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地魔的“死亡圣器”》圈圈MS

5、The Intruder 侵略者

　　马布尔萨女士的书店里常驻着两位小绅士。这真是说来话长，但可以确定的简短陈述是：马布尔萨女士毫无疑问地喜欢他们，虽然这种喜欢并不单纯，但非常和谐。
　　曾经，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捧着一杯早茶，在清晨熙熙攘攘的街道旁，坐在尘絮飞扰的时光里，听着嘈杂的人声和车轮碾过的声音。偶尔有一些司机骄傲地鸣着喇叭，他们大多是身价千或万英镑的富豪，有能力驾驭这样一匹没有生命的野马。她坐在这样繁盛的城市里，想一想过去，缅怀所有的失去，畅享上帝赐予万民同等的权利——感受阳光。
　　但是不知道何时，马布尔萨女士的书店里迎来了两位常客。
　　哦，说实在的。他们在他们起初光顾的那段时间里，维多书店的书籍经常莫名其妙地丢失，偶尔又有几本莫名其妙地回归。那段时间真是可怜的马布尔萨女士最烦恼的岁月之一，她在一战里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积蓄不多，根本无力支付雇佣员工的钱。
　　好在店里不是所有时刻都有拥挤的顾客，马布尔萨回忆过去，心中不禁得意。她有些年迈的老腿还是足够坚强，在一次又一次的锁定目标和追踪的过程当中，她终于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作案，马布尔萨也从未找到过把柄，这不妨她在某一天上午对着年轻的男孩们露出神秘的微笑。
　　“哦，小家伙，偷偷把书放进布袋可不是绅士风范。”
　　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孩一愣，随即也展露出甜甜的微笑，“夫人……我们可什么都没拿。”
　　结果当然是被她逮了个正着。尽管男孩们一开始矢口否认，但她依旧坚信这已经不是初次作案。
　　“你们要是再不说，别怪我把你们交给警署。”她严肃地板起脸，“我一向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你们真的想试试看吗？”
　　金发碧眼的男孩和他身边的男孩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半晌没抬起头来看一眼，默不作声。直到马布尔萨女士严厉地要求他们回答，另外一个男孩才突然抬头——眼里是湿漉漉的哀伤，让马布尔萨女士措手不及。
　　“对……对不起……女士，”马布尔萨这才发现，虽然这个男孩乍一看没有金发碧眼的同伙让人记忆犹新，但一双黑玉般的眼睛在流泪时拥有相当闪耀的纯粹，“女士……我们……我们只是想看书，但……我们没有钱……科尔夫人……孤儿院从来不让我们看书……”
　　马布尔萨不禁想起来自己那如果活着，可能已经做了父亲的儿子。她怜悯地从柜台走出来，靠近两个男孩并拍了拍不断抽噎的那个。很显然，她把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当作悲伤过度，而把憋笑憋得发颤、面色通红的那个当作害羞。
　　“你们都是好孩子，”她的语气温和下来，“不管怎么样，喜欢看书的孩子都是好孩子。”看到金发碧眼的男孩明显松了口气，她又补上了一句，“但是！”
　　黑发男孩突然相当剧烈地抽噎起来，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他默默闭上了眼睛，流露出听天由命的神色，“对不起……对不起……”
　　金发男孩也似乎忍不住了，他凝视着马布尔萨，歉疚地揪了揪破旧不堪但很干净的衣服，“夫人，给您添麻烦不是我们的本意，如果您需要一切补偿……您说什么，只要我们可以，就帮您做到。”
　　那一瞬间，马布尔萨改了主意。她给两个男孩安排了保安、招揽顾客和介绍书籍的任务，多了两个免费的小劳工让她很满意。更何况，两个喜爱知识的男孩从此拥有了条件，她不禁为自己机智的主意在心中喝彩。
　　马布尔萨女士从未考虑过阴谋本身的设定。从她捉住两个惯犯的时候，她的一切可能行为都被预知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年迈的女性。
　　“为什么又是我来哭！”事后，汤姆·里德尔曾经又气又怒地质问保罗。
　　“你说呢？”当时，保罗正抱着一袋坚果啃，“你一直被我压得死死的。”他看向盛怒中的汤姆，后者有怒火暴涨的趋势，“诶，诶，别生气，你看，相比我的脸，很明显你哭起来才会更受女性欢迎。”
　　汤姆·里德尔看着那个正在指手画脚的家伙，咬着唇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千千万万种死法，每一个都让他觉得不够匹配这个人此刻的嚣张气焰。尽管，他知道保罗说的是事实。
　　在三年的时间里，汤姆·里德尔已经因为充足的食物渐渐长开了。他的身体变得颀长，黑夜渲染出的头发自有一种星空的神秘感。当他或自然或长久地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抗拒他眼神里的执着。“越黑暗的东西，越美丽。”保罗曾经这样评价他的容貌，尽管因为这样的脸，他已经无数次被上门想要收养的男人用贪婪的眼神盯过了。
　　而现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殉道者的野火，面色苍白如纸，可怕地瞪着那个安然的始作俑者。
　　“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语气稍带颤抖，这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相当少见了，“我应该得到的不比你少，你不能这样阻挡我走自己的路。你不让我复仇，找的破借口居然是'兔子肉不好吃'，你满脑子堆的都是食物的残渣吗！还让我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自己就像看戏一样，有本事你怎么不直接占掉那个书店，也省得柜子被你放满了东西！”
　　保罗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我说了，你想干任何事，”他指了指自己，“都必须先打得过我。否则，”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个女人吗？”
　　轰——地一声，汤姆·里德尔摔门就走，保罗失望地摇摇头，又挑了一个卖相不错的坚果放进嘴里，沉重地吐了口浊气，“诶……”
　　举起手，看着手上曾经试图吸烟烫出来的黄斑，他又有点想那个男人了。

　　“所以，今天保罗没办法来咯？”马布尔萨抿了一口午茶。
　　“是的，夫人。”
　　“都说了像保罗那样叫我莉丝……”马布尔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要去上寄宿学校？他怎么去？孤儿院应该是不会给他提供费用的吧？”
　　是的，汤姆邪恶地想，并且，他敢肯定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保罗一个都买不到。
　　“那怎么办呢？保罗有说什么吗？”
　　“没有，夫人，”汤姆·里德尔失望地叹了口气，“他今天一直在收拾行李呢。他好像相信那个学校会派老师来接他。”
　　“哦，”马布尔萨好奇地问，“为什么？”
　　汤姆·里德尔嫉妒得胃里泛酸，他想起那时保罗惊讶地展开那份该死的信，挑眉，宛如看着小辈一般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透露着怜悯和不屑，眼神令他发冷的同时让人愤怒。不过，他依旧诚恳地回答了，“似乎是因为那个学校有点太远，对大部分人来说很难找到，所以保罗猜测学校可能有这个服务。”
　　“这样啊。”马布尔萨深感疑虑，“请转告保罗，让他有什么需要帮助就来找我，我随时在这儿。”
　　“好的，夫人。”汤姆把最后一本需要整理的书放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