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多（霹雳同人）》仲心宛琴

65、62

　　星期六早上九点，四无君刚从一个舒服的懒觉中睡醒了，一边伸懒腰一边感叹周末多么美好，顺手摸了手机打算刷一下微博在床上磨蹭到十点再起床，却突然发现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平时即使是周末都起得很早的沐流尘，今天居然睡到这个点还没有起床，这是多么难得和少见的事情。
　　沐流尘蜷在薄被之中，背对着四无君躺着。四无君比较爱睡懒觉，而沐流尘则习惯早起，经常四无君一觉醒来身边就空荡荡的，徒留他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今天机会难得，四无君觉得挺愉悦的，偷偷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沐流尘，将他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沐流尘大概是醒着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轻声说：“四无？几点了啊？”四无君笑眯眯地磨蹭着沐流尘的后背：“难得你陪我睡到这个点，都九点多了。”沐流尘声音有些哑：“都这么晚了啊。”四无君听出来有点不对劲，忙把沐流尘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皱着眉头说：“怎么了流尘，你不舒服？”
　　沐流尘面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呼吸沉重浑浊，眯着眼睛说：“嗯，我好像有点感冒，头疼……你让我再睡一会儿，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了。”说着轻轻推四无君。四无君有些心疼，沐流尘推他的力道很小，推了一下没推动，忽然又颤抖了几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下四无君更觉得不对了：“你怎么还打摆子啊，流尘别动。”他将沐流尘拥得更紧一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试了试沐流尘的额头，很明显沐流尘额头的温度要高出许多，“你发烧了。”
　　沐流尘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说：“好像是吧，可能最近降温冻着了，我再睡会儿就好了。”四无君再也躺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给沐流尘掖好被子，自己跳下床去，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好什么好，生病了也不早点跟我说，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对了咱家医药箱在哪里？”沐流尘浑身都在酸痛，也懒得跟四无君掰扯这个问题，哑着嗓子说：“客厅第二个抽屉的盒子里……你别折腾了。”
　　四无君不说话，客厅里传来淅淅索索找东西的声音，就在沐流尘迷迷糊糊快要再昏睡过去的时候，四无君端着一杯热水拿着药箱又回了卧室，半扶半抱着把沐流尘拖起来说：“流尘起来，先喝点热水。”沐流尘晕晕乎乎的，只能任由四无君折腾：“我说你……让我安分地睡会儿就好了。”说是这么说，沐流尘还是乖乖地喝了点四无君倒的热水，靠在枕头上，看四无君在药箱里稀里哗啦地翻找。
　　药箱虽然不大，但是也放了不少东西，十几种常备药，还有创口贴，胶布，膏药之类的。四无君平时比较忙，家里这些都是沐流尘一手包办，沐流尘最清楚位置：“白加黑在最下层，和头孢放一起呢。”四无君翻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支水银体温计，拿出来用酒精消了毒，塞进沐流尘的嘴巴里，说：“含着，别动。你呀你，生病还硬扛着，随便吃点药就想对付了？先给我量体温。”
　　沐流尘不是很喜欢这种折腾，然而知道四无君这也是好意关心，也不好把体温计再吐出来，只能不悦地瞪了四无君一眼，心中嗔怪他小题大做。四无君又摸了一遍沐流尘的额头，担心地说：“烧的挺厉害的，你别不当回事，你身体出了问题不是招我心疼嘛？”沐流尘噗了一声，要不是嘴里含着体温计，肯定要吐槽四无君肉麻。
　　到了时间四无君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39.8度，顿时变了脸色：“你还说没事，39.8，差一点就到40了，不说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沐流尘身上无力更是懒得动弹，又见四无君如此关切，忍不住就有点小撒娇，连忙往被子里缩：“我不去我不去，发个烧至于那么大动静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四无君转身就去翻衣柜给沐流尘找衣服，“三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去医院，乖，起来，不跟你开玩笑。”沐流尘笑着说：“不起，知道我生病还硬要我起来出门，有你这么折腾病人的吗？”四无君坐在床边耐心地哄：“快起来，去医院，不是吓唬你啊，发烧40度就是高烧了，烧坏了脑子变白痴我不要你啊。”沐流尘继续笑：“你这没良心的，人家都说你变傻子了我养你一辈子，你却跟我说不要我了。”他喉咙疼得要命，身上一阵一阵发冷，硬撑着跟四无君说笑，四无君哪里看不出来。
　　四无君见哄人无效，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你不起来我不勉强。”沐流尘以为自己成功了，刚想说再睡会儿，谁知道四无君接着说：“虽然多年没锻炼了，不过包着被子扛个你……我应该这把力气还是的有的。”说着就把被子往沐流尘身上一圈，连人带被子团团抱起。沐流尘吓了一跳，想挣扎又怕连四无君带自己一起扭伤了，连忙说：“停停停，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怕了你了。”四无君拍拍他说：“这才乖，你慢慢穿衣服我不急，我再去给你倒点热水。”终是拗不过四无君，沐流尘只好撑着起床洗漱，然后被四无君带着出门，上车直奔p市人民医院。
　　虽然是休息日，但医院的人是一点儿都不少，光停车位四无君就找了很久，最后还是正好有一辆车离开，他才见缝插针地停了进去。沐流尘抱着保温杯坐在副驾驶座上，揉着额头说：“我就说你没事找事吧，又不是什么大病，巴巴来医院挤一回。”四无君说：“小病不治当心拖成大病，好了，有我呢你就乖乖当病人好不好？”
　　停好车之后四无君殷勤地把沐流尘扶下车，绕了一圈才找到门诊大楼的正门入口，挂号大厅里人很多，整个楼都弥漫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沐流尘有些反胃，背过身去干呕了几下，四无君忙给他顺背，心疼地说：“早知道给你把口罩找出来了，是不是不舒服，想吐吗？”沐流尘吸了吸鼻子说：“没事，有点泛酸水，我歇会儿，你去挂号。”
　　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回头，沐流尘找了个空位坐下休息，四无君叹了口气，就去窗口排队。说起来，大概因为身体一直不错的原因，四无君和沐流尘有十几年没进医院看病了，现在医院的条件都改善了，各种设施各种先进设备什么的搞得人晕头转向的，难怪都说进了医院都找不着北。倒不是说医院坑人，而是因为技术和服务的提高，分类细化，让外行更加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了，幸好这家医院有文明服务的志愿者在，在他们的帮助引导下，四无君顺利地挂了号，带着沐流尘去二楼的诊室排队等叫号。
　　沐流尘前面还有还有三个号，电子显示屏会显示，也有语音播报。门口有休息的座椅，四无君让沐流尘继续坐下休息，然后把挂号单给了护士，护士例行进行了登记之后，拿了支消过毒的体温计给沐流尘先量温度。在医院里就不要顾忌什么形象了，沐流尘浑身都酸痛不已，靠在四无君的怀里，含着温度计，任由他们摆布。
　　过了一会儿，叫号播报喊到了沐流尘的名字，四无君就扶着沐流尘进去。这是五号诊室，前一个病人刚刚离开，医生正在电脑上做记录，同时问了一声确认：“是053号沐流尘吗？”四无君代答：“是。”
　　那医生就抬起头来，是个不算很年轻的男人，眼眉含笑，很有亲切感。四无君瞄了一眼那医生胸前的名牌，上面写着：主任医师，慕少艾。慕少艾一看见沐流尘就笑得更亲切了，按照惯例问了问沐流尘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之类的，还伸手摸了摸沐流尘的额头。沐流尘答了一半，剩下的就被四无君抢答了，眼看着慕少艾又去摸沐流尘的手，四无君顿时感觉有点别扭，忍不住说：“慕医生啊，你是中医啊，还带把脉的？”
　　慕少艾笑眯眯地看了四无君一眼，说：“哎呀呀，我是学过中医，先生好眼光。”说着放开了沐流尘的手，整理了一下听诊器，说：“来，把外套解开，我听听。”因为是常规检查，四无君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帮着沐流尘解开衣服，让慕少艾继续看病。
　　所有的都检查完毕之后，慕少艾说：“没什么大的问题，最近变天厉害，估计着凉了，要不挂个水吧？先挂两天，我再开点药，看看情况再说。”沐流尘说：“还要挂水呀？光吃药不行吗？”慕少艾说：“你烧的有点厉害，最好还是挂一个。”沐流尘还想说什么，四无君说：“挂吧挂吧，听医生的。”沐流尘就只好妥协。
　　现在医院内部都是联网的，这头慕少艾开了处方，直接通过内部网络传去药房和护士站，病人拿着单子去交了钱，药房那边就已经配好药了，方便得很。拿着单子离开诊室之后，四无君还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个慕医生好像有点色啊，你看他盯着你那样子。”沐流尘想了想说：“这个慕医生我总觉得哪里见过，好熟悉的名字啊。”四无君说：“不知道。”
　　由于上头的规定，医院挂水都不准在门诊，统一去病房了。四无君跑上跑下地开了单子拿了药，才带着沐流尘去病房区。还好小县城的医院虽然忙碌，但还没有到病房都紧张的地步，护士给沐流尘安排了一个双人间，不过另一张床是空着的并没有人。沐流尘正好需要休息，四无君给他把枕头压了压，说：“你躺着睡会儿还是靠着？”沐流尘说：“也没多少时间，我靠着休息就行了。”于是四无君把两个枕头堆起来做个靠背，让沐流尘半躺着。沐流尘忽然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慕少艾，不就是羽人非獍他对象吗？”四无君说：“啊？哪个羽人非獍……哦，经天子他同事啊？”沐流尘说：“对对对，就是他，上回你见过那个小年轻。”四无君愣了愣说：“你别激动啊，是他就是他呗……哦，他们两差异还挺大的，居然是一对吗？”沐流尘说：“这得跟天子打听。”四无君笑他：“流尘你也是够八卦的，快躺好手伸出来，我叫护士过来给你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