着血，拼命的压抑着疼痛，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我早就有准备了，我有个出生如死的朋友。。。。。。。你大腿后面的枪伤还没好吧，如果再补上一刀的话就废了。。。。。。。嗯。。。。。。。”
　　九哥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腿上的旧伤，接下来用左腿狠狠的踹了阿水几脚，阿水咬着牙哆嗦着说完，“那个时候你在青帮也就是个废。。。。。。废物。。。。。。。”
　　雨点般的拳头开始落在阿水的身上，“死到临头还嘴硬，朋友是吧？”九哥猛地抓着阿水的头发，拉了起来，“等他们把你的尸体一块块的从黄埔江上捞起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前去祭奠你。你说，先废哪里好呢？选一个吧，是你的手还是。。。。。。”

　　“啊。。。。。。”
　　“我的腿。。。。。。”

　　我猛地把刚刚插进去的匕首又拔了出来，血从伤口中迅速的喷出来，脸上顿时沾满了粘湿的液体，眼睛被温热的血染红了，可下一瞬间，没有丝毫迟疑的我用力把匕首再插进去，九哥痛苦的甩手把我打飞了出去，我被抛落在一个木箱上面，顿时嘴里一阵腥甜，眼前顿时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不过几秒的时间，我猛然清醒过来，看到面目狰狞的九哥一点点的朝我走过来，可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反应，我狠狠的拿指甲掐自己的腿，直到指甲深深刺入皮肤，我拼命摸索九哥打我时一起脱手而出的那支枪，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我的手指在发抖，我的牙齿在打架，我深深的惊恐，在哪里，那把枪在哪里？

　　九哥痛苦的呻吟嘎然而止，我试探的回头看去，阿水静静的看着我，他结束了这一切，他手里的长刀砍下了九哥的头。

　　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圆球状物体，我莫名的哭了起来。
　　阿水走了过来，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仿佛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我哭泣。

　　这是我们第二次出生入死了，不要再来第三次了，绝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