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多（霹雳同人）》仲心宛琴

8、6

　　其实苍最早认识的并不是袭灭天来，而是袭灭天来的同胞哥哥一步莲华。
　　那是快十年前的事儿了，苍刚刚考进p市中，还是一个实习老师。音乐老师本来就比较空闲，作为新进的实习老师，苍的教学任务更是少得可怜，于是学校里有什么活动都要安排他去打杂。那年春天p市推行素质教育提倡给学生减负，所以p市中就组织高一的学生春游，地点定在p市的著名风景区万圣岩，苍就是被选定跟车一起去了。
　　万圣岩风景区位于p市下属乡镇，是五A级风景区，管理部门属于机关下属事业单位。而一步莲华作为当时佛大四花（另外三人为楼至韦驮、蕴果谛魂和九界佛皇）之一，刚刚考入旅游局，被下放到万圣岩风景区工作。
　　那天天气不错，高中的学生也不像小孩子那么好管理，想叫他们排好队凑在一起玩比登天还难，苍索性给他们说了注意事项，规定下午2点在景区大门集合，然后就地解散让他们自己玩去了。
　　打发了学生，苍就一个人逛逛。万圣岩风景区里有个古典乐器展览馆，苍本身就自幼学习古琴，对此很感兴趣，便过去那里参观，而一步莲华那天在景区巡视，也在展览馆里。两人年纪相仿，交谈几句发现彼此兴趣爱好都很合拍，就这么认识了。
　　临别时，苍和一步莲华交换了手机号码，约好了以后一起玩。一来二去的，很快两人就结为挚友，熟稔无比了。
　　过了半年，恰逢一步莲华过生日，就邀请苍来家里吃饭，苍欣然答应，那天一大早就订了蛋糕带去一步莲华家里。一步莲华那时候已经有了对象，就是他的同事善法天子，两个人住在一起。苍跟善法天子打了招呼，三个人就一边聊天，一边做饭。
　　临近下午六点，一步莲华说他弟弟快要下班了，果然没多久，就听见门铃响，苍自告奋勇地去开门，这便是他第一次见到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当时还是一个每天站马路的小交警，一身交警制服笔挺，样子有多帅就多帅，那天一回家就看见一个眯眯眼的小青年来开门，两人一照面，袭灭天来心口一跳，有一种命运的相逢的感觉。据后来袭灭天来所说，当时他第一反应是：哥这是趁着过生日给我介绍对象呢？后来吃饭的过程中他不停地偷瞄苍，苍倒是没怎么搭理他，只不过当做多认识了一个好友的弟弟而已。
　　那次吃饭过后，苍还跟袭灭天来见过几次，都是因为和一步莲华玩的关系，袭灭天来有时候也会跟过来，大家吃吃饭郊郊游，但一直没有更深入的发展。
　　直到又过了一年，苍的表弟金鎏影要结婚了，婚前开告别单身的party，一帮年轻人就喜欢热闹，于是就选了一家酒吧闹，自然不会把苍拉下。袭灭天来那晚也去酒吧泡吧，就这么遇上了，金鎏影提议两边一起玩，反正图个热闹嘛。
　　金鎏影最会察言观色，看袭灭天来看苍的眼神不对劲，就各种趁机起哄，其他人也跟着闹，一直闹到半夜2点多，金鎏影的对象紫荆衣亲自跑来酒吧抓人这party才算结束。
　　苍的酒量不行，早就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了，翠山行等人也喝高了，只有袭灭天来和金鎏影还算清醒。赭杉军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参加这party，但他对象墨尘音来了，金鎏影和紫荆衣一合计，两人负责把墨尘音和翠山行带回自己家休息，至于苍，他们很没义气地把他托付给了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半抱半拖着苍走在深更半夜的街道上，他问苍住哪儿，苍抱着他使劲磨蹭，讲不出个所以然来。袭灭天来实在是没办法，这大晚上的又不好带苍回自己家，只好就近去宾馆开了一间房。
　　刚把苍安顿好，袭灭天来想坐下休息一会儿，谁知苍忽然扑过来勾着他的脖子，然后没头没脑地亲了下去。袭灭天来骂了句“卧槽”，他本来就对苍有点把持不住，苍竟然还主动投怀送抱，虽然是醉酒情况下，不过袭灭天来本身也没少喝，这一下子天雷勾动地火，袭灭天来把被子一掀，抱着苍就滚了下去……
　　第二天苍酒醒了，看到满床的狼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淡定地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出来时袭灭天来坐在床上看着他，镇定地说：“昨晚你喝多了。”
　　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我知道。”
　　袭灭天来补充说：“不过我没有喝多。”
　　“所以？”
　　袭灭天来起身向苍走过去，慢慢地说：“做我对象吧，我喜欢你。”
　　苍的唇角微微扬起，说：“好。”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交往。
　　在一起八年，袭灭天来和苍的感情一直很稳定。苍是一个非常讲究顺其自然的人，尤其是对于感情的事，他一向显得超脱和淡然。他既可以在休假的时候从早到晚和袭灭天来腻在一起，哪怕只是躺在床上彼此拥抱着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在袭灭天来忙碌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见面，只偶尔打个电话相互问候。生活就是这样细水长流，而不必在乎有没有那一纸婚书，毕竟苍和袭灭天来不会有孩子，也不需要什么财产保障。
　　而相比较苍而言，袭灭天来则更麻烦一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敏感和细腻，与这个男人的外表全然不符。袭灭天来不止一次地想向苍提出结婚，可是每次他都敏锐地感觉到了苍的敷衍，他害怕被拒绝，也怕他的唐突成为两人之间的坎，所以每次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苍对于袭灭天来的意思很清楚，但他一直都没有点破，他不是会主动撩起波澜的人，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小小的心结。苍的三个弟弟，除了最小的黄商子在念大学，翠山行还是单身一人，白雪飘今年才有了女朋友，兄弟四人从小相依为命长大，苍其实有那么点儿长兄为父的情结，想等着弟弟们都有了归宿，他才能够全身心地投入与袭灭天来的感情之中。
　　袭灭天来在阳台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声音把苍拉回了现实。隔着窗纱，他看见星点的火光明明灭灭，忽然心念微动，起身收拾了碗筷。
　　两人之间存在着默契。苍和袭灭天来很快地完成了手头的家务，然后轮流洗漱，早早进了卧室。方才饭桌上的尴尬早已被抛诸脑后，袭灭天来打开电脑，音响里传出命运交响曲。
　　袭灭天来大概有些怪癖，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应当不会拿这种曲子来烘托气氛。用袭灭天来的话说，这曲子让他更有当“一头进攻苍的雄狮”的感觉。苍倒是早已经习惯了，非常配合地脱去了衣服，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杜蕾斯丢给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准备完毕，慢慢覆盖上苍的身体，亲吻着苍的脸颊、脖颈、肩窝……苍说：“快点。”袭灭天来轻哼一声说：“好。”然后一翻身把灯关了，顺着命运的调子，开始这放纵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袭灭天来抱着苍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袭灭天来眼睛撑开一条缝，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正脸对着他，眼睛睁得大概是这辈子最大的一回：“阿来，我考虑好了。”
　　“嗯？”
　　苍说：“等年底白雪飘和赤云染结婚了，我们也去领证吧。”
　　“嗯。”
　　袭灭天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五分钟后，他突然弹坐起来，刚刚苍这算是答应自己的求婚了？他看了看苍，苍翻了个身说：“还早，再睡会儿。”袭灭天来愣了愣，突然“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蒙在被子里的苍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袭灭天来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做梦，再也睡不着了，躺下来抱着苍不住地拱来拱去。拱到最后苍不耐烦了，转过身来，于是两人又很有兴致地来了一发。
　　八点多，心情很好的袭灭天来哼着小曲上班去了。苍今天不用上课，也就不用回学校，在床上滚到九点多才起床。起来后先开了窗给屋子里通风，然后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洗了。之前袭灭天来半个月不在家，昨天也只是把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苍趁着有空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等全部弄好之后，就准备换衣服回家。
　　戒指盒子还静静地躺在餐桌上，苍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是一枚钻戒，钻不大，但是很精致，适合苍这样的男性，尺寸和苍的无名指相合，半分不差。苍自己把戒指戴上了，拍了张照用微信传给了袭灭天来，之后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十分钟以后，袭灭天来和苍的朋友圈都炸锅了。
　　苍在小区附近的KFC吃了午饭，然后步行去白雪飘的琴行看看。走到儒门天下商业中心附近，苍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短信了。
　　随便浏览了一下短信，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袭灭天来直接把那张照片po上了朋友圈。苍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考虑着要不要上朋友圈回应一下，又有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是一步莲华。
　　苍按下接听，一步莲华的声音非常高兴：“恭喜恭喜啊，弟媳妇。”
　　苍顺畅无比地回答：“同喜同喜，大舅子。”
　　“哈哈哈，”一步莲华笑得太大声，苍已经听到那边善法天子在叫他注意形象了，“我还跟阿来说他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没想到你居然同意了，怎么样苍，你的电话已经被轰炸了吧，阿来都吓得关机了，真是的。”
　　苍勾起嘴角：“他在上班呢，就算关机了，他的同事估计也现场抓住他了。”
　　一步莲华说：“说的也是。那好吧，我就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以后咱们就确定是一家人了。对了，天子说周末叫你和阿来回家里来吃饭，我打不通阿来电话，你记得转告他。”
　　“好的。”
　　“那我继续上班啦，恭喜啊嘿嘿嘿嘿。”
　　一步莲华欢欢喜喜挂了电话，苍立刻切去微信朋友圈，袭灭天来那条信息下面一溜祝福和恭喜，点赞数都有上百了，苍在自己朋友圈发了高深莫测的微笑表情，然后火速地关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