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多（霹雳同人）》仲心宛琴

32、30

　　连续一个礼拜，褆摩都浑浑噩噩的，连上班都魂不守舍的。
　　银行的小姑娘们觉得最近她们的经理很奇怪，总是呆呆地发愣，连带着那个经常开着宝马来接他的帅男人也都没有出现过，她们私下说该不是那个帅男人始乱终弃吧，可谁都不敢开口去问，只能在褆摩的低气压里战战兢兢地工作着。
　　西蒙对于自己的工作一向是非常认真负责的，甚至褆摩觉得拿自己和工作比较，西蒙都会比较偏向于优先工作。这次西蒙出差去总公司也是比较忙，一个礼拜就跟褆摩打了两三次电话，问候了几句也就挂了。
　　褆摩屡次想问关于领养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这种私密的事情非要在出差的时候跟西蒙闹，这种事情褆摩做不出来。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西蒙大概就想说这个事情了吧，褆摩有点后悔当时岔开了话题，西蒙这个人他很了解，虽然平时对自己是千依百顺，但骨子里还是个死拧的，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也不容许别人拒绝，如果当时褆摩就提出异议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现在西蒙等于已经知会他结果了。
　　西蒙有西蒙的坚持，而褆摩也有褆摩的自尊。每天下班回家，褆摩面对这偌大的空荡荡的房子，心中纠结不已。的确是很冷清，西蒙不在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寂寞，那自己不在的时候，西蒙也会寂寞吧？这大概就是西蒙最后妥协的原因？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褆摩仔细思考了很久，确定自己无法接受在他和西蒙之间多出一个孩子，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来。
　　褆摩回忆着他和西蒙度过的这几年，他不是一个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的人，爱情也许终究要向现实妥协，然而他没想到这个妥协来的这样快。
　　叹了口气，褆摩给半分之间拨了个电话。因为之前西蒙他爸作天作地的原因，半分之间和褆摩私下里关系不错。“喂？”
　　半分之间和他对象四分之三这几天正休假出去旅游了，打了两通才接通：“哟，褆摩啊，在干嘛呢？”
　　褆摩听到这样愉快的声音有些感慨，想了想说：“没事，就没事打个电话，我在家呢，西蒙出差了，我无聊骚扰你一下。”
　　半分之间一听褆摩的语气就猜出来了，毕竟也是深受西蒙他爸荼毒的人：“哟，怎么了，是不是西蒙他家老头子又犯病了？我说你啊别放心上，不搭理他就完了。”
　　褆摩说：“你又知道，你倒是解脱了，我这儿这老头子三天两头给西蒙瞎哔哔，我能怎么办，那是西蒙亲爸！”
　　半分之间在那边没好气地说：“解脱个屁，你以为我和小四干嘛出来旅游，这老头子闲出花了，管不了西蒙就开始管我们家的事，天天跑来撺掇我们家老爷子干预我和小四，非得让我们搞个娃娃出来，这不是受不了了我们才躲出来吗？喂喂，褆摩你在听吗？”
　　褆摩抱着电话发愣，他跟西蒙他爸僵持了这么多年，因为西蒙他爸不给他进门的缘故，他逢年过节都不会上门的，交流也少，他不知道西蒙他爸竟然对孩子的事情这么执着，这样想来，这些年西蒙估计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啊，我在？”
　　半分之间叹了口气说：“说真的啊，你真别理那老头子，有西蒙站你那边就好。退一万步说就算西蒙倒戈了，你褆摩离了他不能活是怎样？所以说，别太为难自己啊。”
　　褆摩沉默了片刻，对半分之间说：“行我知道了，你和小四好好玩吧，给我带点儿特产回来。”半分之间说：“知道了，少不了你那份。”
　　挂了电话，褆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发呆，半分之间说的对，何苦为难自己，也为难西蒙，也许真该到了了断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揪着的疼。
　　褆摩是个骄傲又决绝的人，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没那么多心思来沉湎悲伤多愁善感。他在p市还有套房，面积不大，装修的还行，是p市刚起步发展的时候新楼盘开发他用父母留下的积蓄买的，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保障。原本褆摩打算把房子拿去出租，不过现在既然决定要跟西蒙分开，褆摩回了那个房子一趟，联系家政过来把房子里外打扫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搬了过去。
　　现在住的大房子是西蒙名下的，因为并没有领证，褆摩很容易把自己和西蒙的财产切割开来。不是自己的东西，他都不会带走，和西蒙有关的东西，也都没有搬走，满载的回忆让他不想面对，只好用箱子把那些东西都装起来，留到最后再做处理。
　　之后，褆摩又去了一趟银行，查询了自己名下的存款和财产状况。他动了离开p市的心思，不过即便要辞职，也得等三个月办理交接。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找什么样的新工作，所以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的钱来应付接下来的生活。褆摩冷静地处理着这些事情，同时他也发现，原来剔除了西蒙之后，他的生活竟是如此简单而无趣。
　　西蒙出差的第九天，他又打电话给了褆摩，告诉褆摩自己明天就会回来，也就是他们的六周年纪念日当天。西蒙的声音带着愉悦：“我的小褆摩，好好等着我，我会把惊喜带回来。”褆摩不露一丝风声地说：“好的。”
　　从这个日子开始，也从这个日子结束，挺好的。褆摩精心准备了一桌可口的食物，算是对西蒙告别前的最后一餐。他也很好奇，能够让西蒙放弃坚持最后接受领回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定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很能讨西蒙喜欢的那种乖巧孩子吧。褆摩忧伤的想，毕竟是六年的感情，走到最后，他还是很舍不得的。
　　门口传来声响，西蒙已经回来了，褆摩深深吸了口气，等待着西蒙过来摊牌。
　　“褆摩，来看看我们的孩子。”西蒙的口吻充满着傻爸爸对孩子的溺爱与欢喜，若是以前褆摩肯定要嘲笑一番，然而一想到是这个孩子毁掉了他的生活，他就笑不出来了。
　　慢慢转过头来，褆摩看见西蒙抱着一个大大的竹篮子，不由愣住了，这年头还兴把孩子放在篮子里的？“嗯？”
　　西蒙笑眯眯掀开篮子上的布，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蓝色的眼睛眨呀眨，和褆摩大眼瞪小眼片刻，然后伸了个懒腰：“喵？”
　　褆摩心中千言万语，此刻都汇总成一句：“我了个去。”他看着篮子里通体雪白的小奶猫，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扶额：“西蒙……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西蒙估计早就知道褆摩误会了，故意来了这么一手，看着褆摩精彩绝伦的表情，笑着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褆摩嘴角抽搐地说：“这就是你深思熟虑之后领养回来的孩子？”西蒙点头说：“是啊，是不是很可爱？我上回去跟蜀道行签订他那个果园的保险协议，正好他们家猫生小猫了，我看还挺可爱的，就跟他定了一只，正好这几天断奶，我就给你抱回来了。”
　　褆摩无语，心想居然只是一只猫！那我这几天算是抽的什么风啊，正盘算着要怎么说，西蒙又继续说：“我爸说咱俩没个孩子怪寂寞的，其实还有点道理，不过我们又不可能生，养个猫猫狗狗承欢膝下得了。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喜欢猫，而且这只猫和你还挺像的。”褆摩没好气地说：“像个屁。”那奶猫似乎听懂了在说它，抬头望着褆摩，冲他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褆摩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伸出两个手指捻着奶猫的后脖子把它拎了起来，一瞬间被它的小肉爪子给萌到了，于是说：“养就养着吧，这是公猫还是母猫，叫什么名字？”
　　奶猫没发育看不出性别，西蒙盯着奶猫的屁股看了一会儿，讪讪说：“大概是公的吧，名字么，就叫邪之子吧。”褆摩说：“你就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名字？”西蒙说：“褆小摩？西小蒙？不对……西小摩？”褆摩继续扶额：“算算算，就叫邪之子吧。”
　　西蒙满意地抱住了褆摩，蹭着他的身体亲热一番，毕竟十天没见也怪想念的，褆摩说：“等我先把猫放下，你想压扁他吗？”西蒙点点头说：“也对，我去洗把脸。”
　　西蒙转身去了洗手间，褆摩抱着邪之子看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早知道是你这么个小东西，我这东搞西搞的矫情个什么劲儿啊。”把邪之子放进篮子里，西蒙匆匆从洗手间出来：“褆摩，咱家的TT呢？”
　　褆摩脸上一红，说：“哦，我扔了……”西蒙说：“我才买了一盒新的，你扔这个干嘛？”
　　褆摩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得已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西蒙听，西蒙听完喷笑出来，褆摩瞪了他一眼说：“笑什么笑，谁叫你说话不说明白的。”
　　西蒙笑够了，一把抱住褆摩，凑在他耳边说：“为了个孩子就跟我吃醋闹别扭，我的小褆摩啊，真是不乖巧。看来我必须要惩罚你，竟然想与我分手，忘记了我是你的吸血鬼大人了吗？”褆摩说：“你想干嘛？”西蒙说：“干。”然后一口咬住了褆摩的脖子……
　　西蒙抱着褆摩躺在床上，他今晚倒是挺尽兴的，可怜褆摩原本打算第二天先去给单位打辞职信，现在只能打电话请假了。西蒙倒是不在意，说辞职就辞职吧，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你。褆摩揉着脖子上被西蒙咬出血的印记，皱着眉头说：“谁要你养了，话说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轻没重的，大夏天的你给我咬破皮了叫我怎么见人？”西蒙笑着说：“你可以赖邪之子抓的啊。”
　　话刚说完邪之子就在篮子里喵喵叫起来，褆摩嘲笑说：“你以为他听不懂啊？”西蒙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我找了个麻烦回来。”褆摩表示挺好的一点也不麻烦，西蒙蹭了蹭褆摩的脖子，说：“也不知道谁差点因为不喜欢它而跑了。”褆摩沉默片刻说：“我接受不了你带个的孩子回来，我可没做好养孩子的准备。”西蒙说：“嗯，我知道，就算真要领养孩子，我也得先得到你的同意啊。对了，过两天把东西再搬回来吧，你也不嫌不方便。”褆摩微微一笑，轻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