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留在你身边》树深见鹿角

21、我能有多骄傲

　　在车里呆了不到十分钟，祝芮眼里还映着鹿晗的模样，身体却昏昏欲睡起来。
　　与睡意挣扎了一会，祝芮慢慢闭上的眼睛，伴着三个男人之间聊着游戏、足球的声音，渐渐睡着了。
　　鹿晗看到了她从昏昏欲睡得打瞌睡到现在沉沉睡去的全过程。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样子，他偷偷往她那边挪了过去，两人之间虽仍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但鹿晗能清楚得看到祝芮的五官。
　　祝芮今天没有把头发梳起来，卫衣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还没摘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纱一般散在她肩上，肤色本来就白的她在墨绿色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眼底透着青黑，看起来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她双手交替叠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膝盖上的疤仍然醒目，鹿晗低头仔细看了看，倒是比上次好了很多，也放心了许多。
　　祝芮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粗重起来，入耳时让他不禁想到刚才两人被那两个“狗仔”偷听的对话，忽的一下脸就红了。
　　人与人相处的越多就会了解的越多，缺点优点慢慢的都会暴露。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鹿晗眼里的祝芮就像个浑身竖着刺的仙人掌，很难靠近也很难走进心里。可后来真正认识了她后，他想她其实是个很善良很软的姑娘。
　　她也很真实，真实得他不想别开眼睛。
　　想到这儿，他盯着祝芮像个孩子一样的睡颜，挂着红晕的脸又带上浅浅的笑。
　　突然一个急转弯，因为惯性，她整个人向他身上靠了过去，鹿晗的肩上落上了她脑袋的重量，身侧也被她的身体覆盖着。
　　她很瘦靠在他身旁分量不重但足够让他悸动，他淡淡的笑了，全身紧绷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睡得安稳的她并没有打算从这堵“人肉墙”上坐起来，反而用头靠着他的肩头，嘴唇似有似无的蹭了几下他的肩头后，一头扎在了他身上。
　　一瞬间，在她温暖的呼吸和柔软的嘴唇靠在他肩上的时候，鹿晗的心都快融化了，他很想抱过去，但却不能随心所欲。
　　他全身紧绷着，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余光看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窝在他身边睡得异常安稳，鹿晗心里甜甜的，很珍惜这样的时刻。
　　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一幕后，老高和刘阳对视着笑了一下，车程还特意绕了远路，意在让这两个心里都装着彼此的人能这样相处更长一些。
　　祝芮的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起时鹿晗第一个看到了亮得晃眼的手机屏幕上“李晓”两个字，等对方挂断后屏幕上显示了这个名字一共打来了十几个。
　　很明显，那些电话她都没接，也没回。
　　幸亏手机开着静音，只有亮没有声音，出于私心，鹿晗没有叫醒她，贴心的把口罩挡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好让她睡得舒服。
　　等红灯的时候，旁车的喇叭声一下把祝芮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她轻皱着眉，从鹿晗肩头坐了起来，感觉到自己刚才可能靠着鹿晗睡了很久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的尴尬表情。
　　鹿晗看到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嘴角轻扯笑着说道，“那个...刚才有个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看你睡着就没叫你接。”
　　“哦，没事儿。”说完后便有回到了刚刚上车时候的姿势。
　　她透着玻璃看他，一眼都不离开。
　　“刚才...舒服吗？”
　　鹿晗的声音轻轻飘进她耳里，那语气显得异常的暧昧甚至带着一丝性感。
　　祝芮转头，脸上的表情表示不懂他在说什么。
　　“靠着我睡觉舒服吗？”鹿晗又问，脸上挂着笑。
　　“不舒服，隔得慌。”祝芮托着下巴，不看他。
　　鹿晗看着她那个傲娇的样子，笑了声：“嫌我瘦啊？”
　　鹿晗又说：“看来我得去健身房练练肌肉了。”
　　祝芮坐的笔直，听到鹿晗的话笑着说：“没事儿，你什么样你粉丝也喜欢。”
　　“那你喜欢吗？”鹿晗反问，脸上挂着微笑，直直的盯着她。
　　祝芮蹙眉，看着玻璃里映着的他的脸。
　　“喜欢啊，你是国民偶像，几岁小孩都喜欢你，谁不喜欢你啊。”
　　话罢，她转头、抬眸，盯着他那双夺人魂魄的眼睛。
　　鹿晗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像是放了鞭炮一样炸开了花，“我更喜欢你说的前三个字。”看到祝芮也笑了，他又开玩笑似的补充道：“后面的话能当成屁放了吗？”
　　祝芮“噗”一下笑出了声音，之后她耸肩、挑着眉，嘴角上扬着，“你倒是放啊，我等着听。”
　　鹿晗不再说话笑了笑，心中甜苦各半。
　　要说撩人，他不是很擅长，但在祝芮面前却总是禁不住的撩拨她一番，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被她反撩，想到这儿，他不禁摇着头笑了。
　　半个小时后，绕了个大圈子才到的火锅店里，老高和鹿晗像是常客一样进门直接走进了包房里。
　　祝芮和刘阳并排跟在他们身后。
　　刘阳瞟了一眼祝芮，刚要开口就被祝芮堵住了嘴，“想知道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刘阳答道。
　　祝芮呼了口气，看着走在前面的鹿晗，拉住刘阳放慢脚步，收回了视线。
　　“阴差阳错成了朋友，后来...”祝芮说到这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接下来的故事。
　　是从烧烤店里庄臣的出现讲起？
　　还是从在鹿晗家住了一夜聊起？
　　还是从后来差点儿没忍住对他亮出了心思聊起？
　　.......
　　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对他上了心，但是因为他的身份，自己不能那么自私的拥有他？
　　只是想了几秒钟，与鹿晗的所有相处细节却从头到尾的又过了一遍，这一想才发现，原来只是认识了几个月的人竟可以在她的世界里留下那么多刷洗不掉的烙印。
　　祝芮没想好怎么向刘阳解释这段日子和鹿晗的事情，摇了摇头，没说话。
　　刘阳像是突然看懂了什么一样，他轻声说：“你喜欢他。”
　　“不是，我不...”祝芮着急解释。
　　“他也喜欢你。”刘阳抢着说。
　　祝芮嘎然无声，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心里当然清楚这个事实，可这话被其他人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感受。
　　刘阳看到了她眼里飘着一股雾气，张口又想说些什么就被老高打断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话，因为他猜对了，一点没错。
　　耳边传来老高招呼他们过去的声音。
　　祝芮急于脱身，立马回应老高，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嘴里还唠叨着：“唉，这就来，等会儿我俩。”
　　刘阳跟在她身后，认识祝芮很多年了，他大她几岁，有的时候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所以即使她再成熟再世故再刚强，在他面前，她女孩子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他完全了解她的立场，也大概了解了她一直逃避的想法。
　　大多数情况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感情大过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可是他想着如果自己是她的话，面对和鹿晗的感情，他也会想她那样逃避吧。
　　但一切事情，不往前迈那一步怎么知道到底对不对呢？
　　所以他决定推她一把。
　　和她走进包间后，刘阳没给祝芮选择的机会，坐到老高旁边后，把鹿晗身旁的椅子拉了出来，手一指，示意她坐过去。
　　祝芮一直低着头不与刘阳对视，乖乖的坐在鹿晗旁边后低着头翻着面前的菜单不说话，像个犯错的孩子。
　　饭桌上四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大多数情况下祝芮都会做个旁听者，别人笑的时候她也起哄一样慢半拍的笑着。
　　她在强颜欢笑，鹿晗一眼就看了出来。
　　屋里很暖，根本不冷。她轻轻换了个坐姿，两条腿交叠着，不经意摩挲了一下旁边鹿晗的腿，她随口说了句“sorry”。
　　鹿晗沉默着，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眼神暧昧。
　　祝芮余光观察到他的目光，觉得莫名燥热，再加上刘阳和老高两个大烟鬼的空气污染，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站起了身子，“你们吃着，我去外面透透气。”
　　话罢，她便走了出去。
　　饭店里那有什么地方去，祝芮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后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在那个不算小的店里闲逛，看到包间走廊尽头有个露台，她走了过去。
　　这里的露台倒是给了她个不错的惊喜，她靠在围栏上往外看，路边的树上挂着霓虹灯，虽然树上没有叶子但看起来也是另一副赏心悦目的模样。
　　祝芮想到这一天和鹿晗的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冷笑了一声。
　　她对鹿晗的喜欢，隐忍、汹涌，从开始的那一刻，便覆水难收却只能靠自己硬生生的憋回去。
　　多可笑。
　　一阵冷风刮过来，祝芮只穿了件单衣出来，外套在包间里，即使已经冻得打起哆嗦来，她也没打算回去。
　　突然上身被披上了一件外套，祝芮低头看到地上的影子，他和她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祝芮一眼就看出来的那人是谁。
　　是鹿晗，也只有他才会这么贴心。
　　没等她开口，他便先说了话，“都冻成这样了还不回去，是不是成心的？”
　　“成心感冒？为了什么？”祝芮笑着问，把外套穿在了身上，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的那件，鹿晗亲自拿了过来，还可能抱着这衣服找了她半天。想到这儿，她心一紧也暖得不像话。
　　“为了躲我啊！你不打算明儿继续陪我录音了，是吧？”鹿晗与她并排站着，听到她的笑声，也放松了许多。
　　祝芮搓着手，“怎么会，我当然会继续陪你，啊不，继续陪刘阳帮你录音。”
　　灯光柔柔的，柔和了她的轮廓，就连她刻意回避重点的话都听起来很暧昧。
　　鹿晗笑着，完全不在乎她后面说的话，“走吧，送你回去。”
　　“他们呢？不一起走吗？”
　　鹿晗说：“那俩相见恨晚，约到簋街喝酒去了，老高把车钥匙给我了，你跟不跟我走？”
　　他语气撩人，处处透着淡淡的温柔。
　　祝芮看呆了，隔了几秒才开口说话，“不用，你开车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回去。”
　　她抬头仰望着他，又是一阵风吹过，她却不觉得冷。
　　“祝芮。”鹿晗叫住她。
　　继续道：“不觉得这是命吗？你再怎么躲也躲不掉的关联。”
　　祝芮点着头，眼里藏着雾气。
　　“所以别拒绝了，我开车送你回去。”鹿晗低头看向她。
　　她轻笑着说：“谢谢了。”
　　话落，她走在他前面，留着背影给他，鹿晗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谢谢。
　　她每次都会对他说谢谢。
　　那这次谢谢之后还会下一次谢谢吗？
　　他不知道不想猜却越发期待。
　　马路上几乎没有来往的人，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她坐在他旁边，两人听着深夜电台主持人的讲话。
　　“你说啊，人一生那么短，还要花时间做错的事，何必啊，潇洒一点不好吗，做你爱做的事，去爱现在对你好的人，去尝试接受你曾经拒绝的人，你会发现，每一天，都比昨天好。 ”
　　车窗敞开着，冷风灌入，吹起了她的长发，她仰头看着坐在旁边开车的他，他右耳上的耳钉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甚是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动摇了。
　　接着又是主持人的一段独白：“接下来的这首歌送给电台前所有在爱而不得的禁锢里走不出来的你们。”
　　“.....
　　我能有多骄傲
　　不堪一击好不好
　　一碰到你我就被撂倒
　　....
　　明明你也最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夜长梦还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痛
　　.........”
　　祝芮轻声哼着，鹿晗自觉放慢了车速，侧耳倾听着她的声音，他从头到尾都在听她唱，眼神温柔。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鼓楼，鹿晗把车停在了路边。
　　曲罢，祝芮声音微颤，鼻子发酸，她侧头看向他，他笑得温柔。
　　突然摸到兜里揣着的那几块奶糖，祝芮掏出来，攥在手上，想到上午那些孩子和她起哄着聊鹿晗的话题，心里又是一暖。
　　“你吃糖吗？”祝芮把头靠在椅子上，把手掌伸到鹿晗面前，摊开后两颗大白兔奶糖摆在他眼前。
　　鹿晗直愣愣的盯着她的手心，身子靠近了些，“你往糖里下药了吧？这突然问我一句，我不敢吃。”
　　祝芮无语，往窗外看了一眼后，剥开了一块奶糖，丢进了嘴里，“爱吃不吃。”
　　鹿晗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主动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呼吸交叠着，还有从她鼻息中散出来的奶糖味儿。
　　他越靠越近，祝芮没有逃开，直愣愣的看着他，奶糖碰到牙齿的声音传进鹿晗耳中，很好听。
　　鹿晗看到她那副样子，眼睛眨了眨，“谁说我不吃的，给我。”
　　他一把把她的手拉过去，祝芮似乎较着劲一般就是不松手，“你不是不吃吗？不给。”
　　鹿晗坏笑着，把嘴唇贴过去，做出要吻她手的架势。
　　他嘴唇即将要碰上的时候，祝芮一下松开了手，手中的大白兔也被抢了过去。
　　接着他像个孩子一般把包装快速拆开，猴急的塞进了嘴里，他笑出了声，好像赢了一场比赛一样开心。
　　祝芮也笑了，那脸上的笑似乎和平时是两张面孔，一张冷艳如霜，一张却艳光四射，看得他心动。
　　要说命，她一直不信。
　　在鹿晗身上，她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