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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傍晚的城市突然下起了阵雨,已经出了公司走在马路中央的我,只好撒开腿往最近的公交站跑。还好路遇好心的同事,和我分享她的伞。
“哎,小陆你是哪儿的人啊?”
“我上海的……”
“那你怎么不留在上海,大老远跑北京来发展啊?”
我竟无言以对。为了一个人?这么矫情的话,说出口都觉得自己当时是中了什么蛊。
半小时前还阳光灿烂,顷刻间就乌云密布。倾盆而下的大雨打在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滚烫的地面上。
“哦…我知道了!”见我不说话,同事了然于心地猜测道,“一定是男朋友在北京?”
“可惜,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看到同事脸上一下子从八卦欣喜的神色,变得有些抱歉,我想可能是自己还是笑得太凄惨了吧。
原以为是触手可及的未来,最后还是成了一场孤独的奔赴。可是成年人是不会委屈地扯着衣袖问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成年人都是默契地相互远离。
你还是走了,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座孤独的城市。
沈辰毅把我送到楼下,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灯都不亮,可是明明也没有什么停电的通知。只好打电话给沈辰毅:“你能不能开回来一下,我家所有灯都不亮。”
“保险丝烧断了,帮你换好了。”
我把冰箱里的煎饺热了热,打算请他吃个夜宵:“厉害啊,不愧是学电气工程的。”
门铃响了,大晚上还好不是一个人在家,我顺手就开了门。
门外的人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了楼道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浓厚的阴影,但仅仅是朦胧的脸部轮廓,就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那个…我是你楼上的邻居,可以借我点盐吗?用完了。”他无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恶作剧的意味。
我沉默地走向厨房,拿出保鲜袋开始装盐。
五味陈杂,理智才慢慢开始复苏。
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他和沈辰毅对视了一眼。但是他背对着我,我只看到沈辰毅礼貌地笑了一下。
“谢谢。”
我把盐递给他:“大晚上你是准备烧房子吗?”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你可真会开玩笑。只许你们吃夜宵吗?”
半个小时以后门铃又响了。
冷不防,站在门外的还是他。我仍然沉默地看着他。
“我醋也用完了,可以借一点吗?”
虽然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可我似乎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谢谢。”他仍然礼貌地走了。
门铃又响起的时候,我和沈辰毅正在看电视。
见我没动,沈辰毅看向我。“别理他。”我开始有些暴躁。
“你的邻居一直来骚扰你吗?”
“没见过他。谁知道他今天吃错什么药!”
沈辰毅已经起身去开门了,我只好跟在他后面。
见开门的不是我,门外的人愣了一下:“那个……”
“没有!用完了!”我砰地关上门。
沈辰毅耸耸肩:“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一定会再来的。”我转身关了电视和灯,“守株待兔吗?”
沈辰毅的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像星星一样。
我慢慢地把门开了一半,楼道里漆黑一片。过了一会儿,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我在半开的门后,搂住了沈辰毅的脖子。
我感觉门缓缓被掩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楼道里的灯光也灭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垂下手,无力地靠到身后的墙上。互相伤害谁不会?若要比冷漠,你怎能及我千万分之一。
沈辰毅还在看着我,可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身体贴着墙,缓缓坐到地上。以前的易烊千玺会摸摸我的头,然后坐到我旁边。
沈辰毅叹了口气,把我扶起来,振奋地说:“振作啊!小姑娘!”
也许不用解释,他已经看明白了一切。
大学学的是编剧,找不到对口的工作还偏偏想入这一行。
有一个姑父在台里工作,费了好大劲找了个师父带带我,但是当时师父在北京,所以就把我安排进了北京的剧组。起初并不清楚姑父给我安排的职位是什么层次,听起来像打杂的。
一个管事的姐姐把我带到化妆间,我本着敏而好学、麻利勤快的态度,但没想到第一天就发生了无法预料的事情。
不知道谁家的两个小孩在化妆间大声吵闹,我就上去劝阻:“小朋友轻一点好吗?你这样会影响到叔叔阿姨哦!”
因为身高差,我还特意弯腰凑近这小孩。但他在发脾气:“我不要!”就这么一爪子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腮边。
我捂住脸,气到说不出话。
他妈妈大叫:“小远!快跟阿姨道歉!”整个化妆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小孩不吵了,梗着脖子看别处。他妈妈只好跟我道了个歉,然后把小孩拎了出去。
“你还好吧?”旁边一个化妆师姐姐递了一张湿纸巾给我,“现在的熊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右边脸还微肿。
一会儿,小孩儿的妈妈又带着小孩儿进来了。他的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看样子是刚被他妈妈修理了一顿。
“跟阿姨道歉。”
“对、对不起。”
我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没关系。”即使是二十四岁的我,还是委屈得想流眼泪。
快下班的时候,化妆间就剩下三只和一个化妆师了。脸上两道印子还肿着,我只好硬着头皮过去问那个不认识的化妆师:“请问……这里有口罩吗?”
“口罩啊……”他抬头指了指角落那个箱子,“你去那个箱子里找找还有没有。”
我翻遍箱子也没找着,沮丧地坐回到椅子上想着怎么回去。
我听见对面的三只互相嘀咕着:“你去。”“你去!”“你是大哥,你去!”化妆师已经出去了,然后我从面前的化妆镜里看到王俊凯向我走来。
“姐姐,我们正好有多带一个口罩。”说着他递给我一个一次性口罩。
“谢谢……”
王俊凯笑了笑,蹦跳着回去了。
我早就不追星了,虽然在剧组看到TFboys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开心,尽管早已没有高中的时候那种喜欢到做梦都想跟他们在一起的程度。
可我的内心怎么仍然像煮开的沸水一样。虽然表面看来,我还是一个正常的阿姨……
网上出现TFboys下半年行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摊上大事了。下半年行程,包括一些非公开的行程全被曝了出来——就是那天,我转交给Yuna姐的资料。
那天那个管事的姐姐来化妆间,当时三只都出去拍戏了,我就主动问那个姐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然后那个姐姐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让我转交给三只的经纪人。
Yuna姐下午才来,我把文件夹放在化妆镜前,是我大意了。椅子上放了我的包,我以为一般人知道这里有人,就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
还没等我缓过神,Yuna姐就来质问我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传出去的。”
期间没事做的时候,我确实翻开文件夹看了一下。作为一个四叶草,我还很激动地用手机拍下了他们的行程,但我并没有传出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所以说如果现在Yuna姐翻我手机相册的话,恐怕真的说不清了。
“你中途有没有把文件夹交给别人?”
“没有。但是中间有一段时间我就把文件夹放在这儿,我出去了一下。”
“以前也有别人转交资料给我的,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Yuna姐勃然大怒,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其实我有点儿怕她。
Yuna姐的意思很明显,资料只经过我的手,而且我才来没几天,比起那些大家都熟悉的工作人员,我确实是嫌疑最大的人。
最后公司强行改变了一些行程,那张被曝光的行程也相当于是作废了。好像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对于我这样新来的人,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人和我主动聊起这件事,我也无从解释。经常接触的人见面还是会打招呼,可是有多少人是相信我的,谁是真的相信我的,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当然我最在意的还是当事人三只的态度。
我等了一天,终于在下班以后的化妆间找到了就剩下他们三个的时机。
“那个……之前你们行程曝光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王俊凯和千玺在玩手机,王源吃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对我说:“我们也不知道啊!”
“真的不是我。”我一着急开始口不择言,“我可是四叶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说完才觉得,也许他们会认为只有四叶草才会关心他们的行程,毕竟都有过被私生饭骚扰的经历。
“我们没有说是你啊。”王源耸了耸肩,没看我。
他们仿佛也不生气,那么我的解释也仿佛是对着空气的自言自语。何况我自己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了,监控!我脑海里灵光乍现。
我抓起包,急匆匆地冲向门口,一头撞到了胖虎。
“虎哥!你知不知道监控室在哪里?”
“不清楚哎,你问问门口那个保安。”
当我带着监控录像去找那个管事的姐姐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讶,还十分淡定:“录像我早就看过了。除了服装组那个小姑娘那一段,还有一段显示你也用手机拍过文件夹里的内容。所以即使有录像也不能证明发布出去的不是你。”
大意了。我一颗激动的心瞬间又跌落谷底。
“但是你会去查监控还来找我,证明了是她不是你。”姐姐抱臂,胸有成竹,“你放心,我会和Yuna解释清楚的。至于服装组那个小姑娘,她后台太硬了,就算我们都知道是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所以这件事,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你就当买个教训,以后自己小心点。”
服装组的小姑娘后台有多厉害,连管事的姐姐都无能为力,真是细思极恐。
夏末的黄昏突然下起了雨,猝不及防淋了一身。大姨妈也赶来凑热闹。我无力地躺到床上,还是难受得睡不着。
明显三个boys还涉世未深,冷漠都写在脸上,不懂隐藏。说不定Yuna姐早就跟他们说过,离我远点。亏我还是四叶草呢,阿姨白疼你们这么多年了。
想起他们冷漠的态度我心里就难受,这么多年的追星路恐怕都要到尽头了。我有点想辞职,但是现在走,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肯定觉得我是因错被开除。我还得继续熬着。
早上起床头重脚轻的,一量体温果然发烧了。只能打电话让同事帮忙请两天假。
第二天晚上突然收到一条胖虎的短信:“明天剧组准备了早饭,大家不必自己买早饭。(群发)”
先不说括号里“群发”那两个字特别可疑,而且剧组准备早饭这种事为什么不在工作的微信群里说,而是胖虎群发短信呢?总觉得有人要整我。
机智的我当然是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在家呆了两天感觉好多了,前几天真是心力交瘁。我到化妆间的时候,发型师正在帮王俊凯弄头发,我仍然坐到他们对面我一直坐的那个座位。坐下的时候我往镜子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经过镜子反射了两次的千玺的目光,但是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又低头开始吃早饭。
我有点莫名其妙。然后我看到了桌上的早饭,还有一封信?
“陆青 亲启”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剧组会有人给我写信?难道是服装组那个小姑娘?
“姐姐:
我们之前误会了你,在此隆重道歉。对不起。
这是我们特意为你买的添福宝爱心豪华早餐。请放心享用。”
一看就是千玺的字,后面还有他们三个的签名。
我这会儿有点热泪盈眶,前天想了晚上的令我难过的事,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抬头的时候看到除了被发型师挡住的王俊凯,另外两个人都在对我笑。完了,我又入坑了。
某段低谷时的脑洞。
感谢那个在黑暗中犹如灯塔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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