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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结局-番外可以在作者专栏找到 ...

  •   几天后,楚郸回来了。
      她只是休年假,呆不到过年就要走。
      大伯母听说楚郸要回来,竟然难得的连着好几天都记着这件事,每天问:“郸郸还有几天到?”
      听到车库门开,梁策赶忙开门迎出去。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大美女站在面前,看到梁策瞬间变脸堆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嫂子好。”
      “叫哥。”楚邯推了楚郸一下。
      “哥!”楚郸重新笑了一遍。
      梁策觉得这两次的笑如果拍照的话,应该是完全重合的。他吃不准楚郸对自己的态度,只好尽量热情。
      一顿饭吃下来,梁策觉得楚郸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名门淑女,腰背挺直,举止优雅,每个动作几乎都是完美复刻了某一个标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似乎是掌握了一套标准答案,反复套用。
      大伯母很高兴,不停地给楚郸夹菜,问楚郸考好了吗?成绩下来没?
      楚郸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考了一百分!全年级第一!”
      大伯母就更开心了,看着大家说:“看我姑娘,多争气!”
      楚邯小声吐槽,楚郸最爱的课程选修的人特别少,学生们都说那是地狱难度,平均分上不了二十。有一年,平均分才七分。楚郸考了九十四,一己之力拉高了全班的均分。也就是那年开始,她成了这门课的助教。
      可惜选修的人太少,过几年说不定就要被取消了。
      “为什么不降低难度呢?平均分二十几,明显难度不合理啊。”梁策问。
      “因为有考九十四的人啊。”楚邯摊手:“他们还觉得题没有挑战呢。”
      梁策想到王思贤说过,天才之所以难相处是因为他们对普通人缺乏体谅。他现在明白了。

      吃完饭闲聊,梁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楚邯拿出一些小礼物送给楚郸,楚郸收下之后打开,赞美之词马上说出口。措辞典雅,对仗工整。只是十几个礼物之后,她那套词就开始重复了。
      楚邯却乐此不疲,哆啦A梦一样不停地往出拿。
      楚郸只好机械性地重复着表达喜爱和感谢,只是表情渐渐地有些不耐烦。
      “你那脊梁是焊死的吗?”楚邯忽然问。
      楚郸想了想说:“妈说了,女孩子就要这样。”
      “在家也能歇一歇的。”楚邯说。
      楚郸看了梁策一眼,梁策正在思考是不是要给个反应,楚郸先笑了:“恭喜。”
      这个笑跟整晚的笑都不一样,没那么标准,也不够好看。但梁策觉得这个笑是最让他开心的。这个笑里有真心。
      九点半,各自起身准备回房间。
      楚郸叫了声哥,梁策和楚邯一起回头答应,楚郸像是个陷入死循环的AI,被面前的情况搞死机了,脸上失去了表情。楚郸想了想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对梁策说:“如果我的意见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话,我想说,我很喜欢你。”楚郸说着,耸了耸肩:“我可能不太会表达。”
      楚邯笑着搂住了梁策:“收到。”
      楚郸笑得像个小孩子:“洞妖洞妖?”
      楚邯回她:“洞拐洞拐!”
      转身之后,楚邯一副怀念的神情说:“郸郸刚来的时候,天天哭。有次她学校让做自制电话的小手工,我帮她做了。做好之后,我在书房里,她非要跑到窗户外面。”
      梁策接话:“一个说洞妖洞妖,一个说洞拐洞拐?”
      “当时特别开心。”楚邯说着,脸上却满是落寞。
      梁策握紧了他的手。
      楚邯长叹一口气:“郸郸从小就是这样,她完全不会看人脸色,也不太懂别人的情绪。生意场上她就是被吃死的那种人,看不穿别人的底价,也捂不住自己的底牌。我真的为她担心过。”
      “不是有你嘛。”梁策说。
      关上门,楚邯说他当时是真的希望安妮能带自己走,甚至觉得既然有楚郸了,自己就完全可以离开。但没多久,楚郸的性格缺陷就露了出来。当时族里很多人希望大伯母换一个孩子抚养。
      “换一个?”梁策觉得不可思议。
      楚邯苦笑:“是啊,换一个,就像是买到了残次品,去退换一样。”
      好在大伯母顶住了压力,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说:“你就算养个猫狗,也不能养一段时间发现不合心意就扔了,更何况她是我的孩子!”
      那之后,大伯母拼了命要把楚郸教养成一流的名门淑女,她的打算是就算楚郸不适合在商场上厮杀,起码能做一个优秀的太太。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楚邯总结。
      梁策的心被沉沉地揪着,他想象不到小小的楚邯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审视与挑拣。当时的楚邯是怎么挺过来的。

      楚郸在家呆了十多天。
      梁策终于明白了王思贤的感受。楚郸确实没有什么坏心眼,也能感觉到楚郸是喜欢自己的。但是真的聊不到一起。
      梁策现在有了大量的时间,看书或者看剧本。
      楚郸经常坐在他身边,几乎是不错眼地端详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梁策只好放下剧本,看向楚郸,问她:“有什么事儿吗?”
      楚郸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没事儿啊。”继续看着梁策。
      梁策被她盯得心里发毛,问她:“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梁策抚摸了一下肚子。
      楚郸歪了歪头,竟然很认真地开始向梁策科普什么假两性畸形、什么概率、什么人类的认知……
      梁策摸着肚子想,她是因为是天才所以显得奇怪,还是因为思维与众不同所以天才?

      到了预定出发的日子,楚郸拉着行李出了门,忽然跑过来抱了一下梁策,说:“什么时候……孩子出生了,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候回来。”
      楚邯挑着眉说:“原来准备送你去机场之后我们就去医院的。”
      “去医院做什么?”
      “做手术。”
      “做什……”楚郸拉住梁策的手说:“真的?今天?”
      “上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做手术。我们觉得今天这个日期比较好记。”
      楚郸拿起手机开始操作退票:“为什么不早说?现在退票要收钱了。”
      楚邯摊手:“你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楚郸瞪着楚邯说:“我专门报了个培训班!”

      梁策原本有些紧张的,可听说楚郸专门上了个教人抱孩子换尿布的培训班之后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楚郸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自己是那期培训班的明星学员,绝对能帮得上忙。
      有惊无险,孩子顺利降生,是个嗓门很大的男孩。
      大名叫楚凡诚,小名叫乐乐。
      王思贤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冲到医院,非说自己是乐乐的干妈。还强词夺理说既然妈妈这个岗位暂时空缺,她倒也可以勉为其难临危受命。被楚邯推出了病房。
      “东西留下人出去。”
      走到门口,王思贤忽然问楚邯:“你准备公开吗?”
      楚邯沉吟了一下,看了眼梁策和孩子,出来带上门说:“只公开一部分,就说我当爹了。其他的都不说。”
      “这倒是。”王思贤站到走廊边上,小声说:“他……毕竟是公众人物,将来让人说长道短的,麻烦。”
      楚邯叹了口气。
      王思贤看了看他的表情,忽然问:“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楚邯点头:“还没找到机会跟他说。”
      王思贤叉着腰,皱紧眉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说:“你得把你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但主意还是得他自己拿。”
      楚邯点了点头,没说话。

      忙碌中又是阳历年,楚郸等梁策出院了才走,临行时真是一步三回头,非让楚邯跟她保证每天都要拍一张乐乐的照片给她。

      又是一年股东大会,楚邯终于牢牢地把楚氏握在了手里。
      股东大会上不再有人含沙射影地指责他拿公司利润去养活那些目前还不挣钱的项目。
      虽然也有股东问,这个项目五年不见利润为什么还不叫停,但等项目负责人认真阐述了项目的进度并展望未来之后,股东表示可以理解。
      短期持有看财报,长期持有看项目。
      而楚邯每天……对着手机看孩子。
      他毫不掩饰自己已经身为人父的身份转变。收获了大量的祝福和礼物。

      有人来道贺,见到梁策窝在沙发上看书,虽然并不知道梁策的身份,但见到楚邯对梁策关怀备至的样子倒也礼数周全。楚邯给他引荐过后,对方顺手从腕子上拿下一串蜜蜡,送给了梁策。
      闲谈间说起前段时间听说何家那姑娘怀孕了,何家恨不得摆上千里流水席,敲锣打鼓地四处宣扬。还说什么第一胎姓肖,第二胎姓何。没几天又听说何丹又流产了,大张旗鼓地回了娘家,吵着闹着要离婚。
      “离婚?”楚邯笑了。这种联姻,结婚容易离婚难。
      对方凑近了,做了个密谈的姿势,声音却并不小,没刻意避开梁策说:“听说是肖家那位外面有人,被何丹发现了。”
      梁策看过来,那人一脸八卦:“动静不小呢,你们是自己家里有喜事可能没在意。连带着两家合作的项目都受影响了。”
      黔驴技穷。楚邯心想,何家除了拿合作来要挟人,是不是没有其他的招式了?不过一招鲜吃遍天,肖灏海作为肖家不主事的子弟,本来就没钱又没权。何家这一招还真能卡住他的脖子。

      ·第98章·
      楚家老宅特别有过年的气氛,按照习俗一样一样的准备。梁策也有幸感受了一番,觉得很是新奇有趣。
      这天,梁策正在饭厅陪大伯母捏面人。大伯母很擅长做这些东西,用一些梳子、筷子、剪刀之类的日常工具,辅以葡萄干、黑豆等各类食材,做出来的面塑称得上是艺术品了。
      正在这时,保姆抱着乐乐过来。原来是梁策的手机响了,吵醒了孩子。
      大伯母一见到乐乐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抱着孩子不撒手。

      曾经在普法剧有过短暂合作的赵律师给梁策打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参与国家台新春档针对诈骗的专题节目的录制。“主要是……”赵律师咂了咂嘴,实话说不出口,谎话又不想说。只好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可以帮忙宣传。”梁策说:“我可以在我的社交账号义务转发和宣传,但我没办法参加录制。我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
      “哎呀!”赵律师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想维权,我可以帮你。免费的。真的不用客气。”
      “谢谢。”梁策说。事情刚在网上爆出的时候,赵律师就联系梁策要帮他维权,但梁策拒绝了。倒不是他多清高多圣母,他只是不想在风口浪尖为这件事添任何的热度。就算要告,也要等风波过去。不过对于赵律师的关心和维护,他是真的感激。
      赵律师只好在征得梁策同意的前提下给通话录音,在电话里问了他一些案件的细节。
      这几年,梁策把那个案子在心里反反复复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心里的感触一层又一层,像大雪一样覆盖了事情原本的形状。
      从最初的那么明显的骗局妈妈怎么还能相信?
      到后来的为什么妈妈宁可相信骗子都不肯相信自己?
      一直到现在,嫌疑人落网,只等待宣判。他心里也见了阳光,这件事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那就是绝望的人最好骗。
      他站在一个病人家属和受害者家属的角度,详细诉说了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对于一点点希望的那种紧抓不放,那种饮鸩止渴般的虔诚。
      他们不是因为愚蠢而被骗,更不是活该,只是不能放弃任何的希望。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不是普通的选择,而是关乎至亲的性命,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将会在漫长的余生中反复诘问自己:那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几天后,梁荃的护工打电话来说有记者来采访梁荃,梁荃拒绝了。
      梁策表示知道了。
      梁荃又进仓治疗了一期,但没什么效果。她嘴上虽然不说,可眼瞅着情绪不太好。梁策跟姐姐聊了一会儿,梁荃啥道理都懂,但心情又怎么可能随心而动?
      梁策告诉梁荃,等过完年,他去看她。
      梁荃叹了口气,告诉他:“好好表现。”
      梁策苦笑,姐姐什么都没问,他也没说,但她什么都知道。梁策说:“放心吧。”
      楚邯说过,有条件的话要接梁荃出来住一段时间。毕竟现在梁荃的状态稳定,只是治疗的时候住院就可以。梁策总说再等等吧。他现在心里很没底,他手头没多少积蓄,下一部戏已经不敢奢望。总不能一直问楚邯要。

      马上要过年的时候,永安京警方出了一份关于李女士被诈骗的详细案情通报。
      按照时间线,结合嫌疑人口供和各方面证据,梳理了案情始末。因为措辞官方,张某甲王某乙等人物众多,再加上附的照片很多都打了码,绕晕了不少人。
      看懂的,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解读。
      直到有一个平时做法律向案件解读的大V进行了汇总解读,吃瓜群众这才搞清楚事情的始末。
      大V先是按照首次给嫌疑人打款的时间顺序给受害人编了号,一号二号一直到十七号。
      嫌疑人混进医院,自称是某家大型医药公司的代表。怎么一步步取得受害人信任,怎么骗的钱。这些在上帝视角看来都是防骗反诈宣传中常见的套路。假身份假合同,只有受害人转过去的钱是真的。
      其中受骗数额最大的,就是上节目希望求助的李某,也是本案中的六号受害人。她在永安京的房产卖了一千多万,还有几百万的存款,和近百万的公司赔偿,大部分都被骗了。
      而她被骗的经历也非常曲折。
      嫌疑人取得了一号受害人的信任之后,如约给一号受害人连续几个月支付了所谓了利息。李某见到人家确实收到了款项,也开始信任这个嫌疑人。
      此时三号受害者梁某苏醒了,李某多方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正常治疗。作为病人家属,看着一样的住院一样的治疗,别人醒了自己的家人依旧昏迷,失去了判断,相信了嫌疑人自称的,梁某之所以苏醒是因为嫌疑人提供的所谓“新药”。
      至此才对嫌疑人所描绘的虚假事实深信不疑。
      而且梁某夫妻是最早一批“投资”的,也是最早苏醒的。最重要的是,明明一开始很缺钱的梁某夫妻到了后来竟然有了钱,这也是后期李某相信梁某夫妻与嫌疑人勾结的原因。
      至于三号受害人梁某夫妻。他们在案件中唯一的身份就是受害人。老两口不光被骗子骗走了积蓄和卖房款,甚至连孩子拍戏的片酬都被骗了。老两口发现被骗,第一时间报案,但由于没有进一步线索,案件侦破陷入僵局。老人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又觉得无法面对孩子,趁孩子在外地拍戏的时候自主出院,然后失踪。两个月后在二虎岭发现尸体。排除他杀。
      其他几个受害家庭也是个顶个的惨。
      这个案件因为时间跨度长,涉及的人数多,社会影响大,成了近年来最受关注的诈骗类案件。再加上诈骗病人救命钱,真的是缺德,戳到了每一个普通人的神经上。

      真相来了个大反转,网络上沸沸扬扬的争论竟戛然而止。
      各类分析视频播放量奇高讨论度却很低。
      人们默默地删除了前段时间的网络发言,仿佛从没有发生过。
      那是种诡异的沉默。

      李女士的帐户开通了捐款功能,捐款的人却并不多。
      偶尔有人留言问她:现在骗子已经落网了,你准备向梁策一家道歉吗?
      李女士回复:骗子落网了,我被骗的钱找回来了吗?我的老公活过来了吗?我的房子回来了吗?我的生活回去了吗?我向他们道歉,那谁来向我道歉?

      相关话题搜索量、浏览量和点赞转发的数据严重脱节,仿佛人们已经不愿意再表达自己的看法。或者人们已经失去了看法。
      大家只是看,没有看法。

      网络上的沉默没有影响到欢天喜地的一家人。
      自从乐乐回了家,大伯母明显好了很多。她不许乐乐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连睡觉都要乐乐在自己的房间。
      高医生来做日常检查的时候,说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连道好事儿,好事儿。
      族里的老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对梁策的态度一次比一次重视。
      楚邯对于他们旁敲侧击的询问一律不予回答,只是明确了两点。第一,这是他和梁策的孩子。第二,梁策的工作原因,不适合公开。

      一转眼除夕到了。
      等吃完年夜饭大伯母睡下之后,楚邯忽然提出要带梁策出去一趟。
      看着他的表情,梁策猜他一定是准备了什么惊喜。
      近几个月罗助理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见到梁策一副“我有个超大好消息但现在不告诉你”的表情。梁策只装作不知道,看来是到了开宝箱的时候了。
      车开了一会儿,梁策发现不是去云开的路,也不是玉儿山的方向。
      既然不知道目的地,那就享受路途上的风景。
      大年夜,路上没有多少车,却是灯火辉煌。
      城市里难得有这样的安静。

      梁策很久没有出过门了,现在看到永安京的夜色感觉熟悉又陌生。

      车直接驶进了一个小区,停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小楼前。梁策没法再装傻了,问楚邯:“这是上哪儿啊?”
      “回家。”楚邯说着,拉住梁策的手说:“对不起,这么大的事儿没跟你商量。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进了屋,装修风格很是温馨。梁策走来走去,只觉得处处合心意。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两个带卫生间的小卧室。二楼是带阳台的超大卧室和面对面摆了两张办公桌的书房。三楼是孩子的空间,铺满了软垫,简直是个小游乐园。
      “新年礼物?还是生孩子的奖励?”梁策挑着眉问他,并不是兴师问罪的口气。
      楚邯上前一步,轻抚着梁策的脸,逼他抬头,看着彼此的眼睛,红着眼眶笑着说:“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难提平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在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卑微的。我在你面前,从来就做不到高高在上。所以,不要用奖励这样的词。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好,把你留在我身边。”
      梁策轻轻吻他。
      并不激烈的拥吻,温馨缠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结局-番外可以在作者专栏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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