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妖塔》婆罗树下

9、智斗妖狐

　　狐妖采战之时，赵半狄与赵半藏一直趴在屋檐之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在那狐妖。眼见着狐妖采战结束，吃了八仙桌上的烧鸡，穿上搭在床头的兜肚，离开钱府，这才长出一口气。
　　赵半藏在屋檐之上站起身，伸个懒腰说道：“师兄，那畜生上当了！”
　　赵半狄也站起身，不以为然说道：“也不知师父配的迷药管不管用，或许要吃下两只鸡才会有效。”
　　“师父说，他配的迷药，老虎入口半点，都会迷倒半个时辰，更何况是只狐狸。”
　　赵半狄冷笑道：“师父怎么会配制迷药，莫不是出家之前开过黑店！”
　　“你敢取笑师父，回去我便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打你的屁股。”
　　“你若敢说，回头打断你的双腿。”
　　师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表面上很轻松，四目却紧紧盯着那只渐行渐远的狐妖。赵半藏数着狐妖迈出的脚步数，赵半狄弯弓搭箭，箭头死死瞄准着狐妖。
　　那狐妖约莫跑出四五十步，脚下一软，身子不由得一趔斜，险些摔倒。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向后张望，看见钱贵的屋檐之上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用弓箭瞄着自己，登时明白自己中计了，气急败坏中，将怀中烧鸡掏出来，丢在地上，转身就跑。就在此时，赵半狄的雕翎箭已经飞到，不偏不正射在狐妖的右腿之上。
　　狐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那只雕翎箭穿透了它的右后腿，鲜血淋漓，痛不可当。狐妖甚是懊恼，若在平时，最顶尖的猎人也不能将它奈何，可是，今天却被一个无名小辈伤了右腿。她伸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扯，将雕翎箭拽了出来，箭头上还带下来一大块肉，狐妖一声惨叫，忍着痛，简单包扎一下伤口，站起身，便要逃走。
　　这时候，赵家两兄弟已经赶到她的面前，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处。
　　“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害我？”狐妖忿忿地说。
　　赵半狄义正言辞地说道：“那钱贵与你有何怨恨愁，你却要害他性命？我们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狐妖。”
　　“不要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狐妖冷笑道：“那钱贵乃是人中色鬼，一个人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我且问你两个人，我对钱贵可曾用强，他如果不是贪图我的美色，我如何取得他的阳精。”
　　“……”赵半狄一时语塞。
　　“你说这些没有用。”赵半藏说道：“常言道，那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兄弟收了钱家的银子，一定要将你收服。若你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少吃些苦头。”
　　“呸，凭你两个黄毛小子，想要捉住老娘，简直是痴心妄想。”狐妖骂道。
　　“那就过过招吧。”赵半狄说着，抽出身后长剑，直刺狐妖前胸。狐妖闪身躲过。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赵半藏并不参战，手握短剑，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待狐妖背对着自己，不加提防的时候，便奔过去，偷袭一剑。待狐妖躲过，转身与他较量之时，又跳出圈外。
　　狐妖回过身，再与赵半狄过招。片刻之后，脑后生风，狐妖侧身躲闪，一枚泥丸贴着她的耳边飞过。狐妖大怒，转身要与赵半藏拼命，刚一回头，一枚泥丸正鼻梁，鲜血长流，狐妖暴怒，丢下赵半狄，直奔赵半藏。
　　赵半藏又从褡裢里摸出一枚泥丸，搭在弹弓之上，刚要射出，眼见着狐妖奔他而来，也不应战，转身便逃，跑得比兔子还快。狐妖腿上有伤，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他，气得哇哇大叫。
　　赵半狄手握长剑，高声喊道：“鼠辈，有本事与我面对面，大战一百回合，敢不敢？”
　　狐妖不再追赶赵半藏，转身直视赵半狄的双眼，冷笑道：“无知小子，老娘陪你过过招，你若能抵挡老娘的十招，老娘便不杀你，饶你一条狗命。”话音刚落，一枚泥丸射在狐妖的后脑勺上。狐妖暴跳如雷，指着赵半藏大骂：“小混蛋，你给我等着，收拾完你师兄，我把你扒皮抽筋。”
　　赵半藏不理会，又飞出一枚泥丸。狐妖侧身躲过。赵半狄冲过来，剑走偏门，斜刺狐妖的软肋。
　　狐妖赤手空拳，与赵半狄对战，斗了四五个回合，只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无耻的小兔崽子，刚才老娘吃的那只烧鸡里，你们是不是下了迷药？”
　　赵半藏笑道：“那只烧鸡里，被我下了无穷大力丸的丹药，骚狐狸姐姐，你吃了之后，是不是感觉力大无穷，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狐妖不吭声，虚晃一招，将赵半狄逼退几步，她向后一个跟头，跳出圈外。伸出两个手指，抠自己的喉咙，将肚中的烧鸡，全部吐了出来。抹抹嘴，眼露凶光，重新与赵半狄对战。
　　又斗了几个回合，赵半狄渐渐落了下风。吐出烧鸡的狐妖越战越勇，逼得赵半狄步步后退。
　　赵半藏站在身旁，高声喊道：“别打了，我有话说。”
　　狐妖不理会，攻势更猛，赵半狄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赵半藏继续说道：“骚狐狸姐姐，你不听我的话，我马上让你倒霉，你信不信？”
　　狐妖啐口唾沫，骂道：“我信你个头，等我收拾完你师兄，看我怎么收拾你。”
　　“骚狐狸姐姐，你为什么不仔细想想？”赵半藏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能幻化人形，最起码有三百年的道行，我和师兄的年龄，加起来才三十岁。师父放手让我们来捉你，自然有必胜的把握。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狐妖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一脸警惕地盯着赵半藏。赵半狄趁此机会，扶着大树，呼呼地喘粗气。
　　“小兔崽子，你又想使什么阴谋？”狐妖阴森森地说道。
　　“还记得，你在钱贵床头，偷拿的那件肚兜吗？”赵半藏一脸坏笑地说道：“那可是我师父压箱子底的宝物。”
　　“哼！你的师父把个女人的肚兜做宝贝，不过是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东西。”狐妖讽刺道。
　　赵半藏微微一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狐妖忽然间感觉身上的肚兜越来越紧，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扯烂身上的衣服，只见那件肚兜幻化成成人手掌一般大小。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活活勒死。狐妖拼命地撕扯，那肚兜貌似是丝绸的材质，却比钢铁还硬，撕扯了半天，不见一点破损。
　　狐妖气急败坏，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变身成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身材单薄，瘦得像一盏灯。她以为可以从肚兜中钻出来，哪知道，那肚兜也跟着变小，依然死死束缚着她；狐妖再次变身，变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材发育，胸脯变大，肚兜跟着变大；狐妖又一次变身，变成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丰乳肥臀，身材饱满，依然无效；最终，变成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水桶腰，大象腿，上下一样粗，越变越胖，越来越粗。肚兜发出撕裂的声音。
　　狐妖大喜，以为能够摆脱束缚，谁知道，兜肚被撑破之后，显出它的本来面目——竟是一具金丝织成的罗网。
　　赵半藏笑道：“这是我师父的压箱子底的宝贝——金帛束。任你道行多大，被它逮住，根本就逃不掉。”
　　狐妖听了这话，反倒平静下来，不住地冷笑。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沾上血迹的黄土蠢蠢欲动，片刻之间，一条白色的蟒蛇破土而出，吐着长长的信子，缓缓地爬动。那条蟒蛇有胳膊粗细，缓缓地爬到狐妖身上，在金丝罗网的空隙间穿梭，之后，罗网断成了一截截，落在地上。
　　“天啊！”赵半藏瞪大双眼，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