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漫综]》罗迦

23、第 23 章

　　西索坐在碎石堆的顶部。这里最为平坦，方便他搭建扑克塔。实际上，他早就对这项娱乐兴趣了无了，因为这两天他建好的塔比过去加起来的总和还多。换个时间换个场合，他会自行寻找其他游戏或者索性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团长之前命令过，在旅团开始正式行动前，所有人必须避免引起骚动。抗命的话，就会被当作叛徒处决；离开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次碰到库洛洛。两种都不是西索想要的，他目前最渴望的是一场战斗，对手必须是那位黑发黑眼的年轻团长。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碎石堆底部，库洛洛正在接电话。那是玛琪每日的例行报告。西索反手竖起一张扑克牌，对准黑色大衣背后那倒置的白色十字架比划，想象着它们被染成红色的样子，很是陶醉。
　　“西索。”
　　冷不防的被点到名字，西索心中一颤，有一瞬间以为对方会提出一战，但库洛洛只是问了个很平常的问题，“白天的时候，你也见到了那个女人吧？”
　　“啥？”幻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让西索一下子无法适应。
　　库洛洛十指交叠着托住下巴，“玛琪说，她在商店遇见你，那个女人也在。”
　　“啊……”西索连带着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忍不住嗤嗤发笑，“所以呢？”
　　“她长什么样？”
　　“嗯……”西索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最后遗憾的撇撇嘴，“我忘了。”他极为挑衅的看着库洛洛的背影，“我只会记得果实的模样。无论是青涩的还是成熟的，都是令人垂涎的。”
　　库洛洛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西索后面的话，极为平静的陈述道：“你不是忘了，只是想不起来而已。”他流畅的叫出了第二个名字，“派克诺坦。”
　　“了解。”栗发的女人应了一声，跃到西索身边，向他伸出手，“可以吗？”
　　所有人都清楚，征询意见不过是走个形式，西索此刻也并没有拒绝的立场。他耸耸肩，握住派克诺坦的手。除了觉得派克诺坦提问的声音太过冷淡，西索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倒是得到答案的派克诺坦显得更为惊讶和疑惑。
　　“团长，是中转站里的那个女人。”
　　库洛洛侧过脸，看了一眼派克诺坦，似乎若不这样提醒自己相信派克诺坦的能力，他就无法接受这个信息。他略微思考之后，拨通了玛琪的电话。
　　“计划改变。”他果断的下命令，“只要找到流星碎片就开始行动，目标是流星碎片和那个女人。”
　　玛琪没有多问，因为她所处的位置并不适合慢慢讨论旅团的问题，然而在场的其他成员却有这个余裕。按照原计划，玛琪获知流星碎片的使用方法之后，行动才会开始，而且目标也只是那块透镜而已。如今的提前令早已按耐不住的窝金激动之余也不由奇怪道：“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侠客解释说：“她是D专属的首席负责人。‘海洋之心’那次行动时，我们见过她。”
　　相较于窝金的茫然，飞坦倒是隐约有点印象，“就是你们提过的‘团长的艳遇’？”
　　“‘流星碎片的使用方法’是个很含糊的东西，如果需要什么特殊条件，比如非要天龙会的会长才能使用的话，我们就算抢来也没有用。这时就必须另做打算。相反，如果没有这些要求，那么只要知道使用方法，其他人就没用了。这是团长一开始的设想。但如果掌握使用方法的恰好是那个女人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她是这世界上最了解Devil的人，有必要找她聊一聊。”讲解永远是侠客的任务之一。
　　“也就是说，‘一举两得’。”芬克斯做了总结。
　　“除了她以外的人怎么处理？”窝金兴奋的确认，“超能力者虽然稀有，但是拿到黑市也卖不出去啊！”
　　“那就没办法了，杀掉吧。”库洛洛说话时的神情就像在品一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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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第二天就是满月了，瑞却始终没有联络，格拉蒂亚暗地着急。凌晨的时候，瑞毫无预兆的光临了格拉蒂亚和珍的宾馆房间。当珍听到响动而拉开窗帘查看时，她就像幽灵一样浮在玻璃窗外，瞪着一双幽蓝的眼睛，咧着嘴笑。那诡异的模样让屋内的两人顿时乱了呼吸。
　　“你是偷窥狂还是猥亵大婶啊？”格拉蒂亚稳住心跳，气得直跺脚。
　　“我是勤劳的监工。”瑞将三支密封的试管抛给助手们。黑红色的液体充满了大半试管。
　　“谁的血？”珍问道。
　　“在这个城市里需要被我们验血的人还会有谁？”瑞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份超厚的调查报告。
　　格拉蒂亚几乎无语，“你又……”
　　“我没有违法哟~”瑞打断她，“这是征求了本人同意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珍越发糊涂了，“契约者怎么可能轻易让你取得血样。”
　　“只是一笔交易而已。接下来是你们的工作了，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治疗方法。”
　　瑞岔开了话题，这表示绝对有所隐瞒。但无论是格拉蒂亚还是珍都没有追问，因为她们知道那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不过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按照这个任性的女人的指示行动让格拉蒂亚非常不爽，她磨着牙隐忍了半天，终于被瑞之前那个奇怪的举动转移了注意，“你刚才是怎么停在空中的？”
　　“那还不简单，只要有根足够细足够长足够结实的绳子就行了。”
　　“绳子呢？”格拉蒂亚微微眯起眼睛。瑞全身上下连半条织绳的纤维都找不到，格拉蒂亚弄不清这个疯女人又在卖什么药。
　　瑞依旧笑容不改，“你是看不见的。”
　　“很好。如果非要成为疯子才能看见，那我宁可看不见。”
　　瑞没有接话，她带着异常开心的表情冲两人摆摆手，“加油吧，两位。如果我没记错，D专属的办公室里才有化验设备，而它并不在这个城市。”
　　“你要我们现在走？可是那样就绝对赶不及明天晚上回来了！你不帮L的忙了吗？还是说有别的打算？”格拉蒂亚问道。她快受够瑞的故弄玄虚了，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很有冲动让瑞尝尝刑囚的滋味。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所以请说‘今天晚上’。”瑞好整以暇的纠正她，随后一本正经的训诫起来，“你们的本职工作是治病救人，敬业一点好不好？别总是三心二意的想插手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她丢下两个瞠目结舌无法言语的助手，气势昂扬的踏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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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昴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距离月亮升至天顶还有不到一小时，他却越发不安。今晚神威会取出流星碎片，这个过程本身并不危险，但是他们都认为，必定会有人干预此事，到时候免不了就是一战。天龙会众人不爱战斗，却也不惧战斗。昴流也绝对相信他们的实力。但是，他的直觉却不断向他发出警告。他甩甩头，想抛开这种阴郁的感觉，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今晚另一位主角身上。瑞这几天极少在神威家出现，就算回来也只是短暂停留，比如换件衣服，随后又兴冲冲的外出，仿佛一个发现了新玩具而欣喜不已的孩童，此刻她又再次因为贪玩误了归家的时间。
　　“那个女人……”神威坐在昴流对面，神色严肃异常，“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昴流摇摇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时，神威家的房客们也来到了客厅，此外还有志勇草雉和麒饲遊人。
　　“她是什么人？”空汰问。
　　昴流这才想起，当初介绍的时候，瑞只是简单的报上了名字。他犹豫了。他早就察觉到，当瑞亲口报出她身份的同时，暗示也会随之发动。可是她现在并没有这么做，到底是不希望他们知晓她的身份还是不介意通过别人转述、让他们记得她？昴流摸不准瑞的意图。
　　“昴流。”神威唤回了昴流的思绪，“她真的值得信任吗？流星碎片是关乎全人类存亡的重要物品，真的可以交给她吗？”
　　昴流沉下一口气：“从对人类的重要性上来说，瑞和流星碎片恐怕不分伯仲。”他想，既然格拉蒂亚和珍并没有和天龙会的人打过照面，瑞也没有必要发动暗示。“她是Devils’专项研究署的首席负责人。她只需要袖手旁观就足够让人类灭亡，但是……”昴流想到了从前与瑞的谈话。在昴流看来，瑞为了救治病人，不惜通过体内携带病毒获得免疫。他不认为这样的人会背叛人类。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陷入了寂静，只有挂钟发出滴答的声响，仿佛正在为世界末日的来临倒数。清脆的门铃打断了钟摆的节律，片刻之后，瑞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着银白套装，盈盈而立，绽开了百合般的笑容，“晚上好。”
　　神威可笑不出来，“大家都在等你。”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喜欢看戏，却讨厌开场前的等待。”
　　瑞的笑容不改，令神威心生厌恶。他索性不再看她，径自站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来到院子里。众星尽褪，一轮满月孤高的独悬于夜空中。它用银色的光在黑丝绒般的湖面上细细绣出自己的倒影。在真与假的光影交织中，湖中那白色大理石塑像流溢出泡沫般的光辉。神威毫不犹豫的迈入湖中，任凭浅浅的湖水没过他的裤脚。他将手放到那刺眼的河豚像头上。帅小伙与大肚鱼的奇怪组合令瑞差点笑出声。地面震了震，雕像基座四周的湖底似乎裂了缝，湖水开始向那里急速流去，在地底敲打出轰隆隆的如同瀑布般的响声。两把交叉的长剑共鸣般微微颤动起来，无数光线从它们银辉闪烁的剑刃中射向水面，经由水面的反射后又在塑像正上方、那轮圆月的中心处汇聚，数分钟后，湖水流尽，声响静息，光线消失，月亮不知从何时起悄然多出了玻璃般冷硬的质感，原来是一块圆形透镜挡在了月亮之前，它漂浮了一阵，开始缓缓降下，一路撒下星屑般的光辉。
　　每个人都为这奇妙的场景震撼，无法言语。眨眼之间，流星碎片却被一道细细的钢索截住，钢索从树林中射出，前端系着一柄匕首。被缠住的流星碎片偏离了它原来的轨道，飞向树林，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像猎鹰一样冲天而起，接过流星碎片后又再次没入林中。天龙会成员立刻追了上去，然而为时已晚，他们失去了抢夺者的踪迹，只好暂时停下脚步。
　　“真快……”岚焦急的环望四周。
　　“到底去哪里了？！”空汰愤愤的踢着树干。
　　犬鬼到处嗅了嗅，冲主人摇摇头。
　　昴流想唤出式神追寻，结印的手却被瑞一把抓住。为了不让瑞落单，昴流搂着她一起移动，此刻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放肆的窝在昴流怀里，扰乱了他的动作。
　　昴流刚要喝斥，瑞却不慌不忙的提醒道：“你们把玛琪弄丢了哟。”众人这才察觉忍者装束的少女已经消失无踪。没等他们提出疑问，瑞又开口道：“她大概先追过去了，我看见她冲流星碎片射出了一根针，针上大概还连着线吧。”
　　“但是……”让刃说，“我们看不见她的线。”
　　瑞莞尔一笑，抬手指向虚空，“往那边走。”
　　没有一个人动弹，他们都用眼神质问瑞同一个问题。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再说，重要的不是我的说辞而是你们信任与否。”瑞回头望着昴流，“相信我吗？”
　　昴流没有回答，他将瑞揽得更紧一些，朝她手指的方向全速冲去。神威立刻跟上，天龙会的其他人也不再猜忌，开始发力飞奔。
　　出了树林很快就进入了城区，天龙会一行人纷纷跃上了楼顶，一面搜寻着敌人的身影一面前进。腾空与落地之间飞跃的快感，令瑞兴奋异常，她探出身子想欣赏脚下急速后退的光景，几乎破坏了昴流的平衡。昴流不得不低声嘱咐她：“别乱动！”
　　瑞终于认清了事态，配合的安静下来。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那条探向夜色深处的银蓝细线，若有所思的说：“小弟，你们的敌人很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